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姜沉鱼迅速摇头,飞快否认,大脑也飞速旋转,拼命找理由解释自己的异常举动。
“只是从前在港城读书时,我只在八卦媒体上看到过唐邵真,但是唐家好像把儿子藏的很深,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港媒从未扒出过唐京郁,而她却轻易从林越嘴里知道了唐家这位公子,所以她才惊奇地打翻了茶碗。
“原来是这样。”林越笑着解释:“京郁的妹妹性格比较跋扈,凡事喜欢出风头,但是唐家是把京郁当成接班人培养的,行事必须低调才行,不是故作神秘。”
所以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哦~”姜沉鱼点了点头。
谢褚白又给她倒了一杯新的茶水,她低头慢慢饮茶,心早就飞出了爪哇国,暗暗想通了林越的身份。
之前,她曾在海外软件把江源的身世扒的干干净净,也意外查到江源和唐京郁有一个共同好朋友:Franklin。
林越,林越,Franklin,Franklin……她反复念叨这两个名字,如今看来,这位Franklin就是坐在面前的林越。
一个同时能将谢家和唐家连接起来的男人。
她恨得直咬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不容易逃离了唐家,这“运气”真是没谁了,怎么就偏偏让她遇见了林越呢!
第48章 隐藏过往【VIP】
“林越,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麻烦你去找唐京郁求情了,”谢褚白十分有礼貌地婉拒了,“前阵子,老爷子托港城那边的老熟人,重新选了一栋办公楼,已经定下来了。”
话已至此,林越笑着说:“定下来了就好。”
姜沉鱼悄悄松了一口气,只要唐京郁不出现,这个林越就暂时是安全的,那些过往暂时不会被曝光。
为了欢迎林越的到来,江源投其所好:“我记得上初中那会,你最喜欢骑马了,这么多年在国外手艺有没有生疏了?要不改天去切磋一下?”
“手艺倒是没生疏,只是这些年在国外,国内的朋友都快散了,”林越脸上有些讪讪的,“都怪我爸妈,当年一股脑移民到国外,没想到国内发展这么好……”
江源笑着揶揄他:“你们在国外不也照样发财?”
“赚钱速度不一样呀,”林越脸上都是满满的遗憾,“错过了红利期,还是挺遗憾的。”
就算想上车也没人带,因为人脉都散了,有发财的机会谁舍得分享?
林越叹息一声:“我这次回来,发现小时候住过的地方都拆迁了,现在回到北城,基本属于人生地不熟。”
这时,谢褚白安慰他:“没事,朋友是阶段性的,我再给你介绍一些新朋友认识就是了。”
“我和马场俱乐部的老板很熟,改天帮你办一张卡,趁着这次机会,顺便把轻舟也叫过来,你们认识一下。”
谢灿灿耳朵一动,立马搭腔:“小叔,我也要去!”魏轻舟在哪她就在哪。
谢褚白:“行。”
胡因孟也挽着江源的臂弯撒娇:“我也要去,带上我~~”
姜沉鱼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对这种话题插足不进去,也不打算去马场,这帮人从小就接受贵族教育,会骑马会打高尔夫,而她一节马术课都没上过,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没想到谢褚白当着众人的面问:“沉鱼,那你来不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看了过来。
姜沉鱼攥紧衣袖,脸上不自在极了,小声道:“我就不去了吧,我……不会骑马。”
“骑马有什么难的?”谢褚白讲话很温和,却有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场:“到时候你也过来玩吧,我教你就是了,很简单的。”
姜沉鱼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再加上一屋子人都看着她,只好答应了下来。
林越开心地笑了,这才刚回北城没几天,就收获了这么多朋友。
江源还打算带他去北城走走:“离家这么久,你想不想念北城的美食?改天我带你去下馆子吃一遍。”
林越立马摆了摆手,一脸痛苦:“北城能有什么好吃的?”
京都无美食,不是隔夜泔水味的豆汁,就是黏不拉几的驴打滚,噎人干巴的各种糕点,难怪会被网友调侃“京爷一出生就从地道里面找豆汁喝”。
“北城最好吃的就是麦当劳,”林越陷入对往事的回忆,“其实读书这么多年,我最怀念的是港城美食,路边随便一家小店做的都很好吃。”
林越生于北城,初中去了港城读书,后来以港城为跳板,顺便到了国外读书,姜沉鱼默默听着,心想,自己也是差不多的路径,只不过自己考了国内。
这时,谢灿灿忽然插嘴:“真巧,沉鱼和你都在港城读过书,她就会做很多港城茶点,之前还给我们带过,可好吃了!”
林越朝她看了过来,饶有兴趣地问:“是吗?”
姜沉鱼一愣,心里暗暗怪罪谢灿灿多嘴,面上却强装镇定:“我妈妈做的比较好,我会做的不多,马马虎虎。”
“那你抽空做一些吧,”谢褚白也插嘴,“改天骑马的时候一块带过来,大家都可以尝尝。”
半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留。
“好。”姜沉鱼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点了点头。
“对了,这次我还打算回港城看看,你想不想回去玩?”大概是有过相同的读书经历,林越对她很感兴趣:“我在港城是住北区那一片的,你住在哪里呀?”
姜沉鱼脸色有些冷硬,本能地不想和这位林越过多接触,婉拒了他的套近乎。
“我和妈妈已经卖掉了房子,以后不会再回去了。”
林越明显一愣:“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姜沉鱼眼皮子耷拉了下来,被
,我和妈妈过的很辛苦,融不进当地人,总是被欺负,港城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了,了。”
谢褚白喝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眼里都是心疼,想起时遇见的灿灿,想必生活一定很拮据,以
爱是常觉亏欠,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嫌弃她身份低微的,只会心疼她,并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出现,拯救她于危难之中。
“难怪你在港城过得不开心,我去旅游的时候,”谢灿灿也想起了曾经不愉快的记忆,“那边就连服务生的脾气都很大,我点个菜都要被骂!”
“没事,灿灿,不要和那种底层人计较,”谢褚白安慰小侄女,口吻有些冷漠,“老天爷已经替你惩罚了他们,让他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只能做底层。”
一直没出声的胡因孟终于能够插嘴,无比赞同:“小叔说得对,幸好这种人只能做底层,真是命运最狠的惩罚。”
听着这番话,姜沉鱼狠狠攥了攥衣袖,他连服务生,又怎么能容忍得了其他缺点呢?
若他知道,她曾是一个妄想攀高枝的拜金女,还和死对头唐家有过一段情缘,还会不会喜欢她?
在谢褚白面前,自己只能有穷这一个缺点,那些过往一定要隐藏起来,万万不能被他知晓。
这时,保姆阿姨走进来,说晚饭都做好了,招呼大家出去用餐。
一行人陆续起身,往用餐区走,趁没人注意,谢褚白默默拉住了姜沉鱼,落在了队伍最后。
他抓起她的手,关切地问:“刚才有没有烫到?”
她轻轻摇头:“没有。”
随即发现他占自己便宜,不动声色抽出了手。
谢褚白愣了愣,苦笑一声,只好收回了“咸猪手”。
此时已是十一月中旬,空气变凉,料峭的秋意,萧瑟荒凉,他又帮她拢了拢外套,提醒道:“你这次多做一些港式美食,我也要吃。”
姜沉鱼咬紧嘴唇:“好的,小叔。”
“可千万别像上次那样,做那么少,”他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灿灿和轻舟大快朵颐,只剩下我要饿肚子。”
姜沉鱼瞪他一眼,可没忘了翻旧账:“你之前不是嫌弃我做的东西是垃圾食品么?”
“我哪有这样讲话?”谢褚白据理力争:“是你听岔了,我说的烧烤是垃圾食品,可没说你做的港式茶点垃圾。”
“是吗?”
姜沉鱼好整以暇地听他狡辩,发出的疑问似嗔非嗔,落入谢褚白眼里,她怎么就那么美呢!
男女眉目传情,即使什么都不做,彼此之间的情意绵软,也能被外人一眼看出来。
目睹这一幕的林越偏过头,问江源:“你小叔是不是喜欢姜同学?”
“什么?”江源有些没听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对璧人的暧昧不清,顿时愣住了。
“我看姜同学也有此意,”林越眼里都是小星星,就像磕CP的粉丝,越看越喜欢:“正好你小叔也该谈恋爱了,这两人站在一块真挺般配的。”
看着远处互动的两人,江源眯了眯眼,十分不舒服。
这顿饭吃到很晚,林越被强行留下来住宿,三个男人都喝了很多酒,大有喝到半夜的迹象。
见天色已晚,谢灿灿派了司机送她们回家,临走前还给姜沉鱼拿了一份礼盒,是前几天逛街时买的某大牌护肤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