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凑近她耳边低语:“下周商场会举办一场跨年晚会活动,届时,孙超欣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场,所以提前过来熟悉一下流程。”
“原来是这样。”元丽明白了。
这时,大堂中间的孙超欣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也抬起了头,看着熟悉的面容,也是微微一愣。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人之前有过不少过节,此刻更是谁看谁都不顺眼。
元丽是体面人,不想增添新仇,和这种明星纠缠,容易自降身份,只当做没看见这号人物,拉着销售就往里面走。
偏偏孙超欣在背后叫住了她,一副挑衅的模样:“谢太太,别来无恙呀,最近可好?”
元丽闭了闭眼,不得不转身应付这个瘟神,酸溜溜道:“一直都过的很好,从前能买得起的珠宝,现在一样能买得起。”
未料,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居然有很大的杀伤力,直接激怒了孙超欣。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元丽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唐太太为何如此激动?”
“你不就是在嘲笑我如今落魄了?”孙超欣恶狠狠盯着她,用手指着她骂:“只怕你也得意不了几天,你儿子的女朋友还是我儿子用过的呢。”
第115章 耳坠被卖掉?【VIP】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元丽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的意思是——”
孙超欣挑衅地看着她,拖长了声音,不紧不慢重复了一遍:“你儿子最近相处的那个女生,曾经是我儿子的女朋友,现在又给你儿子用了。”
“你是说沉鱼吗?”元丽脸色一沉,很快恢复了淡定,试探性套话:“我想起她确实是港城的,原来还和你儿子谈过呢?”
“不仅如此,她妈妈还在我家做过保姆,母女俩里应外合,就是这么勾搭上我儿子的。”
“唐太太何必讲话咄咄逼人呢?”元丽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是小孩子谈恋爱而已,什么叫你儿子用过的,你没必要对一个女生恶语相向。”
孙超欣高傲地扬起脖子:“这对母女为了接近有钱人,可谓费尽心思,也真难为你们不嫌弃。”
虽说冤家见面分外眼红,但元丽不想和她过多计较,可人家讲话这么不客气,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忍让下去了。
“唐太太不会以为这些话能激怒我吧?”
元丽面上依然镇定自若:“儿子嘛,谈个恋爱有什么要紧的,随便找个女生就是了,反正又不会结婚。”
说到这,她笑眼盈盈看着孙超欣:“不过还得多谢唐太太的提醒,你可真是我的大贵人,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这种女生进我家门的。”
孙超欣脸色变了变,悔恨地差点咬断舌头,干嘛好心提醒她?
若是等人家结婚了再去嘲笑一番,杀伤力才是最强。
元丽也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刚才被她冷嘲热讽一番,如今定要报复回来。
“听说唐太太现在出来接戏了?”
她围着孙超欣转了一圈,眼里都是不屑与嘲讽,商人的消息最灵通,唐家快要破产的事情谁不知道?
不仅如此,元丽还听说,唐家陷入债务危机,就连唐京郁刚娶到手的老婆郑桐,也得帮忙还一部分的债务。
已经息影多年的孙超欣也不得不宣布复出,疯狂接戏、上综艺,可惜当年人品混太差,没有多少导演愿意搭理她,最后甚至就连这种商场的活动也要接……
昔日大名鼎鼎的影后,着实落了好几个档次。
元丽很清楚,按照孙超欣那么高傲的性格,又是常年养尊处优,出来接这种活动,心里估计郁闷死了。
于是她阴阳怪气:“从前都是港星抱团欺负大陆明星,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港星都跑来大陆发展了。”
孙超欣瞪着她,气势却弱了下去:“谢太太看我落魄的样子,心里很得意是吗?”
“谈不上得意,”元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果我的话让你不舒服了,那正是我本意。”
“你!”孙超欣彻底破防了。
元丽见好就收,轻飘飘留下一句:“如今我家依然能够买得起珠宝,起码不会像你沦落至此。”
转身就离开了珠宝店。
元丽在珠宝店尚能维持淡定,可坐车回家的途中,越想越气,逐渐怒火中烧,面目逐渐变的狰狞可怕。
回到家后,更是冲着保姆胡乱发了一通火,叮叮咣咣砸了一堆东西。
可怜的保姆大气不敢出,直到晚上,终于等到了救星谢长青。
老爷子忙到很晚才回家的,进门就看见垃圾桶的碎片,以及家里凝重的气氛,令人感到压抑。
“怎么回事?”他感知到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元丽攥紧了手,仿佛浑身都在颤抖:“你打个电话,让褚白回家一趟,必须让他和那个姜沉鱼分手!”
谢长青立马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太晚了,明天再打吧。”
……
进入十一月,姜沉鱼快要忙翻天了。
为了抢元旦档期,他们加班加点拍完了一部新短剧,韩名扬亲自盯着剧组,把控每一部戏的质量,而她跑平台谈广告合作,还要和公司会计核对资金、人员工资等等一系列琐碎的事情。
每天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整个人也瘦的很厉害,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
可她回家后,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那股充实感也消失了。
自从有了陈稚初,她已经很久没有和谢褚白吃过晚饭了,看着纤尘不染的料理台,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寂寞又孤独。
这晚,谢,一身疲惫,甚至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她身旁,倒头就睡。
姜沉鱼却失眠了,,怎么都睡不着了。
寂静的夜空,她盯着谢褚白的脸,,好像回到了初次见面时,这个男人给人一副高攀不起的模样,
熟睡中的男人感觉被人盯着,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他睁开了眼:“怎么不睡觉,你失眠?”
对上这双黑漆漆的眼睛,姜“小叔,你最近好忙,是不是和陈稚初走的很近?”
谢褚白有些没反应过来,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忽然响起轻轻的一声笑。
“你吃醋了?”冬夜有些凉,他将人搂进怀里,摸黑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我才认识她不到两个月,你不要瞎想,只是为了生意。”
可她没自信:“小叔,稚初长的漂亮又聪明,年纪轻轻什么都懂了,我都还没出过国……”
在这种富家女面前,她一直都很自卑。
“你看你,就是在公司太忙了,才容易瞎想,”谢褚白实在太累了,打着哈欠安慰她,“要不我带你出去散散心?稚初明天又约了我去打网球,你也过去玩玩吧?”
她轻轻摇头:“小叔,你知道的,我运动不太行……”
身旁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她,姜沉鱼等了一小会,直到听见一阵有规律的呼吸声,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夜空中,她的眸子染上一抹失落,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
即使他坦坦荡荡,但姜沉鱼知道,陈稚初未必坦坦荡荡。
女生最懂女生,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陈稚初对谢褚白应该是有想法的。
不然一个千金小姐,干嘛隔三差五就缠着他去打网球?
第一天,谢褚白刚吃过早餐,就被老爷子一个电话叫回了老宅一趟。
“闲着没事叫我回来干嘛?”
元丽冷着脸,直接开门见山:“你赶紧和那个姜沉鱼分手,我不同意你们交往!”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她在港城,曾和孙超欣的儿子谈过恋爱?”
谢褚白一愣,没想到元丽已经知道了,只好点了点头:“我都知道。”
“你知道?”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要是了解她那些过去,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谈恋爱的!”
“你看看你,你和孙超欣有矛盾,起码不能发泄在沉鱼身上对不对?”
他一个劲偏袒姜沉鱼:“我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再说谁没有过去,沉鱼那会过的很苦,你就别再计较了。”
都被孙超欣当面嘲讽了一顿,差点被气死,元丽怎么可能不计较?
“那当时我向她打探唐家的消息,她干嘛装作不认识?把自己藏的可真好。”
时至今日,元丽都记得,当初老爷子要在港城租赁大楼,向她打探唐家的消息,那会姜沉鱼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认识唐家的。
想到这,她情绪也上来了,激动不已:“这个女生表里不一、撒谎成精,一心只想攀附有钱人,我不允许你再和她谈恋爱!”
“妈,沉鱼并没有瞒过我,”谢褚白不喜欢母亲这样讲话,“从我们确定关系时,就是知根知底的,你讲这种话太难听了!”
母子俩大吵一架,就在场面僵持不下时,保姆跑进来报信,许久未见的徐雅静忽然登门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