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笑笑，点了点头，“挺好的。你这个人，条理很清楚，我们内部几位领导都很认可。”
“谢谢。”
“那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不绕圈子。”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offer建议书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薪资结构：年薪75万，其中基本薪资占60％，其余为季度绩效奖金与年终浮动奖金。根据你入职后的表现，每年有调薪可能，也有项目奖金和股权激励的机会。入职首年年终奖根据绩效评估，可能在10％-20％年薪之间波动。”
裴雨心里一跳。
75万？
她是准备了心理预期的。最理想的A档目标是70万以上，已经是她预估中妆界能给到的天花板数字。她本来还盘算着是否要把自己准备的几个项目包装得更亮眼一点，争取突破70万大关——可现在，对方居然主动给了她75万，还包含浮动绩效，这意味着总薪资可能会突破80万。
她压住情绪，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
“这个薪资，是综合我们内部对你背景、经验，以及市场行情评估之后定的。”□□R说，“其实我们内部原本的预算是65-70万之间，后来因为你面试时展现出的策略能力和品牌规划思维，让高层觉得你可以承担更多的项目责任，所以在预算上做了一些上浮。”
“我很感激公司对我的认可。”裴雨语气平稳，心里却像刚拆完一盒盲盒，竟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一款。
她低头看了眼Offer细则，继续往下翻，“这里提到季度绩效奖金，我想了解一下绩效评估体系大概是怎样的？”
“绩效评估分两个维度：KPI达成和团队协作表现。品牌项目有具体的ROI和市场反馈指标，我们会在你入职一个月后与市场总监一起确认个人指标。协作方面会结合部门打分与同事反馈。”
“那年终奖的浮动部分，是否也基于这个体系？”
“是的，但比例由部门主管。”
裴雨点点头。
她接着个月是试用期，试用期薪资是否一致？”
“对，用期折扣，薪资一致。”
“非常好。”
她沉默了一下，又问：“那我想再确认一下，如果明年我能完成预设的两大市场项目，是否会考虑提前晋升或调薪？”
□□R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你这是提前在
“我是希望可以有一个阶段性的成长目标。也想让自己知道这一年的努力是否值得。”
“这点我们可以内部去推动，到时候由部门主管来提名晋升申请，市场总监审批。如果你项目做得好，妆界历来不吝啬提拔人。”
裴雨点头，她明白，这已经是对她能给出的最好承诺了。
两人又对入职时间、办公地点、试用期的具体安排做了简短沟通。会议结束前，□□R笑着说：“裴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
她伸手与对方握了握，“谢谢你们的认可，我会努力证明，妆界选我，是个正确的决定。”
她下楼时，阳光正好从大厦门口斜斜照进来。她踩着那一片光，出了玻璃门，轻轻吐了一口气。
她不急着回去，在对面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
电话响起，是宋行舟。
“怎么样？”
她忍着笑意，把杯子捧在手心，声音平稳地说：“定了，年薪75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笑出声，“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裴大老板。”
“嗯，而且还有浮动奖金，绩效好可能还能再高一点。”
“那你是不是要请我吃顿好的？”
“当然。”她故意顿了顿，“不过前提是，你得先赢下你那个伯努利杯。”
他轻轻笑了笑，低低回她：“那我可不敢输了，不过我都已经进入决赛了，最差也会有个参与奖。那我算不算已经提前赢下了我们的赌注。”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低头抿了一口拿铁。
咖啡带着微苦的香气，但她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轻盈。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站在了另一条轨道上。她拿到的，不只是一个数字，而是一次彻底的价值确认。
属于她的职场新阶段，真正开始了。
晚上两人吃饭，裴雨财大气粗的订了一家很贵的日料自助，进门的时候刷卡刷的毫不犹豫。
宋行舟跟在后面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
“看来裴老板年薪暴涨之后已经开始财大气粗了起来。”
裴雨这才反应过来，是哦，她刷卡怎么刷的一点都不心疼。
她还没有立刻从那种忽然一下子年薪翻倍增长的恍惚中脱离出来。虽然签了合同，也还是有一种漂浮在半空中并没有双脚落地的不实感。
以前吃起来心疼的昂贵日料自助可以随便吃了。以前看中了却觉得贵的小裙子也可以下手了。
原来挣钱挣得多了的生活可以这么美好，虽然她连第一笔工资都还没有到账。
裴雨愣住了，而后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哎，是哦，我刚刚刷卡，居然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
“你甚至连菜单都没翻，看都没看价格，直接说‘一样来一份’。”
“以前的我听到‘一样来一份’都会心悸。”她咕哝了一句。
宋行舟轻笑着看着她，没说话。
坐下之后，她点了一大堆她以前从来舍不得点的食物，什么海胆、金枪鱼腩、和牛寿喜锅、生蚝、北极贝，还有一整份盛得像艺术品一样的豪华刺身拼盘。上菜时，整个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但她没有心疼，反而有点飘飘然。
“以前我吃这种日料，都是朋友拼单，也不敢去这样价格巨高的自助，每次吃完还得核算一遍每人多少，谁多点了一道煎蛋都要仔细记账。”她用筷子翻着刺身，“现在……我居然不想算了，甚至还想请客。”
宋行舟托着腮，侧头打量她。
“年薪暴涨的感觉……怎么样？”
“像做梦。”裴雨咬了一口炙烧鹅肝寿司，口感绵密中带着炙烤的香味，“真的。我现在签了合同，坐在这里吃饭，但还是觉得……好像还没醒。”
“不是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她点头，“但你知道吗？就是有点……漂。”
“漂？”
“对啊。”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一片北极贝，“以前我努力了那么多年，习惯了在三四十万上下的年薪打转，忽然一下子翻到75万，我第一反应不是兴奋，是‘真的假的？’”
她顿了顿，又自嘲地笑笑：“你知道我刚收到HR发来的最终薪资方案时，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竟然下意识以为他们发错人了。”
宋行舟失笑，眼神却温柔：“你确实该有点自信。”
“我现在正在努力说服自己‘我值得’。”裴雨很坦白地说，“但你也知道，我不是天赋型选手，我一直都是那种靠熬、靠干活堆出来成果的类型。突然间被认可，被开出这个数字，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但快乐却是很纯粹的快乐。”
她拿起一杯清酒，轻轻晃着：“说出来你可能觉得矫情，但我现在就像踩在云上。”
“那种好像突然从大巴车换成了私人飞机的错觉？”
“差不多。”她认真点头，“而且你还不敢乱坐，怕哪一下就掉下去了。”
她说得认真，宋行舟却忍不住笑起来。
“那你现在这个飞机坐得稳吗？”
“还在试飞。”裴雨耸耸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副作用。”
“比如？”
“比如……”她拖长语调，眯着眼盯着桌上的和牛，“我刚刚买了条裙子，五千多，付款的时候完全没犹豫，心里只有一句话：‘我现在是个年薪75万的女人了，我可以！’”
“可以啊。”宋行舟咬着笑意点头，“你当然可以。”
“但买完之后我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消费过度。”
“所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给自己花钱之后的心理疏导？”
“对。”她笑，“顺便找个人替我见证一下，我花得不冤枉。”
“放心，我就是你的人生支出陪审团。”
裴雨听到这话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她忽然望着他眼睛里微微亮起点光：“宋行舟，你说……如果我以后年薪继续翻，150万、200万……我是不是就可以轻轻松松包养你了？”
她的语气带着半分玩笑，但也有三分调皮，四分认真的探试。
宋行舟慢慢地放下筷子，轻轻笑了一下，眼里像泛着一层暖光。
“你想包养我？”
“怎么，不行啊？你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电厂打工人，我可是年薪快破百万的的外企中层了。”
“那你想怎么包养？”
“嗯……”她假装思考，“我给你买房买车，每天早上叫你起床，中午送饭，晚上抱着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