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暗卫说完,抬头接着说道,“可是陆主子,他”
暗卫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自家主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也离开了。
朴清河的速度很快,他这次出行是没有带朴家兄弟,可在烟云城意识到南部危险后,他暗中传信让他们到岭郡。
同时,仓州陈大人在知道是秦渝清的请求后,恨不得将仓州能用的人都派上去了。
到达河道的时候,朴清河看着秦渝清给的地图,再看着河道的样子,再一次感慨这个女人恐怖如斯,她标注的位置几乎没有误差,其中不少的支流被改道堵塞了。
有些被改道的位置还残留着难闻的气味,一直延伸到森林的各处崖壁内,不过朴清河知道事态轻重,优先处理河道,尽可能的将河
道复原。
岭郡门口。
朴清羽看到熟悉的人影,她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道:“沈姐姐?”
沈言青转过头,惊喜地走上前,一把抱住朴清羽:“都长这么大了,你说说你,是不是信不过姐姐,为何这些年在信中不告知姐姐真名,我还以为羽先生是一位男子。”
“当初情况特殊,还望沈姐姐见谅。”
“好了好了,我这次来也不为别的。”沈言青侧身,繁多的药物和粮食,还有入冬的棉絮出现在朴清羽眼中,同时还有身穿盔甲的沈家军。
“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可高兴了,这么多东西,够烟云城用两三年了,没想到啊,阿清还是留了一手。”沈言青拍了拍朴清羽的头,她四下探望着,却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阿清呢?她怎么没跟你来?”
“六公主去修补蓄水池了。”朴清羽捂着头,这才反应过来,沈言青口中的阿清,指得是六公主秦渝清。
“胡闹!”沈言青收起玩笑的表情,“清羽,姐姐知道你最是成熟稳重,我们在烟云城得到山神降谕,三日后将有暴雨,你先带着百姓疏散,沈家军会配合你一切行动。”
朴清羽点头,她一把抓住着急离开的沈言青快速道:“我们都知道三日后会有暴雨,公主说蓄水池必须修好,哥哥也在重修河道了。”
“还来得及。”沈言青快速地将一旁的沈家军分成好几个队列,再看着小鹿和春桃说道,“神女和春桃二位配合清羽疏散百姓,肖将领带着先行队支援朴清河,剩下的人跟我去蓄水池。”
不过出乎意料,又好像是在医疗之内,因为这一次是两个城的危机,所以大家都不留余力,齐心合力,没有一个人偷懒,也没有一个人在抱怨。
再加上沈家军的助力,河道清理变得更加顺畅,已经有一些干涸的河道重新流入新的河水。
另外一边。
秦渝清站在蓄水池旁边,她突然看到墙壁上有人用血迹写下来一行字。
妖道,余炳炎,祸乱朝纲,害我大殷!
果然是你,余炳炎!
“这是图纸,蓄水池差不多要完工了,我们争取三日内将剩下的做完,幸苦各位将士们和师傅们。”
说完,秦渝清朝着所有人深深地鞠躬,在知道她要做什么的那一刻,城中的一些老工匠门,还有一些刚病愈的人,自发地来到了蓄水池边,他们用无声的行为支持着秦渝清。
他们也同样朝着秦渝清鞠躬,在他们的心里,六公主秦渝清就像是一道光,将原本毫无生机的他们,将原本还在鬼门关的他们,一把拉了出来。
“还有我们。”沈言青单手拉紧缰绳,下马来到秦渝清的身边。
“言青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只让你送东西来?”
沈言青接过图纸,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石头,说道。
“山神降谕,妖道余炳炎,破坏天道法则,祂有责任守护南部安定。”
第64章 即将决堤?多说一句者,死
水坝上,虽然有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听懂了沈言青话中的重点。
“那我们该怎么办?”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秦渝清,“六公主,我们相信你,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秦渝清心底一暖,刚想要说话,脚上突然一软,要不是沈言青眼疾手快扶住她,秦渝清就要摔倒在地上。
“啊清,怎么了?”沈言青担忧地看向秦渝清,在触及到她的眼睛,沈言青诧异地问道,“阿清,你的眼睛里血丝怎么这么多?”
秦渝清摇头,她揉了揉眼睛,方才一瞬的难受消失不见:“最近没有休息好。”说着秦渝清看向以她为中心的百姓,她明白不管如何,至少这个时候她不能出事。
“诸位想必都认识这位烟云城的沈将军,此刻她携带着山神的神谕和神物前来,就是为了帮助岭郡和仓州度过难关的。”
说着秦渝清只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可能是扯着嗓子说话,伤到了。她缓了缓接着说道:“羽先生和仓州百姓都在下方疏通河道,处在最上方的我们,绝对不能放弃。”
“蓄水池建成,岭郡和仓州将不再受水患的困扰!”
百姓举起手中的工具,他们眼底是对秦渝清百分百信任,一开始他们对六公主有所保留,可在看到她每天奔波在病人和城中各家,不曾合过眼安心睡过,再坚定的心都会动摇。
更别说,他们能被治好是因为六公主的方子,粗暴的来说,他们的命是被六公主捡回来的,所以他们听从六公主任何指挥。
秦渝清看着百姓高涨的情绪,她始终不敢松口气,天边开始汇聚黑色的乌云,秦渝清伸出手接过沈言青的石头,询问道。
“这个该怎么使用?”
“等蓄水池建成的时候,你便知道该如何使用了。”沈言青也不知道山神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祂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随着沈言青的这句话落下,突然飘落毛毛细雨,秦渝清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余炳炎这个疯子,真的会说话算话吗?
“阿清,帮我。”秦渝清不敢多想,和沈言青很快投入在修补蓄水池的过程中。
万幸的是,沈大人已经将蓄水池建造得差不多,就一些细节上需要修改和重造,倒也算是简单。
与此同时,秦渝清发现蓄水池的堤坝上,很多地方都有沈大人留下的字迹,像是用什么锋利的东西,将字深深刻在堤坝的石壁上。
陈才人提出的“蓄水池”确实神奇,水就这样被简单的拦住,可惜她最终还是香消玉殒了,想来是有因为那件事吧?
有趣,朴家竟然参与了这件事?看来我当初捡到清羽并非偶然,是朴家家主刻意为之。
这世道乱了。这是陈才人最后的笔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说的是因为那件事吗?
就在蓄水池修好的那一刻,秦渝清看到最后一条刻在石壁上的笔记。
我也要因为那件事去世了,仅以所有石壁刻字警醒后人,切勿和余家扯上关系。
那件事?
秦渝清回想着贯穿所有石壁的“那件事”,沈大人到底指得是哪件事?既然他做了笔记,又为何不写明白?
是被人监视写不了?还是说,这件事是不能写,也是不能说的事?
秦渝清只觉得,谜题越来越多了,牵扯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世道乱了,陈才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到底知道什么?又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宫里?
“六公主。”一位老工匠携带着一大批的人,颤颤巍巍地走到秦渝清面前,他们所有人对视一眼,神色中带着自豪,语气前所未有的轻快说道。
“蓄水池已经修建完毕。”
这次,所有人紧赶慢赶,居然比暴雨要来的日子提早了一天。
秦渝清站在堤坝上,吹着寒冷的风,只觉得骨头隐隐刺痛,看着已经修建完的蓄水池道。
“将两边的闸门拉上。”不知为何,就算蓄水池建好,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
很快,蓄水池两边的闸门被拉上,秦渝清让所有人先回城中休息,而她站在蓄水池的堤坝上,看着天边的黑云。
这几日,她总是觉得心慌慌的,甚至有心悸的反应。
“阿清,你在想什么?”沈言青悄咪咪走过来,伸出手蒙住秦渝清的眼睛,却被她脸颊上的温度给烫到了,“怎么会这么烫!”
沈言青刚想要给秦渝清把脉,突然一道惊雷响起,瞬间雨水就
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冲了下来。
“我没事。”秦渝清压下身体异样的感觉,最近几日她没有好好休息,许是累到了,她站在暴雨中,感受着堪比台风的暴雨,冷声道。
“言青,你立马启程护送所有人去高处,这雨不对劲。”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只是累到了。”秦渝清掏出石头,此刻石头闪烁着浅蓝色的光芒,而秦渝清额头的莲花再次出现,像是和石头呼应,闪烁蓝金色的光芒。
“先疏散百姓,通知清羽,雨没有停就别回岭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