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渝清收回手,她意识到刚刚是自己失礼了,不知何时她对陆景川已经产生了依赖。
“姚玉和林海晏还在京城,如今二人尚且稚嫩,需要人帮衬,京城之事我和陛下会小心的。”
这次,陆景川不再只往前三步,他牵起秦渝清的手,笨拙地将一枚类似于戒指拿出来。
这枚戒指是用铁不断地捶打成丝线,然后再一点点雕刻做出的。
秦渝清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东西,不单是因为这是现代才有的戒指,更是因为这枚戒指一看便知,制作它的人用了很久的时间。
“这是......你要做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秦渝清不敢确认了,突然发现,她对于陆景川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有很多事情都是她所不知道的。
“西部,我陪你。”陆景川举着手中的戒指,笨拙而珍重地单膝跪了下来,就像是一个笨小男孩,第一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年轻稚嫩的孩子,害怕自己说错话而惊扰了女孩。
陆景川抿嘴,他的胸膛在快速地起伏,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瞒着你是因为无法言语,但我想往后的日子里,我可以伴你身边。”
“我甘愿做你的人臣。”
秦渝清睁大了眼睛,陆景川直白的话让她一时间乱了心神,不是谁家表白直接用戒指的!还有“我甘愿做你的人臣”这种话又是谁教他的啊!
秦渝清知道她应该拒绝的,可她看着这一枚戒指,这一次她不想再有任何的顾虑了,她想遵循自己的内心行动。
其实离开京城的这些天里,秦渝清一直在思考她对陆景川的感情,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尊重,还是因为单纯欣赏他的才华,又或者是因为原书中不公的遭遇对他心生怜悯。
秦渝清的内心一直在犹豫,一直在判断,企图下定义对陆景川的感情。
但一直以失败告终,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没有人告诉过她什么是心动,怎么该合理地处理这一份心动,在现代职场和这里的朝堂上事件,她能游刃有余处理,面对刺杀她能从容冷静应对。
可在面对陆景川和她的感情问题,干脆利落的她一次次优柔寡断起来,明明告诫自己终将离开,双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又忍不住期待和他见面,想和他靠近,下意识地想起他。
直到,在烟云城被陆景川抱住,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秦渝清才彻底确定自己的心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喜欢上了陆景川,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又或许是跟早的时候。
是在她失去的记忆中,是森林中看到的小陆景川和小秦渝清。
秦渝清伸出手,她害羞地看向陆景川,可她眼底是对未来的坚定,说道:“不管往后如何,我不会再离开你的。”
就算是回到现代,只要陆景川愿意,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带着陆景川一起回去的。
陆景川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推了进去,秦渝清看着刚好贴合手指的戒指,陆景川是什么时候测量她的手指,这小子不会从很早就开始谋划了?
不过秦渝清抓住了陆景川方才话中的重点:“什么是无法言说。”
陆景川摇了摇头,他的眼底是无尽的温柔,指了指天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秦渝清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没有关系,西部之旅她会将一切都弄清楚,她怀疑陈才人的身份和死亡也不简单。
朴清河看着房间内的氛围,两个把京城闹得翻天覆地的人,此刻眼里没有算计,只有彼此,他们似乎忘记了此刻还站着一个人。
他略微有点忧伤,无奈地撇了撇嘴,捂着心口转身出去,仰天长叹:“最终受伤的人,只有我孤家寡人罢了。”
“主子。”陆玖的声音出现在窗口,他的语速极快,声音又特别轻,就像是在防着谁,“真的不早了。”
“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秦渝清拍了拍陆景川的手,“就像在京城说的一样,在家里等着阿阮。”
陆景川点头,他怕自己在待着会忍不
住留在这里,于是转身离开。
下一刻,一阵微风吹进屋内,掀起两个人的心房。
秦渝清从后面一把抱住陆景川的腰肢,将一枚玉佩放在陆景川的手中:“你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也替我保护好父皇。”
陆景川刚想要转身,再抱一抱秦渝清。
“走吧。”秦渝清松开手,轻轻推了推陆景川的背,她背过身去,看向关上的窗户,“为了我们光辉灿烂的未来,为了大殷的未来,也为了这个世界。”
“这一次,我们谁也不回头。”
良久,陆景川回道:“好。”随后脚步声逐渐远离。
秦渝清站在房间内,她不断地深呼吸,最终她跑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看着两匹马快速地消失在黑夜中。
陆景川,我们两个都要好好地活着。
秦渝清吹响口哨,所有的暗卫出现在秦渝清面前。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禀主子。”为首的暗卫朝着秦渝清微微行礼,“确实在烟云城中看到可疑之人,属下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之处。”
另外一位暗卫走上前,将手中的画轴打开,为首的暗卫接着说道:“这些人的手臂处有一道太阳和月亮的组合图,看样子像是阿尔汉的图腾。”
秦渝清半身坐在窗户边,目光看向已经看不到马匹踪迹的黑夜,她单手敲着桌面,沉吟道:“阿尔汉吗?这手也太长了。”
“主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是否要将这些人都抓住?”
秦渝清摇头,这里终归是烟云城,她不方便过多的插手,况且看沈言青的样子,想必早就已经有了对应的决策,那她就更不应该打草惊蛇。
“你们暗中协助言青就行。”
“是主子。”为首的暗卫将一封书信放在桌面上,“这是陛下的书信。”
秦渝清伸出手,暗卫将书信放在秦渝清手上,她摆了摆手道:“好生休息,明天有一场硬仗。”
“是的主子。”暗卫来无影,去也无踪。
秦渝清打开信封,抽出其中的书信,这一次陛下洋洋洒洒写了三章。
开篇第一句便是。
阿阮,一切可安好?可习惯吗?朕很想你。
第55章 祭台神女找回,曾经的你们
陛下给到的书信中,他确实不知情南部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管是身为皇帝被欺骗,还是百姓的水生火热他并未第一时间解决,对于这件事他很愤怒。
同时他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被渗透了,对于之前秦渝清的提议,他慎重考虑后决定重新重用陆家,陆景川将成为他在京城对外的联络人。
只不过他不能把这一切放在明面上,朝中此刻暗流涌动,不能打破目前微妙的平衡。
皇上和陆家协商后,明面上将持续针对陆家和沈家,但背地里他将与陆沈两家合作,拔除朝中的害群之马。
秦渝清很是满意,对于这位便宜爹,在面对大殷江山社稷之事,他倒是清楚明白,是一位听劝的好皇上。
做完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秦渝清匆匆在春桃的帮助下,洗漱完便入睡了。
梦中。
这一次的梦境很是怪异,秦渝清发现自己似乎在一处水牢中,除了滴答的水声,便再无其它的。
而水中央似乎坐着一个人,那人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绑住,而铁链一直连通到看不清的地方。
这时,对面的人抬起头,秦渝清不敢相信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五官长得极其像母上大人,可她从未听过母上大人说过,她有长得相似的姐妹。
女子在看到秦渝清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是没想到秦渝清会出现在这里,但她的目光在看到秦渝清手指上的戒指,她了然地笑起来,朝着秦渝清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
“时间还早,你还不能到这里。”
“你是谁?”秦渝清大声地喊道,但下一刻水牢开始剧烈摇晃,就像是检测到不属于地牢中的人,发出强烈的警报声。
“嘘。”女子手腕用力,将铁链握在手中,用力地一拽,“怎么?关着我已经让你们害怕成这样了?”下一刻,水牢恢复稳定,女子再次摇头,用眼神示意秦渝清不要再讲话了。
“西部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离开吧孩子,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渝清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起来,她想要张嘴讲话,却发现自己发不了声音。
“看来这小子对你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女子笑起来,眼中满是欣慰,“秦渝清,这一次你不再会遗忘,带着现有的记忆去拼凑遗失的回忆吧。”
“找回,曾经的你们。”
秦渝清猛地睁开眼睛,她回想着梦里发生的一切,水牢的触感十分真实,还有那位和现代母上大人长得及极其相似的人,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殷有这样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