“胆儿肥了,还敢暴露大当家的私事,明叔,他们是越来越放肆了,您帮我管管。”苏木向明叔求助,这群人根本不怕她,明叔出手才会收敛。
明叔笑道:“好了,不可欺负大当家。”
“大当家,你那算什么私事,这里除了了尘,我们都知道。”余准摆好筷子,跟王现挑了下眉,“明叔,您也别太宠着大当家,以后她和了尘要是有个矛盾,她天天跑来烦您。”
“对啊,大当家,你别老是跟明叔和鹏哥撒娇。”王现也道。
苏木松开手,往余准跟王现那踢去,两人立即往旁边躲开。
明叔无奈摇头,几人又闹了起来,满屋子转。
“你们就是嫉妒,”苏木追不上,气急,转身朝赵禾背后猛拍一掌,后者正喝汤看戏,被她这一拍,差点没喷出来,“明叔和鹏哥就宠着我,气死你们。”
“大当家,麻烦松手。”赵禾被汤呛到,连连咳嗽,苏木见此,正好给他顺气,一掌又一掌落下,掌掌到位,他再不出声,就要被拍成内伤了,好容易才喘匀了点气,掐着间隙跟苏木求饶,“再拍下去要死了。”
苏木切了声:“到时候我不找明叔,我天天烦死你们。”
“可别,我们是了尘这边的。”王现和余准站在了尘两侧,“了尘,我们都是你的娘家人,以后大当家惹到你了,欢迎随时来找我们。”
“加我一个。”赵禾举手,忘了苏木的手还在他背上,此时又被狠狠拍了一掌,“了尘,我帮你。”
“谢谢啊。”这话好像有点不对,看到苏木朝他握紧拳头,一副你敢说我就揍你的表情,了尘笑道,“大当家她不会欺负我的。”
苏木懒得再追,了尘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还老是得寸进尺,想起她就来气:“听到没有,明明每次都是他欺负我。”
周奎原是乐呵看热闹,听到这话,又惊讶又好奇,天真问道:“大当家,了尘哥怎么欺负你的?”
“就是亲……”
苏木压根没多想,就说了出来,等她脑子转过来时,就算及时止住,话也说出了口。
大家同时静默,了尘挑眉,他没想到苏木还真说了,瞧见她红透的脸,还有眼里的懊悔,明白这是她说快了没收住。他忍住笑,深知自己现在过去安抚,苏木怕是会更加气恼。
其他人可没了尘这么体贴,还顾着苏木的面子,张鹏和陈乾还算收敛,嘴角的笑意根本没藏住,其他三个则放声大笑。
周奎不懂,看大家都在笑,苏木低头不说话,又问:“鹏哥,你们笑什么?大当家……”
他没反应过来亲这个意思,明叔赶紧伸手,及时捂住。
苏木气恼之余,又是尴尬,这群人还笑,这日子不能过了!她气呼呼起身:“还笑,我不理你们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了尘拉住她的手,没让她离开,好死不死地还加了句,“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苏木:“……”
赵禾几个一听,笑得更加放肆,连张鹏和陈乾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了尘你可以啊。”王现拍着他的肩膀,属实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苏木气得跺脚,这群人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说快了也怨不得别人,只能生闷气。
“好了好了,不能再笑了。”明叔轻咳两声,也是堪堪止住笑意,让他们都收敛些,又把碗里的鸡腿夹给苏木,“汤要凉了,大当家不生气了,乖。”
明叔还是心疼,虽说他也是愣住,这两人在大家面前,最多也只是拉拉小手,靠靠肩膀。他也不是卫道士老古板,清风寨亦不像其他地方规矩一堆,苏木是自由的,就如杜仲所言,小年轻就要热烈奔放,他不担心苏木会乱了方向,她有分寸。
苏木拍开了尘的手,明叔开口,他们不敢再放肆,就是时不时地,还能听到他们压制的嗤嗤笑声。
不行,苏木狠狠咬着鸡腿,得把今天丢的脸捡回,不然这事肯定会经常被他们拿来取笑,以后她大当家的面子还往哪搁。
得想想办法。
吃完饭,苏木把筷子往下一摆,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她道:“我生气了
,我要跟你们决斗,你们要是输了,以后不能再提起这事。”
张鹏和陈乾对视,两人脸色正了正,异口同声:“大当家,我保证不笑了。”
苏木满意点头,对于他们两个还是相信的,至于其他三个……已经开始卷起袖子。
苏木:“……”
“大当家,这次我们可不让你了。”赵禾起身舒展身体,“王现,余准,今天必须得出全力。”
夜幕将降未降之时,雨后,微风带有秋雨的凉爽,丝丝润润,沁入心脾。在与赵禾打了五个回合,还有王现三个来回后,苏木以两胜零败的战绩傲然立于院子中央。
输掉的两人特别殷勤地给余准捏肩捶腿:“准哥,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必须赢。”
“看我的吧。”余准掰响手指,下到院子跟苏木对战,“大当家,承让了。”
苏木勾起嘴角,手持树杈朝余准刺去,后者及时躲闪,最后一战正式开始。
周奎给苏木加油打气,赵禾和王现在指挥余准招式,其他人则乐呵地瞧着院子里的两人。苏木步伐突然加快,一步步逼近,手中的树杈如剑般挥舞,余准的树杈早先被她以巧招夺走,此时手里没了武器,只能闪躲。
苏木瞅准时机,快步上前,树杈抵在未能及时躲过的余准胸膛处,挑眉:“认输。”
余准还没说话,赵禾和王现齐齐发出一声哀鸣。
“哼,以后你们都不能再拿这事来笑话我。”苏木双手叉腰,俨然一副大当家的范,“这是寨主的命令,谁敢违反,罚打扫屋子三个月,每天都要用布擦地,擦得铮亮铮亮的。”
切,还治不了你们几个了,看他们一脸不服的样,苏木心情那是一个好。气恼没有了,尴尬也烟消云散,夜幕降临,雨后的天际没有星辰,周边暗淡下来,张鹏点燃油灯,小小的火苗照亮这小块天地。
苏木脱掉沾满污泥的靴子,晚上还有点冷,一把搂住周奎,就这小家伙不笑话她。
脑袋又被苏木揉搓,周奎道:“大当家,讲故事吗?你好久没讲了。”
山里乱了之后,苏木就没再讲过,她的心思都在防备山贼和守护寨子上。
大家围成圈,苏木抱着周奎,想了想,开始讲一个关于乞丐的故事。
第49章
一夜之间,山里像是披上了黄衫,秋风卷过,落叶纷飞,萧瑟之景再次浮现在眼前。苏木双手环抱在身前,倚靠在前院的廊柱上。
周奎依偎在明叔身前,眼下正睡着,明叔时不时摸向他的额头,厨房里,王现和余准正在做饭,其他人都已进山狩猎。
苏木虽是看着山的方向,眼神并没有聚焦,很快,她就被两个匆匆而来的身影吸引回目光。她微抬眼眸,思绪收回,跑进寨子的两个灰衣布衫小孩,这穿着打扮,是飞云寺里的小沙弥。
他们径直跑进来,气呼呼地鼓起脸,高的那个指着苏木喊:“大胆匪徒,竟敢偷盗飞云寺之物,还不速速还来,不然,我们就去报官,把你们都抓了。”
这是来兴师问罪了,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转换成流氓样,都说是匪徒了,那她怎么也得做出个匪徒的样来。苏木大大咧咧坐下,坐姿颇为霸道不羁,对他们勾了勾手指。
“过来,走近点。”
稍矮些的小和尚往前走两步,被高个一把拉住,质问:“你想做什么?”
苏木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个晚上就回来了。”矮个子的看起来单纯好骗些,没多想就回答。
刚回到就发现寺里被偷了,气得明诚大师这么好脾性的人,硬是骂了大半夜,要不是一众师父师叔阻拦,住持昨夜就跑来清风寨跟他们算账。
原来昨晚就回来了,苏木又问:“此次出去云游,明诚大师身体可好?”
“住持身体自然好得很,你也别这么多废话,想套近乎,没门,我们不吃这一套。之前偷菜就算了,其他的也拿,你们咋不住在寺里得了?”高个说话不留情面,又是谨慎,同时用眼色示意同伴不要陷入苏木的圈套。
王现听到动静,拎来装好热水的茶壶,手里还捧着三个碗,刚到前院,就看到两个小和尚。他往后喊了声余准,后者正在劈柴,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拎上砍斧就跑来。
高个一瞧这阵仗,拉起矮个子撒腿就跑,还不忘回身骂道:“你们这群十恶不赦的土匪,迟早会有报应的。”
苏木哎呀一声,忙喊道:“小师父们,别跑呀,我们可不想有报应,这寺庙里的东西都在呢,我还给你们。”
矮个子听到有得还,停下脚步,转身等苏木归还,高个跑远两步,见他没跟上,着急催他快跑。
“她说还给我们。”矮个子指着苏木,“师父让我们来取回东西,要是空手回去,会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