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因孟本来有些不满意,可林越已经等不及了,叫住了她:“哟!这马儿的性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刚烈,你俩给我拽着绳子,我倒要会会它。”
“我今儿就不信了,还驯服不了它!”
胡因孟只好走过来,帮忙抓着缰绳,江源还不放心地提醒:“你小心点,看见情况不对赶紧跳下来,不要逞能。”
林越:“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这边打的火热,谢褚白却没了驯马的心情,直直盯着休息厅的身影,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沉鱼,怎么不一起过来玩?”
姜沉鱼可是将他抱着胡因孟的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此刻看见他就来气,忍不住揶揄:“小叔过来做什么?”
“林越都要上马了,你怎么只救女生,不救男生?”
谢褚白一愣,停下了步子。
随即笑出了声,笑得很开怀,眸子认真盯着她,幽幽来了一句:“你吃醋了?”
谁要吃他和胡因孟的醋!
姜沉鱼别过脸,厌恶地翻了一个白眼。
谢褚白也不恼,迈着大长腿,陪她在休息厅坐了下来,她如今的小性子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他心情倍感愉悦,得意地冲她吹了一个口哨:“在这待着多无聊,我教你骑马好不好?”
“不要,我不学……”
她吓得连忙摆手,母马受惊给她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这种贵族运动,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骑马算哪门子贵族?”谢褚白不以为然:“我从来都不觉得马儿金贵,就和狗狗一样普通,都是人类的好朋友。”
“才不是呢,马哪有狗狗那么温顺?”她摇了摇头:“你没看刚才,那匹母马都快把我给摔下来了。”
谢褚白笑了:“最开始,马儿才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陪人类征战沙场两千多年,替人类打仗,守卫家国,陪人类一起战死沙场。”
只是后来,人类发明了热武器,不再需要冷兵器,也不再需要马儿了……
“这么说来,是人类抛弃了马儿?”
姜沉鱼听的感动不已,开始心疼起马儿来,曾经为了人类上战场,多么忠诚的伙伴,现在却被无情的人类给抛弃了。
见她来了兴趣,谢褚白重新牵回那匹母马:“怎么样,你要不要重新试一下?”
“就当是给人类最忠诚的好伙伴一次机会。”
姜沉鱼被他逗笑了,重新燃起了学习骑马的兴趣,在他的搀扶下,再次跨到了马背上。
不得不说,这匹母马性情很稳定,她稳稳坐在马背上,渐渐找到了骑马的乐趣。
这次没有胡因孟来捣乱,谢褚白在下面牵着马,领着她慢悠悠踱步。
另一边,林越费劲巴拉终于驯服了那匹黑马,平稳骑在马背上,还没开始炫耀,就看见了远处的两道身影,顿时愣住了。
他坐的高看的远,一对璧人如天作之合,谢褚白很有耐心,牵着缰绳走在下面,就像童话里,虔诚的骑士陪着他高贵的公主一样。
林越伸手指向他们,惊奇地叫了出来:“你们快看,小叔在教沉鱼骑马!”
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第51章 “教她骑马”【VIP】
江源和魏轻舟目不转睛,视线紧紧盯着远处一对男女,眼里比扎了一枚钉子还要难受。
林越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就像磕CP的情侣粉一样,笑的很甜:“你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小叔很喜欢沉鱼,他俩站在一块,可真般配。”
江源心碎一地,脸上情绪很复杂,有眼红,有无奈,有失落,更多的是愤怒。
“怎么可能?”谢灿灿一向神经大条,此刻依然迟钝:“如果他俩真有事,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
魏轻舟瞳孔一缩,傻愣愣盯着那对璧人,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对她一直是细腻隐秘的暗恋,此刻却再也藏不住了。
“喂,你是不是傻了?”谢灿灿在他面前挥舞了一下五指:“你怎么比我还惊讶,如果小叔喜欢沉鱼,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魏轻舟回过神,淡淡“嗯”了一声。
“没事,我只是有些惊讶,”他牵起谢灿灿的手,走到马场外,“最近一直闭关创作,都快抑郁了,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他心里有一种淡淡的苦涩,自己不过是一个仰人鼻息的画家,连办画展都需要别人的施舍,心爱的玫瑰依偎在别人身旁又怎样?
此时,谢褚白牵着马,带她在马场稳稳地走了一圈。
姜沉鱼坐在马背上,偷看他宽阔的后背,骑士服衬出一双修长的腿,沾着泥土的黑色马靴,努力把这个男人的模样刻在了自己心里。
他一边走一边教她:“沉鱼,骑马的第一要素是信心,你不要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骑马有什么可高贵的,只要勇敢,就一定能学好的。”
姜沉鱼一愣,原来这人早就看出了自己的自卑,却从不触碰她那颗脆弱敏感的自尊心,而是温柔耐心地鼓励她。
“骑马就是一个地域性的事情,生活在大草原的人天天都能骑马,也没见人家以贵族自称。”
谢褚白还讲:“国内那些机构整天瞎扯,把马术包装成贵族运动,不过是为了打造人设赚钱而已。”
姜沉鱼用力点点头:“小叔,我都记住了。”
谢褚白转身,抬头看向马背上的她,浅浅一笑,就像骑士在仰望自己的公主。
四目相对,姜沉鱼的心跳都漏拍了一秒,这样的姿势,仿佛她才是居高临下的,而他是卑微的低位者。
带她遛弯一圈,谢褚白还给她办了会员卡:“我和俱乐部的老板很熟,以后你想学骑马,直接来这家就行。”
一般来讲,这种马术俱乐部是需要验资的,就和买百达翡丽的手表是同样的道理。
姜沉鱼看着会员卡里的余额,显示会费二十万,先是一惊,转念又想,马场该不会也是这些富人的关系网吧?
不仅价格昂贵,而且入门槛也很高,怪不得马术只是小圈子的运动。
“俱乐部来来回回就那几张熟脸,没什么好玩的,”办完卡后,谢褚白又对她讲,“改天我带你去大草原驰骋一番,享受自由自在的感觉,那才是骑马的乐趣。”
姜沉鱼笑着说:“小叔,等我先学会骑马再说吧。”
“对了。”谢褚白又想起来一件事:“轻舟的画展要在港城办,正好我爸那边的公司也要招人打理,所以我会和林越一块回去一趟。”
“你想不想也回去一趟?”
“不想。”姜沉鱼心一惊,慌乱摇头拒绝:“小叔,我和妈妈决定搬走的时候,港城就没有什么能让我们留恋的东西了,我们也不想回去。”
他关切地问:“你们在港城是不是过的很不开心?”
“从前有爸爸护着的时候还好,”她大大的眸子写满感伤,“爸爸走了之后,我和妈妈一直过的很辛苦。”
谢褚白没讲话,但眼里都是心疼,她在读书时还要在茶餐厅打工,她们孤儿寡母一定受到过很多委屈。
或许一开始是被容貌吸引,可相处这么久,她的性格更迷人。
她就像坚韧的蒲苇,被生活不停打压却依然死咬着抗下来,精神力量强大,浑身上下都是倔强与不服输,和那些手无寸铁的小白花不同,更像悬崖峭壁上孤零零盛开的天山雪莲,清冷孤傲,洁白不染纤尘,让他更爱了。
那天,大家都离开马场时,他不放心地叮嘱:“我们会去港城出差两周,你待在北城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了。”
望着他眼里的深情,姜。”
听说他们明早就要出发港城,姜沉鱼本以为要过段时间才能见面,谁知当晚,江源怒气冲冲把她叫出了家门。
自从上次得知她新家的地址后,江源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小区楼下。
上车后,姜沉鱼一脸不爽,就像一只奓毛的小兽:“大半夜叫我么多事!”
江源冷冷看着她,直截了当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小叔?”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连语气都带着心虚和不自然。
他再欢我小叔?”
“不……不喜欢。”她的回复心虚不已。
江源冷眼看她,口吻冷淡至极:“你还说不喜欢?今天在马场,你俩就差搞在一块了。”
“啪!”
安静的车子响起一声巴掌,她恼羞成怒扇了他一巴掌:“你瞎说什么,嘴巴没个把门的吗!”
“你敢打我?”江源捂着脸,也生气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扇他巴掌,就连一向严厉的老爷子都不曾这么苛待他。
可是,被女人扇巴掌是一件很爽的事情,迎面扇来的是一股香气,虽然脸上火辣辣的,但是并不疼,只有爽感。
他回味良久,甚至意犹未尽,把另外一边脸也凑了过来:“来来,这边,也扇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