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沈大人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矛头就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太子明鉴!小人一心赤胆,六公主殿下很明显被鬼附身了!”
“陆景川,是时候该结束这场闹剧了。”秦渝清朝着陆景川伸手,随后走到太子身边,笑着说道,“太子哥哥,六妹妹我”
“本宫信你,阿阮,兄妹相聚得差不多了,该回京了。”秦宥谦眼中带着宠溺地笑意,在沈大人诧异的目光中揉了揉秦渝清的头。
“怎么瘦了那么多,下南部,受委屈了,受苦了。”
秦宥谦的一声阿阮,秦渝清不知为何鼻头有点酸涩,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泪水很快就充盈了整个眼眶。
这就是家人对你说的,你委屈了,你受苦了。
“阿阮,太子哥哥带你回京城吃好的,不哭不哭。”太子秦宥谦半蹲下来,拿出手帕擦着秦渝清的眼泪,“没事,太子哥哥信你。”
秦渝清不是矫情的人,许是身体还残留着原书女主的感情,狐狸眼中这一次带着真诚的笑意:“多谢,太子哥哥。”
陆景川的脸黑了下来,他的眼底只有一件事情。
秦渝清,他的阿阮,哭了!
“陆玖,带人上来。”陆景川声音比平时更为冷,若不是他的阿阮爱玩,哪有让着老东西说话的机会。
陆玖带着一群小道士走过来,朝着众人行礼后,陆景川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小鹿。
“臣下南部之前,恰巧遇到陛下召见国师。”陆景川木着一张脸,他和阿阮很早就知道,南部解决天灾的过程中,肯定会有人不愿放弃妖女的谣言。
不管是持续针对秦渝清,还是针对秦渝清身边的人,能肯定是他们肯定不会放弃的。
于是,秦渝清通过书信告知皇上,再有陆景川在京城进行操作,将两件看似只是非常巧合的事件融合在一起。
陆景川因为意气用事给余炳炎下“毒”,随后到皇宫中自投罗网。
而国师当天算出天有异象,所以带着结果到皇宫中,面见圣上。
这两件事情的发生充满了不确定性,没有人会联系在一起想。
就像,当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陆景川的身上,没有人发现国师也进宫了,毕竟陆景川下“毒”余炳炎的事情,更吸引所有人。
所以当余贵妃离开的时候,她都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的,默不出声的国师大人。
就连皇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们,都没有注意到,国师大人一直都在现场。
“国师下过神谕的玉牌,可照出妖物。”陆景川这一次,恭敬地朝着小鹿行礼,“烦请神女找出污秽之物,还大殷安定。”
小鹿收起脸上天真的笑容,眼底逐渐被金光占据,她接过玉佩走到一群道士中间,天空出现一道圣光打在小鹿身上。
沈大人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朝着站在原地的守粮人使眼色,心一横咬牙朝着小鹿冲了过去。
不过还没有等他行动,朴清河如鬼魅一样站在沈大人身后,匕首抵在沈大人的身后:“沈大人,我可是你钦定的鬼,再动一下,鬼就要杀了你哦。”
另外一边,春桃和陆玖一个站在前面,一个站在后面,将守粮人拦在中间,陆玖和他主子一样,木着一张脸没有讲话。
许是在秦渝清身边的时间有些久了,春桃说话方式都和秦渝清差不多。
“别跑啊,好好看戏,这一次可是公主和主子特意为你,为你们,为你们幕后之人准备的。”
小道士口中说着大家听不懂的话,小鹿手中的玉牌出现金色的光芒,和她眼瞳中的颜色交相辉映。
“吾以神女之命,请天神,断污秽!”
第94章 彻底解除谣言小鹿陷入昏迷
一声声祷告中,小鹿纤细的手指拿起悬浮在空中的玉牌,一步步走向秦渝清。
见此状,原本一脸绝望的沈大人眼底重新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若不是朴清河在后方用匕首抵住自己,他真的想对所有人呐喊。
“天神在上,神女英明,六公主秦渝清就是霍乱大殷的污秽之物。”
“就是妖女!”
秦渝清自然没有错过沈大人的表情,她勾唇浅笑,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天命之人,汝做得很好。”不同于小鹿平常轻快活泼的声音,此刻小鹿的声音苍老,却神圣。
“南部天灾,汝做得很好。”
简单的几句话,彻底击碎沈大人的念想,他此刻就算是要否定小鹿神女的身份,还是冲出去发疯,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根本不知道国师是如何参与进来的,也没有接收到什么消息说国师和秦渝清通信过。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即使不是与秦渝清通信,国师又是如何与陆景川联系上的?
陆景川也都是在他们的监控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大人或许到死都不会想到,仅仅是因为那一场名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下毒,让人所有人都觉得,陆景川为了情爱丢了脑。
秦渝清朝着小鹿点头:“多谢天神赞誉。”
小鹿转头看向沈大人和守粮人,她眼底是说不出的悲怆,这一刻不管是秦渝清的谋划安排也好,还是真的天神上身。
小鹿眼底没有其他情绪,只有悲怆。
“汝,不洁。”简单的三个字直接将沈大人判决死刑。
闻言,沈大人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在看到小鹿金色的眼瞳,就像是一个照妖镜一般。
在小鹿的眼底,沈大人看到了往日自己的罪行,看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沈大人垂下了头,再也不做任何的挣扎了,他忏悔地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是他错了,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错了的?
守粮人看着沈大人的样子,再看着逐步靠近的小鹿,许是被大火呛过,神经已经有问题了。
还没有等小鹿开口,守粮人就大笑着,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脸,他仰望着天空。
“是我污蔑六公主殿下,我收了知府沈大人的钱,替他做事。”
小鹿定定地看向守粮人,她头轻微地摇晃,手指虚指着守粮人的额头:“汝心,黑了。”
守粮人单手捂着心口,他的眼底被黑色的线缠绕占据,嘴角溢出鲜血,在最后咽气之前,他说。
“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做的。”
秦渝清一眼便看到守粮人眼底的黑线,由于沈大人垂着头,她无法辨认沈大人是否也被这种东西侵蚀了。
下一刻,陆景川一把走上前,用长剑尖抵住沈大人的下巴,强力使其抬起头。
沈大人的脸上满是泪水,眼底除了懊悔的情绪并无其他的。
也就是说,沈大人并非被控制的,而是自愿去做的。
小鹿带着小道士们做法,一层层金光以她为中心散开,逐渐覆盖洛城,所有向下延展,一路到了仓州、岭郡。
秦渝清额头上的莲花随着小鹿的金光而出现,陆景川将长剑丢给陆玖,快步走到秦渝清面前,将其拉到自己的怀里。
山神站在雪山顶,朝着小鹿所在的位置伸出手,以他为终点,金光覆盖住烟云城。
最后,光芒化作星光落在大殷南部每一个人的身上,温暖、平和。
结束后,所有的小道士眼睛里带着笑意,他们自然感觉到了那股温和的力量,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
这对双生子,就是神女和天神的使者,六公主秦渝清就是天命之人!
所有的小道士朝着太子秦宥谦行礼后,在陆玖的带领下离开了洛城,前往京城。
他们需要将洛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转述给陛下。
“到底是谁在传六公主是妖女,是灾星啊?”
“就是,明明就是大殷的福星,再有下次听到直接打那些人了。”
“居心不良呗,嫉妒大殷有这么好的六公主。”
听着百姓的议论,秦渝清知道这一次彻底接触谣言了。
烟云城、仓州和岭郡不如洛城靠近京城,若是想彻底解决妖女祸事,引发天灾的谣言,必须要让南部所有的百姓都信服自己。
而靠近京城的洛城,重新选址为粮仓的洛城,各种势力涡旋的洛城,是最难啃的,也是最重要的。
本来秦渝清在来的路上还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在城门口被宋将军刁难了,秦渝清才想到这个办法。
不如将计就计。
陆景川低头看了一眼秦渝清,见她的额头上没有莲花了,松开了她说道:“额头莲花。”
秦渝清这才明白陆景川方才为何要拦住自己,只是自己这额头的莲花在京城也出现过,理应不是秘密了。
为何要特意遮挡?
“六公主。”小鹿朝着秦渝清小跑过去,眼底的金光逐渐消散。
秦渝清一把接住小鹿,揉了揉她的头,温柔地说道:“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