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渝清抽出陆景川的佩剑,用剑尖指着那人的头:“老实说哦,不然我可不会留情。”
“据说只要下手够快够准,只要不是致命处,就可以一点点把人的皮/肉片下来,你说,你能坚持到几片?”
秦渝清的话音刚落下,陆景川拿出一根人参说道:“百年人参。”
“瞧见没?人参管够哦,不会就让你这么死掉的。”说着,秦渝清用眼神示意朴清河,对方叼着一根杂草,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粗制的盐,并混入水中,递给秦渝清。
秦渝清看着那人手臂上的伤口,微微将水壶倾倒下来,浇在那人的手臂上:“你或许不理解,这个叫杀菌消毒,我可是为了你好。”
“啊啊啊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树林。
“我说,我说!啊啊啊啊!”那人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嘶吼着说道,“我说,啊啊啊!我都说!啊啊啊!”
“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啊!”
秦渝清收回手,笑意盈盈地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陆景川割了一片人参,陆玖接过塞进这个人的嘴中。
“你是谁?”
“无名。”无名看着秦渝清再次举起的手,他尖叫着连声说道,“我真的是无名!我们都没有名字!”
“我们?”秦渝清抬头看向陆景川,见对方朝着自己点头,她和陆景川都想到了在文山刺杀的那个人。
他说他们被圈养在京城中,都是孤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是的,我们被圈养在不同的地方,都是听命行事。”无名生怕秦渝清不相信,他害怕地看着秦渝清手中的水壶,语速极快说道。
“我们都是看鸽行事的,主子的面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和文山一样,问不出一点线索,用现代的话来说,他们都是单线联系的,只能上头联系你,你联系不到上头的。
“但是!”许是感觉到秦渝清的杀意,那个人想起来,继续说道,“但是!我知道!谁能联系到主子!”
“哦?说说看。”秦渝清把水壶递给陆景川,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陆景川无奈一笑,单手给秦渝清捏着肩膀。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啊啊啊!我错了!”
秦渝清没有听这个人讲完,长剑在浇过盐水的伤口再次一划,伤口再次撕裂开,触碰到还未干的盐水,两重疼痛让无名再次惨叫起来,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公主。”小鹿适时的出声,“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被玩死了。”
无名的眼底亮起希望,他以为小鹿再给自己求情,可下一刻他听到小鹿说。
“要是死了,线索就彻底断了公主,这种人很难抓的。”
秦渝清点头:“和我谈条件,你觉得你有资格?”
无名不再讲话了,他的眼神涣散地看着天空:“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陆景川将人参递给陆玖,陆玖自觉地再弄了一片人参,放在无名的人中,并死死地摁着,不让无名甩掉。
无名眼角溢出泪水,他明白在自己不交代出来,是死不掉的。
“我们每个院子里都有一位豢养鸽子的人,称为养鸽人,只不过这个人定期会更换一批。”无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有气无力地继续说道。
“我有幸偷听到养鸽人和主子的对话,每一批的养鸽人有固定的暗号,且只有主子会知道,只要暗号一出,主子便会和养鸽人碰面。”
“什么时候会用到暗号?”秦渝清再次追问细节。
这倒是一个突破口,也就是摸清或者知道新的养鸽人的暗号,就可以抓到策划本次流民和文山刺杀的幕后之人。
“这我不能确定。”无名闭上了眼睛,他声音断断续续,“但我发现,只要有大事件发生,养鸽人便会主子联系。”
“尤其是要用到死人,死人的数量越多,养鸽人联系主子的次数越频繁。”说到这里,无名想起来什么,“我记得主子曾对养鸽人这么说。”
“他又交易一批人,新的一批虫人正在炼制,他那边的速度有些慢,你这边安排好一切事宜,等虫人完备便行动。”
交易、虫人、炼制。
今日遇到的明明已经死了很久的流民,大抵就是无名口中的虫人,不过这个交易是什么意思。
秦渝清抬头看向陆景川幽深的瞳孔,她一瞬间反应过来,做交易的人不就是那个蒙面的人。
也就是陆景川给到的人都被弄死后,炼制成虫人了!
“你所知的,虫人有什么弱点,或者现在炼制完的虫人已经有多少了?”秦渝清继续追问道。
“不知道。”无名闭上了眼睛,他嘴里再次被塞进一片人参,无助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我知道的已经说了,主子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是养鸽人,我也没有资格成为养鸽人,所有的养鸽人都是空降的。”
“养鸽人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如果是空降的话,秦渝清倾向是这群养鸽人都有共同点,且都是百分百听从主上行事。
很有可能,被换掉的养鸽人都是死了,为了保守秘密而被灭口了。
无名泪水糊满全脸,
许是快死了的缘故,他的脑袋比平常更为清明:“养鸽人的特点”
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念念和爸妈都在等哥哥。”
无名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底爆发出完全不一样的光,一道道黑色的丝线从他的眼球底部衍生出来。
下一刻,秦渝清只听到陆景川低声对自己说:“抱歉。”随后指尖一阵剧痛。
陆景川划破秦渝清的手指,一滴血被陆景川的内力包裹住,送进无名的嘴中。
“年年?等等哥哥,哥哥马上就来了,年年!”无名嘶哑着声音说道,许是回光返照,他竟然坐了起来,眼底的黑线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了,全部都退了下去。
“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无名,我是生活在大殷西部碧洲的孩子,我名李岁。”李岁眼角划过血泪,他双手紧握着,颤抖着身体说道。
“当时我五岁,那日我贪玩独自去了后山,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我全家被灭了!”
秦渝清皱起眉头,大殷西部的碧洲是临近阿尔汉的地方,根据她目前的已知情况来说,那边极其不稳定,各方势力在此处斗争。
“我抓到了罪魁祸首,是李侯爷,是永州的李侯爷,他杀了我全家,当时我想给家人报仇,却被李侯爷打晕过去。”
李岁仇恨地看向西方:“晕过去之前,我看到,李侯爷给我喂下一种奇怪的黑水,随后他似乎朝着一个人讲话,而那个人就是养鸽人对接的主子!”
“后面我就全无任何记忆了,等我再次醒来就在一个院子中,是养鸽人和我说,我是孤儿,是无名之辈,是被所抛弃的人。”
“主子心善,所以收留了我们这些无名的人,给我们了一个家,而我们所有人要为了这个家而努力,只有适者才能在家里生存。”
秦渝清看着自己的手指,再看了一眼李念,最后目光落在陆景川,她朝着陆景川伸了伸手指,示意上面的伤口。
秦渝清的本意是想让陆景川解释一下,可谁想到陆景川了然地点头,随后十分自然的俯下身,张开了嘴巴,将秦渝清的手指含在嘴里,舌头微微舔秦渝清的手指上的伤口。
秦渝清:“?!”
秦渝清:“不是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春桃再次捂住小鹿的眼角:“小孩子别乱看会长针眼的。”
朴清河啧了一声:“大人也没眼看。”
陆玖木着脸,主子遇到公主后就没个正形。
陆景川松开嘴,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笑着问道。
“阿阮,不喜欢吗?”
秦渝清的脸彻底爆红起来:“谁,谁谁会喜欢啊!”
第89章 李岁,回家了洛城兵变?
森林中,所有人都笑而不语地看向秦渝清和陆景川。
秦渝清看着某位干完坏事,还一脸面不改色的样子,在心底默默吐槽。
这就是现代闺蜜所说的OOC吗!不是!陆景川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又如此勾人的?
随后,秦渝清将目光重新落在地上的李岁,回想着李岁说的话,她记得在原书中,李侯爷一生清廉,就算是每日只能吃糠咽菜都未曾鱼肉过百姓。
但毕竟现在的时空不一样了,很多人与原书剧情时空发生了变化,甚至在性格上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李侯爷不再是一位贤臣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可知所有养鸽人都有什么特点?”秦渝清继续问道,如果按照李岁的话来看,养鸽人或许有很大的可能,也是死人。
李岁抬头望向天空,看着自由自在飞翔在天空上的鸟儿,他的眼前出现妹妹的身影,他有些高兴地笑起来,对秦渝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