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鹿高兴地扬起笑脸,脸上的傲娇没有持续多久,她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公主,小鹿有些累了。”
秦渝清的脸色巨变,她紧张地看向小鹿:“可有哪里不适?”
小鹿声音越发虚弱,她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看着很秦渝清担忧的面孔,强撑着说道。
“六公主,我这是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了。”
“天神上身也是有代价的。”
说完,小鹿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秦渝清唤来春桃,先带着小鹿下去休息。
太子秦宥谦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见事情都稳定下来,他走到秦渝清身边,拿出一张纸条道。
“阿阮,你这上面所说的是何意?”
纸条上,是秦渝清冷飞凤舞的字迹。
配合我,太子哥哥。
“这么说起来,多谢太子哥哥配合。”秦渝清在城门口看到太子秦宥谦,在察觉到他对宋将军一闪而过的厌恶,秦渝清突然想赌一把。
赌一把穿书时空中的太子时原书剧情中太子,是那位就算是被黑线控制,被余炳炎所蛊惑,宁愿自杀也不愿残/害百姓的太子。
一开始,秦渝清便猜测太子下南部的真实目的,她并不是觉得太子大费周章是为了对付自己。
而是为了对付宋家,准确一点来说,是为了对付以二皇子为首的宋家。
万幸的是,她赌对了。
秦渝清狐狸眼中充斥着狡黠的笑意,她指着粮仓说道:“火,确实是我放的,守粮人没说错。”
太子秦宥谦的脸色未变,他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那真正的粮仓在何处?洛城难不成还有第二个粮仓?”
闻言,秦渝清开心地笑起来,不愧是太子,单一句话便明白其中的深意。
“沈大人,请随我来。”朴清河压着沈大人朝着粮仓走去。
大火已经被彻底熄灭了,到处都透露着被烧焦的痕迹,房屋东倒西歪的,基本都是焦炭色。
秦渝清看着就近的几袋大米,转身看向唯唯诺诺的沈大人,他还没有从秦渝清那句话,反应过来。
“沈大人,您看下,这是洛城的粮食吗?”秦渝清侧身让出一条道路。
沈大人看着四周的粮食,他脑袋突然反应过来,眼底划过异样的光,像是兴奋,又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因为过度兴奋导致他的手不断地颤抖,在撕开粮食袋之前,他眼底的兴奋越来越重。
可当他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的时候,眼底的兴奋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沈大人疯了似得,撕破一个又一个袋子,再连续四五个袋子里都是一件物品。
“怎么回事?”沈大人不敢相信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嘟囔着,摇着头,“怎么会是石头?为什么会是石头?”
沈大人看向不远处的粮食,他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再次撕破,看到里面依旧是石头的时候,他僵硬着脖子转头。
“石头,这里,都是石头。”沈大人眼里生的希望被彻底击碎,这不单是石头,更是堵住他最后退路的拦路石。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沈大人正对上秦渝清带着杀意的眼眸,他警觉看向四周的人。
所有人在看到袋中的石头,并没有任何的诧异,就连他府里的人,此刻也面带厌恶和痛恨地看向自己。
“你们是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傻子一样,被人围观。
“说起来,宋将军此刻也该到了。”秦渝清看着天空,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群穿戴不一样的士兵压着宋将军从门口进来。
太子秦宥谦挥手,驻守在粮仓外边的士兵重新压着宋将军,而这群人只是朝着太子和秦渝清行礼后,便快速消失在洛城里。
“六公主殿下,什么时候知道的?”看到宋将军的那一刻,洛城知府沈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来,从一开始,所有的行为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好恐怖的一女子。
“当然是,刚下南部的时候。”秦渝清笑起来,拿起一小块石头,“烟云城的肖将领和我说,仓州和岭郡的知府早在水患开始时便殉职,但在京城同时期却有两位来自仓州和岭郡的知府大人。”
“我便去打听,这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我发现了一件十分怪异的事情。”秦渝清一步步靠近沈大人问道。
“除烟云城外,南部其他三座城的知府大人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且前往京城的两位知府大人途径过洛城。”
“洛城的知府沈大人,怎么会不知道换人了,你说奇不奇怪?”
第95章 仁君?若非你无用,我们又怎么会另择……
秦渝清的话音落下,沈大人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他的手指死死地扣在地面上。
“是啊,为何我会不知道换人了。”沈大人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他突然大笑起来,目光中带着怨毒,看向秦渝清说道。
“是他们愚昧无知!是他们不知变通!是他们迂腐守旧!”沈大人声嘶力竭地说道,眼眸猩红地看向所有人,歇斯底里地说道。
“都是他们的错!我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不懂我!不懂大殷的局势!”
说着说着,沈大人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他此刻是对着其他人讲话,但又像是说服自己一般。
“这是适者生存,我已经给他们争取过了,是他们放弃了活着的机会。”
听着沈大人的话,秦渝清不知道该笑他天真,还是该悲他愚蠢,又或者愤恨他的残忍。
如果秦渝清是后来人,看整个大殷历史,她或许是感慨一句身在历史洪流中,所有的选择都是身不由己。
可现在她是存在于这个历史中的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能存在这个洪流中,所以她无法共情,也不可能共情沈大人。
不管是烟云城死于“寄生虫”的人,还是仓州、岭郡死在水患中的人,这些活生生的人都死在了秦渝清的面前。
她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将这些人的死置之不理。
她是秦渝清,是生活在现代,受过高等教育的秦渝清,是给自己定有道德框架的现代人。
“掩耳盗铃。”陆景川冷着脸轻嗤一声,目光中带着不屑,“自欺欺人。”
闻言,秦渝清抬眸看了一眼陆景川,是啊,看着百姓的死亡,看着南部的天灾,沈大人会不知道做错了吗?
不会,他的心早就黑了,是不需要被控制,就听从幕后之人的行事。
他或许早就沉溺其中,早就和漆黑的欲望融为一体。
“若真如你所说的这般,你猜这些人为何要背叛你?”除了陆景川外,所有人的眼底多少都带着些厌恶。
“你看看他们,大家都是大殷的百姓,由大殷生养孕育的。”秦渝清轻声地说道,“我们的行事都将为了大殷出发,而非是个人的私利。
”
“洛城知府沈大人,当你决定为了内心的欲望而残害忠良之人的时候,你便不再是大殷人了。”
秦渝清晃了晃头,她目光看向被扣押着的宋将军:“走吧,宋将军。”
宋将军不断挣扎着,但依旧被人死死地在地上,因为剧烈的挣扎,让宋将军的眼睛被红血丝填充。
“去看看,你送过仓州和岭郡的粮食。”秦渝清浅笑着,来到洛城的时候,她注意到洛城的周围全部都是农田。
同时总有一群神色匆匆的人,他们有意地避开人群,穿梭在农田中,很快便消失在田埂上。
于是,秦渝清便派人悄然跟随,没想到倒是收获了意外之喜。
这便让秦渝清加快了探测洛城粮仓的速度,并在找到粮仓的时候,意外获得了洛城百姓的助力。
他们都痛恨知府的剥削和残酷,所以他们在知道是六公主的那一刻,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这可是六公主秦渝清,是南部的救世主,是慈悲的菩萨,是大殷未来的希望。
“六公主,你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沈将军看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他明白此刻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就这几天。”秦渝清和陆景川并排走,她好奇地玩着陆景川手中的长剑,“你没察觉,只能说明。”
“你失了民心,失了先机。”
沈大人的瞳孔剧烈的震颤,浑浊的眼睛逐渐清明起来,看着四周的田野,他喃喃自语地说道。
“是我错了,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了。”
大家没有听清沈大人在说什么,不过也没有去问,毕竟他们丝毫不在意。
很快就到了真正储存粮仓的地方,那是一个天然的、巨型的洞窟,无数的灯火被罩在防护罩下,烛火不断地跳动着。
“这里粮食的数量,和你上报的截然不同。”许是因为习惯,秦渝清说话时声音带笑,但声音极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