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渝清挑眉,四公主秦沁沁下南部是因为皇命,现在的南部的灾情算是基本稳定,最大的水灾和瘟疫一件解决。
目前南部的饥荒,仓州和岭郡的粮食确实是个问题,但不至于让一位当朝太子和丞相府的嫡小姐亲自下南部。
所以这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秘密藏着。
“太子哥哥此时出现在这里,不要和六妹妹说是特意来接六妹妹回京的。”秦渝清笑着反问道。
与其等秦宥谦和宋依柔主动和她解释,不如她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秦宥谦浅笑,看向秦渝清的目光中满是温柔的宠溺:“许久没见六妹妹了,有些想念,便特意向父皇请旨下南部来接六妹妹回京。”说着秦宥谦一步步靠近秦渝清,压低声音对秦渝清说道。
“父皇甚是想念六妹妹,也是时候该回京城了。”
秦渝清没有立刻接话,漂亮的狐狸眼中依旧带着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秦宥谦的话说得有意思极了,什么叫做是时候该回京城,用父皇为借口催自己的回去,这洛城一事难不成还有太子的手笔。
不愧是太子啊,藏得倒是够深。
“太子哥哥,你也知道六妹妹从小都在寺庙中长大,虽然知道哥哥姐姐们都很想念六妹妹,但毕竟六妹妹还没有和太子哥哥好好聚聚。”
秦渝清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语气中带着三分难过,三分委屈,和六分佯装懂事。
闻言,秦宥谦的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他似乎预见了秦渝清到底要说什么。
站在秦渝清身后的陆景川,他低头能看到秦渝清用手挡住坏笑的唇角,他宠溺地轻笑着,既然她爱玩,那就陪她玩好了。
宋依柔站在太子身后,她无声地摇了摇头,颇有一种宠溺且无奈的感觉,她一眼便看穿秦渝清到底要说什么了。
但她没有出声,她只是借太子的便利下南部,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剩下的几个人,都没有没有讲话,不是看着天空,就是看着地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再说他们本来就没有资格讲话。
“六妹妹已经书信给父皇说明情况了,父皇也同意六妹妹在南部多玩几日。”说着,秦渝清接过春桃递过来的书信,交给秦宥谦,见对方查看完后眼底带着震惊,伸出手拽了拽秦宥谦的衣袖道。
“太子哥哥,愿意陪六妹妹在这洛城多玩几日吗?”
陆景川看着秦渝清的样子,背着手做了个手势,陆玖秒懂,转头对来自岭郡和仓州的人马吩咐下去。
声势浩大的人马在悄无声息的全部离开,只留下一小批的人马潜伏在不远处。
皇上的手谕在这里,再加上又是妹妹的恳求,秦渝清已经将态度放这么低,若是秦宥谦再拒绝,难保不会被人落下口舌。
这时一旁的将军走了过来,恭敬地朝着太子行礼:“拜见太子殿下。”说完看向一旁狐狸眼中带着笑意的秦渝清,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拜见六公主殿下。”
果然,在这个世界里,还得是有更大的皇权才能压迫人。
秦渝清暗自思索着,此刻她才仔细观察眼前这位将军的外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将军的眼睛和宋依柔倒
是相似。
难不成,他和宋依柔是亲戚?
这不会就是宋依柔要下南部的原因吧,若是秦渝清没有记错的话,宋家不管在原书剧情中,还是在这个穿书的时空中,都是站队二皇子殿下的。
南部的私铸铜钱一事,虽然秦渝清不能确定和二皇子有没有关系,但按照他的野心来说,很难不会插手。
“私铸铜钱”这四个写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充满了各种困难,这不是单独一方势力就可以完成的。
不过看石窟中白衣蒙面的反应,和余炳炎派来拦截的人来看,私铸铜钱至少牵扯了两方势力。
主导的还是白衣蒙面的这一方势力,说起来京城中同样打着送礼名头的小道士案件,想来是都是同一人。
“恳请太子为臣做主。”就在秦渝清思考的时候,这位将军突然大声说话,话语中满是委屈和愤怒,目光想看又不敢看地看向秦渝清。
秦渝清在心底暗自发笑,这么大的人了,还整一套,幼不幼稚?
“宋将军但说无妨,洛城之所以有如今的安定,离不开宋将军的常年驻守。”太子笑着扶起宋将军。
“若是有什么委屈,本宫替将军做主。”
姓宋啊,那这就对了。
想着秦渝清看向宋依柔,却见到对面朝着自己抛了一个媚眼,随后笑意盈盈看向宋将军,手指悄无声息横向一划。
秦渝清垂眸掩盖下眼底的震惊,若是她没有理解错宋依柔的意思,那宋依柔下南部可就非常有意思了。
随后她抬头,再次看向宋依柔,狐狸眼俏皮地眨了眨,做了一个喝酒的手势。
宋依柔秒懂,朝着秦渝清温柔地笑着,做一个托举酒杯的手势,这期间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朝着双方做了个碰杯的手势。
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陆景川,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很显然他看不懂秦渝清和宋依柔到底在聊什么了。
他的阿阮有秘密了,都不和他说了,诶。
小陆将军有一瞬间的惆怅,不过更多的是开心,这说明他的阿阮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世界了。
另外一边,太子此刻注意力都在宋将军身上,自然是没有察觉到秦渝清和宋依柔之间的小动作。
而宋将军此刻正低着头,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所以也错过了秦渝清和宋依柔的动作。
若是此刻他能知道,或许他就不会再针对秦渝清了。
“臣,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劳苦,在六公主眼里是不值一晒的。”宋将军绷着情绪,话里话外都是为国付出。
“臣自认比不上陆家和沈家,保家卫国,但臣也是常年驻守在洛城,已经许多年未曾回家过。”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秦渝清还想给宋将军鼓掌了,这个演技,指定能在娱乐圈创出一番事业。
这么想着,秦渝清仔细打量着宋将军,其实这么看的话,由于常年练武导致宋将军的肌肉线条极其完美,再加上诱人的小麦色肌肤。
虽然不如一些白嫩的流量小生吃得开,但确实也有一定的受众面。
想着想着,下一刻眼前一黑,秦渝清好笑地扒拉开陆景川的手,回头看向某位依旧面瘫,但眼底满是气鼓鼓的男人。
象征性地拍了拍陆景川的手背,思绪回笼,她倒是要看看宋将军还会说什么。
“本宫知宋将军劳累,只是六妹妹向来贤德,不管是京城还是本宫此次下南部的路途中,百姓对其都是赞誉。”
太子听完宋将军的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接话,先是肯定了宋将军的功劳,再用路上的所见所闻作为证据,再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期间可否有误会?本宫是信宋将军的,但大殷的百姓也不会骗人,莫不是因为一些旁的人,失了心,伤了和其。”
“不管是皇子公主,还是百姓,说到底都是大殷的子民,一切的所作所为都要为了大殷安定出发。”
说着太子意有所指地拍了拍宋将军的肩膀,秦渝清不知道宋将军有没有听懂,但是她听明白了。
看来这位太子哥哥,和她打得算盘是一样的,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坦然合作一把。
宋将军抬起头,刚想指不远处来自岭郡和仓州的士兵,却发现早就空无一人了,一瞬间宋将军想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面,不上不下的。
“是臣视野狭隘了,遭人蛊惑,多谢太子指点迷津。”宋将军顺着太子的话说道。
秦渝清看着宋将军看向自己的眼底带着她不懂的怨恨,秦渝清便明白,这位宋将军并没有听懂太子的言外之意。
不过他在怨恨什么?自己除了暴打一顿宋家废物的嫡子宋耀祖外,也没做其他针对宋家的事情吧?
不远处的宋依柔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可悲,虽然她看不到宋将军的神色,但是从话中她听明白了。
宋将军不仅没听懂,还坚持着那些人的理念。
“太子哥哥,这么说起来也是六妹妹的错。”秦渝清自然知道给人留点情分,至少现在还要给太子秦宥谦一个面子。
“是六妹妹太过于冲动,误会了宋将军,这样吧。”说着秦渝清朝着春桃招了招手,春桃从马车上取下一件衣服,秦渝清接过神色诚恳地说道。
“这是仓州和岭郡的所有百姓亲手所作的百家衣,宋将军也知道仓州和岭郡常年水患,今年更是饥荒不断,这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好礼物了。”
“宋将军不会介意吧。”秦渝清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递了过去,“宋将军可能有所不知仓州和岭郡的饥荒,这些布料虽然有些破旧,但依旧是百姓能找到最好的布料了。”
“难不成,宋将军嫌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