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死在反派怀里_倾覃【完结】(17)

  说完,她揭开食盒盖子。

  这食盒密封性好,从做完到这会儿也就过了半个时辰,还是热的,开盖后仍旧冒着热气。

  “这个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夏手巧,梳得双蝶髻很衬江软那张偏乖巧的脸,以蝶为形,灵动又精巧。

  顾厌之低头就看见她的发顶,或许是因为发量多,头顶发心处有个涡涡。

  她头顶上有几缕碎发翘着,抬头时,顾厌之正俯身,碎发刚好蹭到他的下巴。

  有些痒痒的。

  就着这个角度看过去,依稀能看见胸脯处衣衫下深藏的沟壑。

  江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知道了他在看什么。

  她前世可是36E,直播界的宅男女神,就算现在是她高中时候的身材起码也有D。

  不过男神不是不近女色吗?

  江软被那双清冷漆黑的眸子盯得耳根处发烫。

  她又羞又有点生气,把胳膊抱在胸前,红着脸问他:“你看什么呢?”

  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娇嗔。

  顾厌之状似淡定的别开视线,耳尖上泛着红。

  他偏头,将泛红的耳尖藏于阴影处,喉头滚动。

  顾厌之嗓音微哑:“现下不饿。”

  “哦,那我把盖子盖上,你记得早些吃。”

  江软不疑有他,重新把食盒盖了回去。

  按理说,送完谢礼她就没有理由留下了。

  但她现在有些舍不得走。

  这个理由用完,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顾厌之眸光讳莫如深,指腹间轻轻摩挲。

  曾经云画也为他做过膳食,他吃过她做的面……

  江软正想着用什么借口留下来,下颌处就传来微凉触感。

  带着抹男子指腹独有的冷。

  接着,他忽地离近,伸出两指捏了捏她的脸,指腹略过她的发丝。

  江软:?

  现在他们还不熟吧?

  因为距离过近,他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耳廓,甚至有些往下,惹得腰间酥酥麻麻的。

  江软微怔,心跳如鼓。

  不怪她想太多,实在是这个动作有些暧昧。

  然而,这接触只一触即离。

  暧昧氛围因为距离拉远刹时间粉碎。

  江软摸了摸跳动的小心脏,

  小声问他:“怎么……怎么啦?”

  顾厌之低声解释:“刚才你发梢落了只虫子。”

  他垂在身侧的指腹轻轻捻了捻,回味着方才的触感。

  没有人皮面具。

  那接触的时间已经足够判断。

  而眼前的萧清瑶会做膳食,云画也曾为他做过。

  ……

  又有一处相似。

  顾厌之微垂着头,眸中暗色更深。

  江软有些狐疑的摸了摸头发,低声嘟囔了句,“是吗?”

  就见顾厌之伸出手,手心处,正躺着只黑色的小飞虫。

  刚才的话半真半假,有虫是真的。

  想到他刚才那个动作,江软捂嘴偷偷笑了笑,能跟男神拉进距离,她还是挺荣幸的。

  江软清了清嗓子:“那个,徐一洲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才过半日,城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就连之前在路上,都隐约听见有百姓讨论此事。

  她突然想起来,便问了出来。

  顾厌之眉梢微挑,没反驳也没承认,反问道:“你觉得呢?”

  江软支着颌,打量地看了他一眼。

  “真是你做的?”

  回应她的,是顾厌之的沉默。

  江软觉得她真相了。

  她脑中闪过一抹猜测,眼睛亮了亮。

  “所以说,你故意把那姓徐的扔进花楼里,是为了离间国公府和长公主?”

  江软还没真自恋到认为顾厌之那样对徐一洲是完全是因为她,只是想了想萧徐两家和顾厌之的关系,所以有了这么个猜测。

  顾厌之未置可否。

  江软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

  “你没留下什么痕迹吧,祸水东引这招挺巧妙的,就是得把痕迹抹干净点。”

  江软对于国公府背锅还是挺幸灾乐祸的,就是不知道顾厌之办得干不干净。

  顾厌之看过来时,正对上少女含着担忧的双眼。

  罕见的,顾厌之唇角上扬。

  有意思,这人占了萧清瑶的身份,对于不利于国公府的事儿倒是这般幸灾乐祸。

  “你那姑母知道你胳膊肘往外拐么?”

  却见江软拉了拉他的衣袖,担忧地追问:“往外拐就往外拐了,不会牵扯到你吧?”

  顾厌之本不欲答,见她眸中担忧不似作假,便不屑地轻嗤了声:“不会。”

  他手下从不养闲人,这般简单的招数自然能做好,不然养着那些人还不如杀了。

  那日江软走后,墨渊手底下的夜一将徐一洲敲晕喂了药。

  怕药量不够,喂足了三粒春风散。

  春风散顾名思义,烈性极强的春//药。

  只在高门或宫廷内独有,并不流传于坊间。

  随后,又由夜二易容成萧家小公子身旁小厮的模样,连夜送去了柳烟坊,点了几个招牌姑娘,交代了要认真伺候。

  也是巧,那小厮本人当夜并不当差,偷摸与远方表妹偷香去了。

  那表妹已是人妇,嫁了个以前同村的秀才。

  是以,除了他们表兄妹二人,没人知道那小厮当夜去了哪儿。

  也不怕那小厮说出当夜偷/情的事儿,他若是敢说出来,不仅被那戴绿帽的秀才一家不会放过他,大漠律也有明文规定,偷/情出墙者,罚三年,流放千里。

  流放千里,到了流放地,是死是活还不一定。

  即便那小厮被查出来,量他也只能有口难言,唯有咬死了不承认这一条路。

  算得上死无对证。

  但自家儿子被折腾成那个惨样,长公主与平阳王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徐萧二家,梁子算是结上了。

  江软听完他说的这些,不由给他点了个赞。

  什么叫走一步算十步,这就是。

  “你好聪明呀。”

  江软星星眼看他。

  听着这句不加掩饰的夸赞,顾厌之沉默了一瞬。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五岁以前,太子之位没被废时,太傅也常夸他聪明,说他背课文只需读两遍,其他皇子往往都需要下些功夫才能流畅背出。

  后来,母妃死于宫斗,太子之位被废,元帝厌弃,昔日的天之骄子沦为国子监最不起眼的存在。

  少傅或是老师们都离他很远,将他视作洪水猛兽,唯恐与他关系近了被殃及。

  已经很多年不曾有人这般直接的夸过他了。

  江软不知道他脑中在想些什么,这会儿才有时间打量起他的书房。

  忽而,看见了桌案旁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墨迹早已干涸。

  江软盯着看了会儿,字她都能认识,以前大学的时候她选修课选了书法相关的课程,毛笔字因为感兴趣练过一段时间。

  她也能看懂些书法相关的,毛笔字写得也并不算差。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江软回头望去,就见知夏在房门外探着头。

  此刻正冲她无声的张了张嘴。

  江软没想到知夏这么怕他。

  她笑了笑:“别怕,八皇子不吃人的。”

  顾厌之:……

  他只会杀人,确实不吃人。

  知夏见自家主子都不怕,也就壮着胆子鼓了鼓气说:“小姐,今日出府够久了,眼下您风寒还未好,还是得早些回府。”

  江软看了眼日头,估算了下时间,也知道她该走了。

  江软颇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眼,小声问顾厌之:“以后我无事时,可以来找你吗?”

  顾厌之面色如常,没拒绝也没点头。

  “你过来我也不一定在府上。”

  这是实话,皇子府他不常住。

  且眼前这个“萧清瑶”与云画太过相似,莫名让他讨厌不起来。

  江软只当他答应了,出府时,一步三回头的往回看。

  主要还是男神长得太戳她xp了,简直是上帝之杰作,逆光下站着时,仿佛又给他颀长的阴影镶上了金边。

  呜呜,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跟男神谈一场恋爱。

  光是武力值都那么高了,那要是……

  不能想不能再想下去了。

  江软拍了拍滚烫的脸,最后看了他一眼,带着知夏逃也似的跑了。

  顾厌之从那最后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饥渴,好似他是雨水,她是久旱逢霖干涸的地,正需要他的浇灌。

  虽然不知道猜的准不准确,但大抵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其实不怪江软那样想,毕竟上辈子没时间谈恋爱,土壤早就旱的起皮。

  藏在暗处的墨渊和夜一他们自然也没错过江软大胆的眼神,想笑又不敢笑。

  只是视线隐隐约约的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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