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阿尔汉人朝着秦渝清吐了一口唾沫,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怨恨,尤其是看到小鹿,眼底的杀意更是不加掩饰。
秦渝清侧身挡住小鹿,她虽眼角带笑,但眼底一片冰冷:“老实说,我兴许还会放过你们。”
“我呸!”阿尔汉人十分有骨气,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就算是我等被你们这些大殷狗/贼凌/辱,我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这样啊。”秦渝清伸出手指抬起阿尔汉人的下巴,欣赏着他眼底的杀意,和想要挣脱却无法逃脱的绝望感觉。
秦渝清突然笑了起来,手指轻微用力,她直接卸掉了阿尔汉的下巴,看着从口中掉落的药物,秦渝清一脚踩了上去,用力地碾了碾,笑着说道。
“既然这么有骨气,怎么不敢吃药呢?”
随着秦渝清的声音落下,其他士兵手中用力,都将阿尔汉的下巴卸掉了。
“你瞧瞧,下次要记住,做事要干脆。”秦渝清收回手,接过春桃递过来的手帕,一点点仔细擦着手指,“我看你长得不错,这样吧,这次就换我来好好审审你。”
秦渝清说着转身看向沈言青:“那就麻烦言青将这些人压入地牢中,尤其是这位我可要亲自,好好审问。”
沈言青听着秦渝清的话,她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若是陆景川在此地,怕是会想起在文山中,秦渝清那审问人的手段。
温柔不见血,也不致命,但极其折磨。
“公主,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小鹿伸出手抓着秦渝清,明明小脸已经煞白了,身体都还在颤抖,可眼底是执拗的坚持。
秦渝清明白,小鹿这是心底憋着一口气,若是此刻拒绝了她,怕是小鹿的心里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的疙瘩。
“要是怕就和我说。”秦渝清捏了捏小鹿的脸,正准备跟着和沈言青一起去地牢,就看到朴清河也跟在身后。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小爷。”朴清河嘴中叼着一根枯草,他用着帕子擦着脸上的血迹,也许是脸上有血,将他平时吊儿郎三的痞气压下去,显出少年意气风发的锐利感。
“小爷答应过陆景川,要保护你的安全。”朴清河话语中满是无奈,“所以小爷要跟着,况且我也好奇,你一位生于皇宫的公主,是怎么审问人的。”
“怎么审问啊。”秦渝清的狐狸眼中满是笑意,像是想到等下会发生什么,她笑得更肆意了,“当然是,温柔的审问啊。”
“你别这样笑,怪瘆人的。”朴清河搓了搓手臂,悄咪咪地靠近沈言青道,“你就不怕她?”
沈言青摇头,眼底满是好奇,她语气也有些兴奋道:“怕什么,我也好奇。况且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阿清在祭台杀敌的样子,简直,简直......”
沈言青说到这里卡顿一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身着白衣的秦渝清。
当时在祭台上,秦渝清手持长弓,目光犀利,滞空射出多发箭,妖冶的妆容配上飞溅染上的血迹,显得更加蛊惑人心了。
别说男的,就她一个女生看得心跳也加速,可惜可惜,陆景川这小子看不到喽。
沈言青用力拍了一下朴清河的背,嫌弃地说道:“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懂个屁。”
朴清河:“嗯???”
朴清河:“啊?这就怪上我了?”
到地牢中,秦渝清让人给他们搬来几个椅子,尤其是给这位阿尔汉人一个舒服的椅子。
秦渝清手中拿着一条长的黑布,她看着被五花大绑在座椅上面的阿尔汉人,牵着小鹿的手走上前。
“我也算是一位善良的人。”秦渝清手指握住插在阿尔汉人肩膀上的长箭,她一点点的转动长箭,不断地向深处扎进去,血液顺着长箭一点点溢出来。
吃痛的闷哼声在地牢响起,但阿尔汉人依旧咬紧牙关没有讲话。
秦渝清轻轻“啧”了一声,她有些无奈地摊手道:“既然你这么不识趣的话,那就别怪我。”说着她将黑色布条递给小鹿,说道。
“小鹿,将他的眼睛绑住,要确定对方是一点都看不到哦。”
小鹿认真的点头,将布条接过,虽然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整个人镇定了不少,她无视对方要吃了她的眼神,将布条用力绑紧。
“诶!轻一点。”秦渝清看着小鹿用力的样子,布条都深深勒紧肉里了,“别弄废了,我们今日主打温柔。”
小鹿乖巧点头,手中的力道松了松,绑完后掏出怀里的匕首,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阿尔汉人的眼睛捅过去。
阿尔汉人没有躲避,小鹿的匕首停在黑布的前面,她的胸膛在快速的起伏。
秦渝清走上前,温柔地拿下小鹿的手中的匕首,在手中转动道:“若是坚持不住,可以先......”
“不,我可以。”小鹿打断秦渝清的话。
看着小鹿眼底的执拗,秦渝清没有再劝。她用匕首挑起阿尔汉人的下巴,宛如来自地狱的声音,充满蛊惑力在阿尔汉人的耳边响起。
“之前在文山我试过另外一种,可今日我突发奇想,想玩一个不同的。”
说着秦渝清将匕首贴在阿尔汉人的手腕上,她看着一旁的侍卫道:“将东西移过来,水滴的速度调到最慢,对准他的额头,一点点放下去。”
阿尔汉人不屑地嘲讽道:“还以为如何,大殷六公主,也不过如此。”
“诶呀,别急嘛。”秦渝清一点点摁着阿尔汉的手腕上的血管,她声音很轻,但却让人忍不住颤抖。
“你说,一滴滴放血的话,人什么时候才会失血过多身亡呢?”
阿尔汉人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视野消失,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就连秦渝清的话也放慢了好几倍。
“你会先感觉到寒冷,因为你身体的热量随着血液流失了,然后你就开始面色发白,开始觉得头晕目眩,这是你失血过多要晕过去的前兆,也就是要死了。”
秦渝清确定好一个血管的位置,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我是一个仁慈的人,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吧?”
“话那么多,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对你们说一个字。”阿尔汉人此刻还在嘴硬。
“好骨气,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秦渝清笑起来,此刻她的笑声落入阿尔汉人耳中,就像是来索命的。
“那就请你好好享受,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太早的。”说完秦渝清手中用力,匕首划破了阿尔汉人的手腕,她将阿尔汉人的头微微抬起,固定在座椅上。
“我不会给你开很大的口子的,毕竟华美的死亡要慢慢品味。”
秦渝清看到阿尔汉人身体微微颤抖,随后身体紧绷起来,这说明他此刻在高度的紧张中。
“开始吧。”秦渝清拉着小鹿落座,看着一个大型漏斗底部被打开了一个小口子,水滴快速地汇聚,滴在阿尔汉人头上的同时,地面也传来水滴滴落的声音。
“你放心,我们会陪着你。”秦渝清声音清晰地传入阿尔汉人的耳朵,此刻是水滴声,和这个恐怖女人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阿尔汉人只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最开始冰冷的水滴感,不知道从第几滴开始,那种冰冷的感觉逐渐被疼痛代替,每次水滴落入到额头上,刺痛感会传递到整个脑袋。
他的手臂最先开始失去温度,听着血液落在地面滴答的声音,他只觉得身体热量在一点点流失。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同时加快心跳、产生眩晕,这是人自身的代偿机能紧急调用脾肝内储存的血液参与循环,防止人失血心脏停止跳动。
“诶呀,呼吸急促了呢。”
秦渝清的声音就像是催化剂,阿尔汉的脸失去血色,渐渐变得惨白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出着冷汗,他的手脚也是冰冷、无力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任何人讲话的声音,他不知道秦渝清他们是不是还在地牢,耳边只有比寂静更绝望的水滴声。
每次水滴落在额头上,阿尔汉人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他能感觉到脸上有液体不断地流过。
手腕处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的精神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不安,渐渐的,他开始有口渴、头晕等症状出现。
水滴和血滴声不断地折磨着他,一点点破掉他的心防。
“我说!我说!我都说!”阿尔汉人嘶吼着嗓子大声道。
“这才一盏茶的时间都没到,这就受不了了?”秦渝清的声音再次出现,不知为何阿尔汉人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有一种被救赎的感觉。
“我都说,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告诉你!”阿尔汉不断地祈求道,他能感觉到额头上的水滴还在落下。
“真没有意思。”秦渝清摆了摆手,士兵关上装置移到一旁,秦渝清走上前,她的手再次握上长箭,一边笑着一边拔出来。
“老实说哦,不然可以再来一遍的。”
“我有的是时间。”
第58章 【双更】欺骗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