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腕上只有一……
牢房内,没有见过秦渝清审问样子的其他人,同一时间都睁大了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温柔善良、遇事大胆、替人考虑的六公主秦渝清吗?
这确定不是陆景川上身了吗?这神情和陆景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内心的想法被拆穿的阿尔汉人,他眼神中满是惊恐,看着秦渝清手中逐渐向他靠近的黑色布条,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
下一刻,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在空中蔓延,这个阿尔汉人被吓尿了。
“这就受不了了?”秦渝清嘲讽着将黑色布条丢在地上,将小鹿拉到自己的身后,叮嘱道,“注意点,别脏了自己。”
“好的公主,我会注意的。”小鹿的适应能力能快,她此刻的神色和秦渝清一样。
秦渝清拿出匕首拍了拍阿尔汉人的脸颊,随后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因为害怕而不断颤抖的脸颊:“乖,和我说你们来这里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小鹿?”
阿尔汉人绝望地看向秦渝清:“因为我们要杀了双生子。”他看向小鹿眼神中满是怨恨,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是因为小鹿而起的。
“你为什么没有死,你和那位下贱的哥哥为什么没有死!”
“为什么?”秦渝清拦着冲上来的小鹿,沈言青走上前一把抱住小鹿,秦渝清接着问道。
“若我没记错,双生子与你们阿尔汉而言,是神赐,是福气,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神赐?福气?”阿尔汉人知道今日难逃一死,索性就将压在心底的怨气讲出来,他冷笑着说道,“一对生父母不详的孩子,也配成为阿尔汉的神女和神子!”
“他们是不详的象征,是天要灭阿尔汉的灾祸!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阿尔汉的不幸就注定了!”
秦渝清看着情绪极其激动的阿尔汉人,他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并未有说谎的成分,也就是这些来烟云城的阿尔汉人,是真的抱着杀死小鹿的目的。
“阿尔汉发生了什么?”秦渝清一下子捕捉到阿尔汉人话中的重点,“什么是出生的那一刻,阿尔汉的不幸就注定了?”
“那自然是因为!”阿尔汉人怨恨地说道,那语气恨不得把小鹿扒皮抽筋,“他们是两头白眼狼!大祭司亲自抚养他们成人,而他们却吸/食大祭司的生命,还差点害死了大祭司!”
“大祭司是顺应阿尔汉的气运所诞生的神明!她的死亡代表了阿尔汉的气数绝了!”
秦渝清一下子将阿尔汉的大祭司和雪山中的山神对应起来,难不成这位大祭司就是西部的守护位?
又是余炳炎的手笔吗?那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什么?让阿尔汉人亲手灭掉最后的希望吗?
这人的胸膛在快速起伏,嘴里在不断地咒骂什么,秦渝清懒得听,也不想听。
“安静点。”秦渝清手中的箭再次戳进同一个伤口处,她阴沉着目光,“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们蛰伏在烟云城,到底所谓何事!”
就算眼前的人对小鹿是有报复的目的,但完全不可能那么早之前就埋伏在烟云城,况且烟云城山高路远,怎么可能最西部出事到最南部来。
阿尔汉人吃痛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啊。”秦渝清手中不断地用力,因为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
“杀了山神,救祭司!”
“说,谁指使你的。”秦渝清可不相信这里面没有大殷人的手笔,再联合山神捏造的小雪人,里面很有可能还有阿尔汉人。
“不知道。”
秦渝清接过一旁侍卫递过来的盐水,顺着箭羽一点点浇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
牢房中回荡着阿尔汉人惨绝人寰的叫声,所有人看着秦渝清冷漠的神情,此刻她就像是来自地狱没有感情的使者,漠然地令人害怕。
她的脸颊上不知道留着是谁的血迹,有些已经结块,而有些还是新鲜的,这让秦渝清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毫无感情的杀神。
见对方一直在重复不知道,精神逐渐崩溃。秦渝清才慢慢地收回手,将东西递给士兵,接着问道:“那你们是为何知道的?”
“有一位,身穿黑子袍子的人,在大祭司出事的那天说的。”阿尔汉人气若游丝地说道,“也是他和我们说,是这对双生子吸/食了大祭司的生命,间接导致了阿尔汉气运断绝。”
秦渝清点头,她拍了拍手,拿出帕子擦着手指,转身对沈言青道:“言青,这人你自己看怎么处理,放心,目前死不掉。”
秦渝清带着小鹿走了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像是想起来什么,将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定在阿尔汉人的面前,她指了指阿尔汉人手腕的位置说道。
“其实,你的手腕上只有一个小伤口,我根本就没有割破让它出血哦。”
阿尔汉人不敢置信看向手腕,果然只有一个快好的伤口,可他明明感觉到死亡,感觉到生命的流失!
“这就是,大脑对你们的欺骗。”秦渝清笑得温柔,她指了指脑子,又指了指眼睛,“或许你们在阿尔汉看到的,只不过是别人想让你们看到的。”
“就像现在这样。”
“妖女!你就是妖女!”阿尔汉人破口大骂,骂到后面他用阿尔汉的语言在咒骂秦渝清。
不过秦渝清不在意,至少目前来看,烟云城的一切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那接下就是最棘手的问题了。
秦渝清并没有在烟云城逗留很久,等沈言青从地牢中出来,秦渝清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将军府前面等着沈言青了。
“这么快?”沈言青有些诧异,下意识客套道,“不多留几日吗?这几日都没有好好招待你。”
秦渝清摇头,她手中拿着一份地图,目光落在仓州和岭郡所在的位置道:“时间不等人,拖得越久,百姓越是危险。”
沈言青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她有些感慨地说道:“等你下次来,我带你在烟云城好好玩玩,到时候记得带上陆景川,我请你们二人好好聚聚。”
“多谢。”秦渝清想起什么,戏谑地问道,“不过请我们两个不是主要的目的吧?你最想看的人另有其人吧?”
“诶呀!都是姐妹!你要这么说我就伤心了。”沈言青目光看向另外一边巨大的马车,生硬地扯开话题问道。
“这里面是什么?当时看到陆景川带过来的时候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有机会。”
秦渝清神秘地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马车说道:“是好东西,等我们走了你再看,我怕你看完就不舍得我了。”
沈言青闻言更想打开了,但秦渝清都这么说了,她只好悻悻地收回手,不舍地看着秦渝清一行人离开。
其实,将军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人来了,骤然冷清下来,还是有点不适应。沈言青有些失落地想着,但在她掀开盖在马车上的布条,眼底的失落被巨大的惊喜吞没。
“沈将军,这里面是!”肖将领也惊呼出声。
大量的粮食和过冬的衣裳,药物也被规整地放在一边,甚至还有新制的兵器。
全部都是烟云城当下所急需的,秦渝清果然没有说错,若是她在还在这里,怎么说也要请她大吃一顿。
沈言青流出眼泪,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确定,自己没有赌错,也没有跟错人,她豪放地笑起来道:“和将士们说,今年过冬大家都不用愁了。”
“整理好优先下发给百姓们。”
“是,沈将军。”
另外一边,秦渝清靠在马车上,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和逐渐远离的雪山,说起来她还没有和山神告别,不过想来他也不会在意的。
“小鹿,你可是有什么想知道的?”秦渝清从地牢开始就在观察小鹿的神色,见她的脸色
一直不太好,在马车上没有外人,所以才问。
小鹿摇了摇头,她知道是自己多想,不想让公主再为自己担心了,可她还是觉得难受,最终她捂着心口迷茫地看向秦渝清问道。
“公主,真的是我和哥哥害了阿尔汉吗?”
秦渝清没有作答,只是反问道:“那小鹿是怎么想的?”
小鹿看着窗外的景色,她的目光从秦渝清的额头划过,那朵莲花又消失不见了,最后落在自己的手上。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记忆。”说着小鹿抬起头,逐渐鉴定起来说道,“可我知道,我和哥哥绝对不会害人的。”
“因为神明是不会害信徒的。”
秦渝清笑起来,她揉着小鹿的头:“咱们的小鹿长大了。”她回想着山神,山神解脱的第一时间,不是替自己复仇,也不是追问秦渝清的身份。
他第一时间就是解决被虫子寄生的烟云城人,救他的信徒。
“你说得没错,神明是不会伤害他们的信徒的。”
小鹿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她挽住秦渝清的胳膊,缓缓地闭上眼睛,靠在秦渝清的肩膀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