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清河叹气,他抖了抖身体说道:“就说不能这样吧,别说她受不了,老子也受不了,恶心死了。”
沈言青在一旁摆手道:“这可不是我的提议,阿清你知道我作为武将,向来不拘小节的,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春桃小跑到秦渝清身边:“公主,奴婢劝过,但劝不动。”
秦渝清的目光落在唯二没有讲话的人。
陆景川面瘫着,眼底满是绝望,他生无可恋道:“不是我。”
看着陆景川的样子,秦渝清没忍住笑出声。
这时,小鹿红着眼睛走过来,一把抱住秦渝清,她的身体因为过于害怕而不断地颤抖。
“是我,对不起六公主,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秦渝清揉了揉小鹿的头,其实她已经把双生子当作自己的弟弟妹妹,温柔地道:“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吓坏小鹿了。”
“疼。”小鹿突然说道。
“哪里疼?”秦渝清半蹲着看着小鹿通红的眼睛,难不成这件事情还有后续影响。
“公主,疼。”小鹿哭得讲话断断续续的,“爬台阶,疼。”
秦渝清的心猛地收紧,小鹿是怎么知道的她在雪山中发生的一切,当时她明明在将军府昏睡。
“我帮不了公主,我碰不到公主。”小鹿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断地说道,“我想拉公主起来,但是我碰不到。”
秦渝清揉着小鹿的脸,她不清楚小鹿是什么情况,不过想来和她的身世有关,看来南部的事情解决后,立马要动身去西部了。
“我没事,不怕了。”秦渝清牵着小鹿的手,带着她来到大殷的地图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搭建了大殷的山河,并将所有的城池标注起来。
“这次在雪山中发生的事情,除了陆景川外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秦渝清看向一旁的陆景川,她刚想要简单的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就听到陆景川道。
“我也看到了。”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下,他们都知道余炳炎要做什么了。
他就像是一个变/态,将秦渝清狼狈的样子放给她身边亲近人看,故意将秦渝清弄成这样,他在告诉所有人,秦渝清只能是他的,而你们都不够格和他对抗,只能看着在意的人被折磨。
“老子小时候就看这个小兔崽子不爽,每天拽成那个样子,当时老子就想弄死他,你们一个个还拦着老子。”朴清河一巴掌拍在沙盘上,气愤地说道。
“看吧,还得是小小的老子有先见之明。”
沈言青一巴掌拍在朴清河的脑袋上:“轻一点,弄坏你赔得起吗!”
“我赔不起不是还有陆景川嘛!你找他要!或者你找秦渝清要,老子现在是她的人!”
朴清河绕着沙盘躲着沈言青的拳打脚踢。
秦渝清看着朴清河插科打诨的样子,恍惚间有原书中少年的样子,前期朴清河鲜衣怒马,风流倜傥,说话幽默会耍宝引得不少京城女子暗恋。
“好了,既然景川也看到了,且你们都有记忆,就说明一点。”秦渝清拍了拍手道,“他现在还没有办法杀了我们,这是个好消息。不管如何,余炳炎和幕后之人的阴谋不能实现。”
秦渝清指着仓州、岭郡和洛城道:“若是仓州和岭郡没有水患,粮仓的重任落不到洛城,而现在所有进出的粮食都要经过洛城,我倾向的是,这里的粮食肯定不止上报的数目。”
说着秦渝清目光看向一旁的森林,她有印象原书剧情中,私铸铜钱的位置换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在河流旁边,因为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私铸的铜钱的过程中需要大量的水。
河流就是现成的可利用资源,且不会被人怀疑和发现,而南部有两条主河流,没理由私铸铜钱的人不会用上。
“有件事情可能要去查清楚。”秦渝清将自己的计划讲出来,这一次她身边的可用之人越来越多,京城里面的每一次事件,看似她活下来了,她赢了。
可从雪山台阶上来看,她输得一塌糊涂,幕后之人想要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
房间内,大家讨论着,不断地完善着整个计划,既然京城交锋处于劣势,那就利用劣势来个釜底抽薪。
她有剧情,余炳炎也有剧情,但有一个东西,是余炳炎没有的,是不知何人留下的底牌。
看着大家信任她,将生命交付于她的眼神,秦渝清眼底杀意一闪而过,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良善的人,若不是她心系大殷的百姓,不想伤无辜之人,哪会让余炳炎弄出这么多事情,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上不得台面。
这一次,余炳炎和幕后之人,我秦渝清和你们,不死不休。
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秦渝清看着沙盘,在脑海中一步步演练着计划,
这时有人将披风盖在她的肩膀上。
“景川,你说这次我们能赢吗?”秦渝清低着头问道。
“会赢的。”你能回来就已经赢了。后面这句话陆景川没有和秦渝清说。
他看着只会在面对他时露出脆弱的秦渝清,他心里有些雀跃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时间,能不能再慢一点,他的阿阮,也需要休息的。
第54章 求婚的表白?我甘愿做你的人臣
秦渝清不停地在沙盘上比划着什么,最终她将两个小旗子插在仓州和岭郡附近。
“上次文山你找的人是谁?你有头绪了吗?”秦渝清满意地看着沙盘,转头看向陆景川问道。
陆景川摇头:“自文山后,不见踪迹。交易条件是我身边的暗卫,但我没给。”
“那就有意思了。”秦渝清勾起唇角,她听懂了陆景川的言外之意,“他分辨不出来那些给到他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这个人要陆景川的身边人是要做什么?这是又是什么奇怪的企图和目的,让人看不透,琢磨不透。
“东西都带来了吗?”秦渝清看着外面暗沉下来的天空问道,她说着,又忍不住再次叹气道,“虽然山神治愈这些人,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有什么办法能让全城的人心安理得地接受检查,又不让他们起疑。”
陆景川还未开口,沈言青走进来说道:“我刚好也想和阿清说这件事,明日就是山神祭拜仪式,到时候需要阿清身着这套衣服登上祭台。”
说完沈言青拍了拍手,肖将领拿上来一套华丽的衣裳,放在桌面上后退了出去,沈言青接着说道。
“等祈福结束后,会有一年一度的点圣雪,每年的点圣雪之前,都会有大夫把脉诊断身体,意味来年健康顺遂,但这次我会派人登记名册,我要排查一件事,烟云城中有些人不老实了。”
听沈言青这么一说,秦渝清和陆景川立马反应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这是烟云城中出现内应了。
“阴沟里的老鼠是时候该清理了。”沈言青活动着手腕道,“之前不动他们是因为灾疫,现在事情结束,该好好处理了。”
秦渝清笑起来,她眼底闪过暗光,目光看向雪山的位置,不知道现在山神在做什么,眉眼含笑道:“是时候该拉出来溜溜了。”
这时陆玖突然翻窗进来,刚想说什么就被人一把勒住脖子,话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
“这不是小玖嘛!你也来啦!”沈言青单手勉强钩住陆玖的脖子,笑得格外开心道。
一抹红色从陆玖的脖子处快速蔓延上耳朵,最终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他轻轻甩了下肩膀,见没有甩掉沈言青,只好强行冷静说道。
“主子,时间不早了。”
“你要走了?”秦渝清下意识抓住陆景川的手,她几乎是没有思考问道,“不是才刚来吗?”
“呦呦呦,这就舍不得了。”朴清河不知何时来了,此刻倚靠在门口,目光接到陆玖的求助信号后,他走上前将沈言青的手拉开。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看看给人小陆玖整的,脸都红透了,可以吃了。”
“是嘛?我不信,除非给我吃一口。”沈言青话虽这么说,但她并未行动,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陆玖。
“从小到大他不都这样,动不动脸就红透了,哪次让我吃了。”
“啧啧啧,小陆玖这都过了多少年,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这样可不行,容易被女孩子欺负的,尤其是像沈言青这种女汉子。”朴清河打趣地接着说道。
“主子。”陆玖求助的眼神看向陆景川,他磕巴地说道,“时间,不早了,该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由于离开的时候太慌乱,差点被门槛被绊倒摔在地上。
沈言青见陆玖离开,眼底的难受和落寞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她的情绪掩盖住。沈言青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衣裳在这里,如果有不合适的,直接和下人说就好。”
说完,沈言青看了一眼陆玖离开的方向,随后朝着反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