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架不住她死缠烂打,姜沉鱼只好站起身,拿起一把扇子,给她跳了一小段。
冬日阳光最温暖,透过窗户洒进舞蹈室,仿佛为她镀了一层金边,优越的天鹅颈,纤长的四肢,学舞蹈的女生很有气质,真是在人群中一眼就出类拔萃的。
窗外还有未化完的初雪,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姜沉鱼穿着古风舞蹈服,一手兰花指起势,另一手挥舞扇子,翩翩起舞。
一举一动都把灿灿迷的神魂颠倒,也迷倒了门口的男人。
江源推门进来,,扶着门把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久久回不过神。
倒是姜沉鱼转圈时,从镜子里看见了他,吓的把扇子都丢了,眸子写满了惊恐。
“哥,你进来怎么都不敲门?”
“我了,轻舟和林越从港城回来了,车子已经到大门口了,你确定不出去看看?”
前两天因为初雪,回北城的航班都被取消了,魏轻舟,耽误了一些时日,今天才回来了。
江源很会哄妹妹:“轻舟还给你买了很多礼物呢,还不快出去拿!”
“哇呀呀!”谢灿灿一蹦二高,欢快地跑出去迎接魏轻舟了。
姜沉鱼也想出去,却被江源拽住了手臂,她用力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又想干什么?”
她看见这人就没什么好脸色,两人可是结下过梁子的。
“你跳舞可真好看,”他眯着眼,一副登徒子的孟浪,“有空再给我跳一首看看。”
“我不跳!”姜沉鱼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这句话很冒犯,起码她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听不得这种话,自己又不是供上流宾客取乐的舞女,凭什么跳舞给他看?
江源暗暗咬牙,压低了声音威胁:“不然我就把你的那些事都捅给小叔。”
“那你就去告诉他呀,”姜沉鱼用力挣脱了他的束缚,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不怕!”
对于穷人来讲,尊严是最重要的事情,如果这次妥协,按照江源的性格,肯定还有下次、下下次的威胁,她决不接受自己的尊严被人践踏在地。
江源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客厅传来一阵喧嚷声,灿灿大声呼唤:“沉鱼,你快来,轻舟带回来好多礼物!”
姜沉鱼跑进了客厅,谢褚白恰好从二楼下来,她自觉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种很有默契的小动作,只有亲密的人才能做得出来,众人都看在了眼里。
江源紧随其后,也走进客厅,看她坐在小叔身边,只觉得刺眼,仿佛被扎了一枚钉子。
众人在客厅围坐下来,谢褚白问起林越:“以轻舟的资质,办这场画展没问题吧?”
“这个你尽管放心,”林越拍胸膛打保证,“虽说这是轻舟第一次露面,我们都准备好了,也会为他安排好后续发展的。”
谢褚白又问:“那他……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出名?”
“轻舟目前还属于野生状态,作品是很难卖天价的,”林越似乎有些犹豫,“可以通过艺术基金去运作,时间可能会久一些,不然就被埋没了。”
“做了基金的话,价格就可以上升地快一点了。”
谢褚白点了点头,把魏轻舟的作品交给林家的艺术画廊,他很放心。
“可是小叔,”魏轻舟眼里没底气,“我觉得我画的还不够好,画面处理的不够干净,笔触也不成熟,还不能被称为艺术……”
他对画画是真心热爱,所以才会自卑,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天资聪颖的画家了,但都没有他的顶级资源,因为艺术向来与贫穷无缘。
在他心里,那些人的作品比他更有资格称为艺术品。
“不要妄自菲薄,”谢褚白对他摆摆手,“艺术不艺术的,交给市场决定就好,藏家有自己的喜好和判断。”
林越也说:“是啊,轻舟,你很有艺术天分,要有信心,未来一定会成为一名画家的。”
魏轻舟闷闷点头,低头看着地面,沉默不语,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姜沉鱼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听着,暗自想通了从前看到的某些新闻,某些当代画家的作品卖了百万、千万,难怪能卖出天价,背后都是有运作机制的。
原来那些知名的艺术家,都是靠这种包装路线砸出来的。
这时,魏轻舟又说:“小叔,我之前往你这里搬了好几幅画,这次林越想一块带走。”
“哦,那些画都放在二楼了,你们跟我来吧。”
谢褚白带他们走进二楼书房,近期事务繁忙,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了。
谁知这次,他走进去就发现一些不对劲:“谁进我的书房了?”
“怎……怎么了?”姜沉鱼小声问。
他脸色有些僵硬:“里面少了一些东西。”
这……
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怎么会少东西呢,难道说家里进贼了,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小叔,你是不是少了一件花瓶?”江源想起一些事情,主动站出来负荆请罪:“上次因孟进来的时候,不小心给打碎了。”
“不仅仅是一件花瓶,”谢褚白走到书柜前,指着最底端,“这个位置我扔过一枚扳指,价值小六四开,后来我不喜欢戴了,就随手扔在这里了。”
接着又指向好几个地方,分别都少了东西,偷东西的人很聪明,只拿小件的,还以为他察觉不出来。
最后他又转身,走到书桌前:“还有我去港城前,在这桌子上扔了一块手表,现在也不见了……”
“不对!小叔,不对!”
“这阵子,我看见胡因孟进来过很多次,”谢灿灿仔细回想了一下,趁机告状,“有一次还被沉鱼给撞见了!”
此话一出,在场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谢褚白坐了下来,修长的素手轻轻敲击桌面,似在思索,盗窃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他怎么处理了。
只要想起姜沉鱼被胡因孟折腾高烧的那一晚,他就气打不过一处来,最后,他眯起危险的眸子,暗暗有了主意。
第60章 “为红颜”【VIP】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静静等待他,很快,敲击桌面的声音停止了。
谢褚白看着江源,下了命令:“书房里监控,你去查一下,记住,悄悄地查,不要向胡因孟通风报信。万一人跑出国怎么办?”
“好。”江源应下了。
“你们的嘴也都把个门,不要被胡因孟察觉到,”谢褚白又叮嘱众人,“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要乱说。”
“是。”众人也都应下了。
江源连夜查监控,从胡因孟住进家里的那天开始查起,熬了几个通宵,顺藤摸瓜查出了所有的线索,东西确实都是胡因孟偷走的。
凌晨一点,二楼书房。
冬夜漆黑幽静,整间四合院都在熟睡,谢褚白穿着灰色睡袍,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即使赤脚走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冷。
他坐在书桌前,质问对面的人,语气有些冰冷:“你都查清楚了?”
“小叔,”江源低眉顺眼把电脑递给他,“你那些东西,确实都是胡因孟偷走的。”
谢褚白粗略看了一眼视频截图,每一张都拍的很清晰,胡因孟反复多次潜入书房盗窃东西,证据确凿,千真万确是抵赖不了的。
他又问:“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处理她?”
“呃,要不……”江源试图替胡因孟求情,“我明天去找她谈一谈,让她先把东西给还回来吧?”
“我没有那个耐心,”谢褚白突然一反常态,再也没了往日的温和,变得十分强势,“既然现在证据确凿,直接报警吧。”
江源一愣,被这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小叔,你要报警?”
“嗯。”谢褚白脸上很认真,并不是闹着玩的。
“小叔,真的要那么绝情吗?”江源有些犹豫:“她不过是偷了几件东西,还回来就是了,你这……会不会太狠了?”
“你觉得我狠?”谢褚白拧眉盯着他*,盯的江源心里发毛。
虽然谢褚白只比他年长几岁,但在很小的时候,江源就知道自己不如小叔聪明优秀,无论是智商学习、心智能力,还是处理问题的能力,谢褚白都完全碾压他,所以爷爷最爱这个小儿子。
在谢褚白眼里,他大概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小叔,我没有这个意思,”江源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因孟毕竟是小孩心性,我让她把东西还回来就好了。”
谢褚白冷哼一声:“胡家现在最缺钱,只怕东西早就被她卖掉了,你觉得她还得了吗?”
“什么意思?”江源抬起了头,胡家怎么会缺钱呢?
“你自己看看吧。”谢褚白从抽屉拿出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江源面前:“我也托人从国外查到了一些证据。”
看着面前这份“证据”,江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拿起来没翻几页,就被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