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沉鱼[京圈]_王轼轩【完结】(119)

  不仅成绩优异,关键她长得非常美,简介页面上是一张打网球的照片,小麦肤色,对着镜头笑得非常灿烂。

  姜沉鱼盯着这张照片眼红不已,既羡慕她健康自信的笑容,更对她背后显赫的家世嫉妒地不得了。

  这天夜里,她看着谢褚白沉睡的侧脸,怎么都睡不着了,这个陈稚初太优秀了,让她陷入了惶恐中。

  寂静的夜空,响起一声轻叹:“小叔,你真的会爱我一辈子吗?”

  从这天起,谢褚白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和她聊天时,动不动就会提起陈稚初。

  老爷子好不容易搭上陈家这条人脉,在陈稚初的帮助下,谢褚白入了陈家法眼,有了更多去谢家的机会。

  他夸陈稚初聪明勇敢:“稚初年纪比源源还要小一岁呢,但你看看人家多优秀,十五岁就独自出国,以优异的成绩考取名校,比源源强多了。”

  他夸陈稚初很有生意头脑:“稚初很会做生意,无论是和工厂面谈,还是线下去见经销商,都毫不怯场,落落大方,口齿又伶俐,比我们这些老油条还要厉害呢。”

  “哇,她好能干哇,”姜沉鱼皮笑肉不笑,努力应付他,“听起来真是一位很厉害的姑娘呐!”

  除了姜沉鱼,陈稚初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尤其是元丽。

  陈稚初第一次去谢家谈合作时,老爷子和元丽隆重接待,全程笑的合不拢嘴,几乎快要拿她当亲生闺女来宠了。

  不仅亲昵地为她夹菜聊天,还为她准备了很多礼物。

  等人走了之后,元丽还盯着人家的背影,依依不舍看了老半天,最后甚至感慨:

  “白白,稚初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你要是能把人家娶回来就好了。”

  “妈!你说什么呢?”谢褚白一脸不敢置信,怒斥她:“稚初不过是合作伙伴,我身边还有沉鱼呢!”

  老爷子投来一个眼神,元丽立马闭嘴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过了没两天,谢褚白又陪着陈稚初一起去打了网球。

  回来之后,就不停在姜沉鱼面前夸她球技厉害:“真看不出来,稚初一个小姑娘,打起网球来,敏锐力、爆发力都很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姜沉鱼默默听着,面上强装镇定,私下却差点抠破了手心。

  因为谢褚白从来不会这样,毫不吝啬地夸奖她。

  尤其提起陈稚初时,他眼里亮晶晶的,一副欣赏的模样,虽然从前他对胡晓东也有这样的眼神,可姜沉鱼能感受出来,他对陈稚初是不同的。

  陈稚初就像一汪清泉,悄悄闯入他的世界,一点点挤进他的生活,润物细无声。

  但目前,姜沉鱼尚能维持面上的镇定,不管怎么说,谢褚白的心还在她这里,虽然每天都忙着工作,忙着和陈稚初相处,但无论工作到多晚,他都会回家陪她。

  很快,诚惶诚恐的姜沉鱼迎来了第一次和陈稚初见面的机会。

  谢褚白把一份文件落在了家里,打电话让她帮忙送过来,姜沉鱼一秒都不敢耽误,火急火燎给他送到了公司。

  没想到陈稚初也在他的办公室里——

  对此他解释道:“稚初对我们公司很感兴趣,所以闲着没事,就过来参观一下。”

  “哟,谢哥,这就是你下班再晚也要回去陪的美人吧?”

  办公室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陈稚初古灵精怪,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开玩笑:“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总算见到谢哥在家里藏的美人了!”

  谢褚白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再胡乱开玩笑就揍你!”

  “我错了,我错了!”陈稚初立马捂着脑袋求饶:“别揍我了!”

  谢褚白当然不会揍她,笑着斜楞她一眼,暂时放过了她。

  陈稚初像兔子一样,转头就跑到她面前,向她握手:“你好,我是陈稚初。”

  姜沉鱼讪讪一笑,伸手轻轻一握,面上虽然不显,心底泛起淡淡的苦涩,原来他们私下已经熟到这种程度了。

  正好到了午饭的时间,谢褚白叫一块吃顿饭吧。”

  说是一起吃饭,可是陈稚初拉着谢褚白走在前面,相谈甚欢,作为女朋友的姜沉鱼却被落在了后面。

  偏偏姜沉鱼像个怂包似的,不敢上前打扰他们,也不势。

  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偷偷打量起陈稚初的行头来,耳朵戴着Dior的耳环,手腕戴着江诗丹顿的表。

  此时已是冬季,na的羊绒大衣,十几万的顶奢,内衬是CH,别看穿的单薄,其实一点都不冷。

  从前姜沉鱼也觉得有钱人很冷,冬天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大衣,直到穿上谢褚白给她买的羽绒,冬天竟然不冷了,原来钱是真的可以抵御寒冷的。

  有。

  好不容易到了餐厅,陈稚初也喜欢挨着他坐,表面上看谢褚白坐在她俩中间,其实离陈稚初更近。

  等待上菜间隙,陈稚初也一直缠着他讲话,看起来他们才像一对情侣,而她只是来陪着吃饭的朋友。

  而上菜后,两人又聊起了融资、并购、增发、重组的金融话题,姜沉鱼融入不进去,也无法插嘴。

  她内心烦闷无解,只能看着窗外发呆。

  餐厅楼下有一位拾荒老人,穿着破旧的军大衣,衣衫褴褛,正在捡别人不要的水瓶。

  周围都是衣着光鲜的都市人,拾荒者夹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看着就怪让人心疼的。

  “沉鱼,沉鱼?”

  她正在发呆,谢褚白已经给她的盘子里夹了菜:“你刚才是在发呆吗,楼下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姜沉鱼回过神,“我就是觉得楼下那位拾荒老人很可怜,为什么他们吃了那么多的苦,却依然贫穷呢?”

  “因为苦不是只有一种形式的,并不是吃苦就能脱贫。”

  陈稚初瞥了一眼楼下,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底层之所以是底层,就是因为吃的苦都太低级了,思想却没有任何提升,注定改变不了命运的。”

  “但是拾荒者并不能选择吃什么苦,”姜沉鱼惊诧于她讲这话时的高高在上,本能地替那位拾荒者辩解,“他们大多数都是受环境影响的。”

  陈稚初依然皱眉:“如果改变不了环境,那他们怎么不改变自己?”

  “呃……”姜沉鱼一时语结,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

  这些年和富人接触,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像这种家境优渥的天之骄子,对底层是没有任何同理心的。

  他们仰仗父辈光环和家族庇荫,做事顺风顺水,早就脱离了实际,体会不到普通人的难,自然也就没法感同身受。

  “那些拾荒者看着确实可怜,”陈稚初还在高傲地点评,“但他们日复一日的劳作,只会机械性麻木地生活,不注重技能的提升,这种情况下,吃再多的苦都是无意义的。”

  “稚初说的没错。”谢褚白也赞同她的意见,转头看着姜沉鱼:“我知道你很同情那些弱者,但是沉鱼,你记不记得我曾教过你——”

  “如果你只能吃一种形式的苦,那么你这辈子只能在底层混。”

  姜沉鱼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无措,还要被迫听他讲大道理。

  “真正的吃苦,不仅仅是经济上的苦,还有读书学习时脑力拼搏的苦、人际交往中人情世故的苦、遭遇挫折失败了坚持拼搏的苦……这些苦才是真正把人分了档次的。”

  “你总得把这些苦都吃遍,才能实现人上人的蜕变。”

  “……”

  姜沉鱼彻底没话了,一顿饭吃的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富二代们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可这些大道理谁不懂呢?

  只是这社会,各行各业都已经有了阶层壁垒,稍微好点的工作都需要靠关系,还有一帮走后门的亲戚,饭都吃不上,你让那些普通人怎么翻身呢?

  也就是这时,姜沉鱼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和谢褚白存在深深的隔阂。

  他和陈稚初才是同类人,无论是阶层、背景,还是思想和三观,各方面都很“登对”,而她还站在原来的阶层。

  一张饭桌生出两桩心事,将她和他们,分隔成不同的世界。

  ……

  很快,元旦将至,各大奢侈商场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庆典了。

  元丽预定了一套珠宝,今日销售告诉她到货了,便专程来柜台取走。

  保镖陪她上楼,只见商场四处张灯结彩,一派新年的气息。

  谁知刚走进珠宝店,竟然意外撞见了一位老熟人,元丽微微一愣,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谢太太,珠宝在小房间里呢,”销售点头哈腰迎上来:“你跟我来一趟吧。”

  元丽却没了兴趣,注意力都被大堂中间的女人吸引走了,只见她坐在沙发上,正在试戴珠宝,虽然眼角有淡淡的皱纹,但浑身上下气质很突出,依稀可以辨认出当年的盛世美貌。

  “孙超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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