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直接抓住重点，“巡察组的？”
“嗯嗯。”
顾知意的气立刻消了，“我下个月什么时候都有空，哪天都行。”她忽然想起来，“你之前不是说，想看我高中时期的照片吗？我一会给你找找看看，这次拿给你。”
白宥尘回了个笑脸。
拿人手短，吃人手软。果然，行贿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顾知意悄然起身，上了二楼去了自己房间。
她翻了好久，才找到高中时用的照相机，“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她一边嘀咕着，一边扣下电池，充电。
然后倒在自己的大床上。
很软很舒服，也很干净。
这个房间自从她高中毕业出国上学之后，基本就很少回来了。
不过她每次回来住的时候，房间还是一样的干净。
是王姨她们打扫了吗？
门“咔嚓”一声响了，顾知意坐起身皱皱眉，有种私人空间被人打扰的感觉。
看到来人之后，又躺下去，懒懒问道，“哥，你怎么不在下面陪他们啊？”
顾言泽进门之后，随手锁了门，他靠在门上，扫了眼桌子上的相机，目光掠过躺在床上的顾知意，偏了视线，“爸在下面呢，公司什么情况，爸都跟爷爷讲得。”
顾知意扣着手机，随意道，“哦。”
“倒是念念，你怎么不下去陪陪妈？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妈念叨你回来也念叨好久了。”
顾知意翻身叹气，“妈身边不有人吗？不需要我陪吧。”
顾言泽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你每次回来，妈都会让王姨把你的房间打扫干净。”
“妈妈也很想你，念念。”
顾知意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一会下去陪陪妈。”
“那个相机很多年没用了吧，你怎么突然想着要给它充电了？”
顾知意想到没想，谎话直接脱口而出，“我们公司要策划一场与十年前的自己对话的活动，王明月想看看我上学的时候什么样子。”
哎呀呀，这个活动好像也很好，要不然回去让王明月搞搞？
忽然被安排活的王明月——老板，求放过！
两人之间安静了会，顾知意等了又等，没等到开门的声音。
？她哥是要跟她聊天吗？在她的房间，两人单独聊？
顾知意心中的怪异感还未消，便听到她哥的声音，似是不经意间提起，“妈近来和杜婉晴走得很近，我派人私下调查过她。”
“说来也巧，念念。你们俩的生日居然在同一天。”
顾知意放下了手机，喃喃道，“巧合吧。”
“还有更巧的，念念，你知道是什么吗？”
顾知意翻身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哥。
“更巧的是，她在每一年生日都会去游乐园。”顾言泽迈开长腿，一步两步，走向床边。
“傅景深之前说，在你六岁的时候，你们曾经在世纪欢游乐园遇见过。他说那天，你戴着顾家唯一的项链。”
“而那一天，杜婉晴也去了世纪欢公园。”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知意，“你没有想要说什么的吗？念念。”
顾知意感觉自己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比预料的时间早。她竟然在此刻笑了出来，“呀，被发现了。”
第168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假千金（二十六）
这一刻，顾知意觉得自己疯了。
她竟然无所畏惧。
反倒是顾言泽看到她那刺眼的笑，一瞬间冷了神色，“你真的不是我妹妹，你到底是谁？”
顾知意收起了笑，她是谁？她自己都不清楚，系统还说她不是人呢。
她眼底不经意划过一丝迷茫，抬眼看向他时，眼底带了疑惑，“哥哥什么都知道了吧？为什么还要问我？”
她可不信顾言泽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跑来质问她。
或许她哥哥手里已经有杜婉晴与顾家人的亲子鉴定报告了呢。
想到这她皱眉，“你不会是想听到我的亲口确认吧？”
这么不死心吗？
顾言泽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异动，身体动了下。
顾知意下意识扫了眼床边茶几上的花瓶，从大小来看，她可以握住它，防身或者攻击。
顾言泽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她，自然注意到她的视线。
大概知道她的想法后，顾言泽怔了下，明明受到欺骗的是他，为何她一点都不愧疚？
这种时刻，居然想的是如何保护好自己。
她都不想想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尽力控制自己，率先打破沉默，“我不会伤害你的。”
顾知意在判断他话的可信度，这种时刻，她居然异常冷静。
他望着她，“你毕竟是我妹妹，念念。”
顾知意试着道，“从这一刻起，不再是了。”
这话好像是针一样，扎醒了顾言泽最后的幻想。他的眼里溢满了痛苦和挣扎，仿佛这话给他带来了天大的伤痛。
他的声音有些哑了，“我只想知道你是谁，念念。”
顾知意想了想，扒拉出一个陌生的名字，“高二丫？”毕竟顾家人收留她之前，她都是这个名字。
顾言泽的问话毫不犹豫，好像这个问题他挣扎过无数遍，“你真的是人吗，念念？”
顾知意很明显感知到她哥不是在讽刺她，而是对她，或者说对她的身份表示疑惑。
啊，原来顾言泽疑惑的是这个啊？
毕竟从她独自去游乐园，或是捡到或是抢到杜婉晴的项链，之后再顾家人发现，一切都太巧合了。
顾知意现在也后知后觉起来，啧啧，都怪当时太暴躁。她还打了杜婉晴一拳。
啊，又发现个棘手问题，她能不能删除一下杜婉晴的记忆？
或者她要不要编造一下自己的履历？说她其实是神仙，来人间渡劫来了怎么样？
她思维散发着，顾言泽的眼神暗了下去，喃喃道，“你真的不是人吗，那你是什么呢？”
她试着胡说八道，“吸血鬼？”
她又摇摇头，“不行，吸血鬼的獠牙太长了，不好看。”
她又想到个答案，咳了声，正色道，“我其实是神。”
顾言泽的表情开始僵硬，“那你可以飞吗？”
顾知意的脸又蔫了，“也不行。”
然后她又得意道，“我其实是鬼。”说完她又有点得意，感觉这个身份跟她比较像，跟个鬼一样，在各个世界游荡。
顾言泽试探道，“那你能看到其他鬼吗？”
顾知意啧了声，反问他，“你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
顾言泽好似松了口气，“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念念。”
顾知意翻了白眼，“那你还问我是不是人？”
他低笑一声，“嗯，我不问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着天方夜谭的对话莫名缓和下来。
其实，说到底，顾言泽也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真不真相的，不重要。
他试着坐在床边，顾知意没有警惕他。
她忽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哥哥？”
他看着她，“前不久。”
她歪头，“在你让我调查顾家之前吗？”
这回顾言泽愣住了，然后又失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问的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故意的。
顾知意撇撇嘴，确认道，“现在。”
“啊～”
两人相视一眼，竟都笑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顾知意觉得就两字，荒谬。
因为她哥慢慢朝她的方向靠过来，顾知意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制止他的行为。
但她发现，她放慢了呼吸，看着他一点点靠过来，内心里甚至有些期待？
他先伸手触碰了她的手。
她睁着眼睛看他，没有拒绝。
好像得到了允许，他缓缓贴近，亲了她的脸。
顾知意眨眨眼，她能感觉到，这不是兄妹之间的亲昵，更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她觉得再不拒绝就来不及了。
他又离开些距离，眼神带着征询。
真奇怪，兄妹这么多年，关系一旦捅破，顾知意竟觉得理当如此。
看来她真的是疯了。
疯了得她说了些自己都控制不住得恶劣的话，“哥哥，爷爷爸爸妈妈都在下面呢。你在妹妹的卧室里和她亲近，你是疯了吗？”
顾言泽的眼神果然清醒了些，带了迟疑。
可他又看到顾知意眼里的些许得意，心底的那些挣扎也散了。
可眼前的人，毕竟叫了他近二十年的哥哥。
他敛眉，双手按住她的双肩，抱住她，“别这么说话，念念。”
顾知意恶趣味上来了，她裹在他怀里，故意道，“可是你是我哥哥啊。”
顾言泽的气息乱了几分，他俯身咬住了她的耳垂，轻轻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