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进入秋冬,北城又冷又干,你一定要做好护肤。”
胡因孟以为自己也会有,伸长了脖子看,谁知谢灿灿瞪她一眼,冷哼一声就上楼了。
她才不要给霸凌自己的人送礼物,门都没有!
她们一起坐在后排,因为胡因孟的家比较近,所以司机先送她回去,再接着送姜沉鱼。
半个小时后,汽车平稳停在马路边,胡因孟开门下车时,瞥了一眼姜沉鱼的护肤品,发出“嗤”的一声不屑,十分刺耳。
“你还真是会趋炎附势,收下人家那么多东西,穷人好不容易攀上一棵大树,恨不得连枝叶都掳走。”
姜沉鱼张了张嘴,却怎么都反驳不出来,因为她自己也觉得总是拿人家东西不好,而谢家确实给了她很多礼物。
胡因孟紧紧盯着姜沉鱼,看她辩驳不出来的样子,越看越得意,“嘭”一声,用力摔上了车门。
姜沉鱼气呼呼回到家,随手就把护肤品甩在了沙发上,狠狠发泄自己的怒气。
姜韵恰好路过,露出心疼的表情:“啊呀!你这孩子干嘛,这可是奢侈品,瓶子不经摔的,你又在乱发什么脾气?”
姜沉鱼甩掉拖鞋,躺在沙发上,闷闷道:“妈,我是不是不应该收下谢家的东西?总觉得不礼貌。”
“这点礼物对谢家来讲又不算什么,”姜韵不以为意,“你大大方方收下就是了。”
“可是妈,和这种富人相处,我心里没有底气,每一次收下人家的礼物,都觉得像是施舍。”
她想和谢家人平起平坐,可是人家随手送个东西她都没法回礼,因为囊中羞涩,回不起能上台面的东西。
第49章 马儿受惊【VIP】
“傻孩子,”姜韵在旁边坐了下来,教育她,“富人最精明算计,正是因为值得,人家才送你这份礼物,如果你不值,谢家是不会送的。”
“对于富人来讲,情绪价值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又不缺钱,你想办法哄他们开心就行。”
姜沉鱼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姜韵又提醒她:“傻女儿,你以后不要因为花男人的钱而愧疚,相反,你要学会在男人心里立一个人设,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给你花钱。”
姜沉鱼没听懂,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立什么人设?”
这就是人生智慧了,姜韵看着她:“女儿,想让别人对你好,起码你自己得先值钱起来,这个社会就连服务员都是看人下菜的,如果看你穿的寒酸,就敷衍了事地应付你,如果看你穿的富贵,恨不得对你屈膝卑躬。”
姜沉鱼摇摇头:“妈,我还是没听懂……”
姜韵提醒她:“你想想你当初给孙阿姨的回礼,为什么从高档礼盒变成了米面粮油?是不是打心眼里觉得她不配得到好东西,也不配享受好东西?”
姜沉鱼一愣,终于想通了。
孙阿姨拜访那天,她曾去超市给人家买回礼,结账时把精挑细选的礼盒放了回去,而是拿了一袋大米。
因为孙阿姨的人设是节俭的主妇,朴素又寒酸,总让人觉得她不适合高档护肤品,应该送米面粮油更合适。
“你看像孙阿姨那样的主妇,为了过日子,把自己节俭成那副模样,男人是不会珍惜的,只会觉得你不配。”
姜韵眼底都是岁月的智慧:“所以我从不允许你做贤妻良母,沉鱼,就算你结婚以后,也不要替男人省钱,这笔钱你不花,自然有其他女人替你花。”
姜沉鱼看着妈妈,忽然想起了从前的林礼致妈妈,她和孙阿姨都属于标准的贤妻良母,不仅婚后一心一意相夫教子,吃穿还总是很节俭,可林父却拿着她省下来的钱出轨了家里的菲佣……
为什么男人总是不珍惜好女人呢?
姜沉鱼换位思考了一下,她会考虑给李玥送奢侈护肤品,像这种美艳的模特,只有送奢侈品才能打动芳心,但是像那种家庭主妇用不着这么贵的礼物,还不如送米面粮油。
妈妈说的对,“人设”真的很重要。
“以后谢褚白再送你礼物,就大大方方接受就是了,”姜韵教育她,“像他这种男人是不缺钱的,买礼物就是哄女人开心,你嘴巴要甜一点,要学会给男人情绪价值,让他觉得付出有所收获。”
“但是你千万不要收穷人的钱,因为穷人需要考虑生存,钱就是他的命。”
千万别像那些家庭主妇一样,为了过日子给男人省钱,整天穿着旧衣服灰头土脸的,追求朴素连妆都不化,时间久了,别人就会觉得你只配过那种日子,到头来也只是感动了自己。
姜韵失望地摇头:“能吃苦的人就永远有苦吃,自己都不投资自己,也难怪别人会看轻你。”
姜沉鱼没说话,低头盯着地板,沉思了很久,很久。
回到房间后,她拿出衣柜里的橙色礼盒,眼里都是坚定,以后绝不会做任劳任怨的黄脸婆。
目标明确的女生才会过得好,活在童话世界里的女生很惨。
下一秒,她仿佛想通了什么东西似的,眼睛突然发了狠,暴力撕开包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皮包,款式简约大方,很适合年轻女孩子背着,谢褚白的眼光很不错。
她随手背着肩上,站在镜子前比量了一下,再也不像从前那么小心翼翼了,不过是一个包而已,该享受就享受,女人才是最贵的,包包不过是一个陪衬。
她要在谢褚白心里立一个人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明艳玫瑰、容貌好但可怜兮兮的清纯小白花,总之就是不能做上厅堂下厨房的“好女人”。
……
周末,谢褚白发来邀请,并将招待林越的马场俱乐部位置发给了她。
姜沉鱼没忘记这事,提醒妈妈多做一些港式茶点,姜韵对她的事情很上心,跑前跑后置办各种食材,当天更是熬了一个通宵才做好全部的茶点。
第二天一大早,姜沉鱼拎走茶点时,看着妈妈打着哈欠回房的背影,心里感动不已。
妈妈就像一位“贤内助”,默默事情,不仅是她的人生导师,还永远往上托举她。
由于人比较多,姜韵做了满满两个纸箱,带到马场的时候,大点吃。
此时已近初冬,不热但也不算太冷,赶在秋末的尾巴,大家,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大家都在享受美食,只有胡因孟眼神不屑,一脸高傲,仿,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姜沉鱼懒得应付这位口味刁钻的大小姐,每样都给分食了一点放在她面前,就没再管了。
你不吃是你的事情,可不是我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所有人里面,林越吃的最欢,一个劲夸赞:“沉鱼,你做的真好吃,比港城那些老师傅更地道。”
姜沉鱼皮笑肉不笑,每次见到这个林越,右眼皮子就会跳个不停,如临大敌,这人总让她有一种危机感,生怕那些过往会被他挖掘出来。
她只能自动躲的远远的,不去靠近林越,也不和他讲一句话。
幸好林越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一直拉着魏轻舟聊天:“你画的作品很不错,之前有没有办过画展?”
“办过。”魏轻舟眼里都是清澈的愚蠢:“但都是国内的小画展,没什么名气的。”
“这样啊……”林越的语气有些遗憾。
“怎么了?”谢褚白走过来。
“没事,”林越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像轻舟这样的好苗子,如果放在国外,早就成名了。”
“因为国内机会不多呀,艺术不受追捧,观众也看不懂,”江源站在旁边帮腔,不停和林越套近乎,“幸好现在有你了,多帮轻舟办几场画展,他的名气不就上来了嘛!”
林越开怀大笑:“好说,这事好说。”
魏轻舟礼貌地笑了笑,这次闭关创作了一段时间,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本来想找姜沉鱼聊天,谁知林越一直缠着他讲话,让他怎么都走不开。
谢褚白也嘱咐他:“轻舟,最近好好画,画展都给你筹备好了,关键时刻不要掉链子。”
随后,四个大男人讲起办画展的流程,林越建议:“小叔,我仔细想了想,办画展的地点还是定在港城吧。”
“北城鱼龙混杂,周围有太多双眼睛了,港城不容易被人知道,最重要的是,港币结算比较方便。”
“我正有此意,”谢褚白点点头,“正好我爸也在那边弄好了办事处,最近也要派人过去帮忙了,我们办事也会方便一些。”
他们聊的都是生意场的公事,枯燥无聊。
就连最喜欢黏着魏轻舟的谢灿灿也觉得没意思透了,主动放开了他的手,转身跑来找姜沉鱼去上厕所。
姜沉鱼很快就出来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等谢灿灿,没想到这时,胡因孟也进来了,两人打了一个照面,都短暂愣了一秒。
因为此前的种种过节,谁看谁都不顺眼,姜沉鱼移开了眼,本能地不想和这人过多接触。
谁知胡因孟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走进洗手间之前,在她耳边悄悄低语:“呵,我可真羡慕你,弄了一大堆穷人才会吃的东西,轻轻松松换到了灿灿的贵重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