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垂其实很敏感，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嘴上却不肯放过他，“哥哥。”
顾言泽离开她耳垂，伸手抬起她下巴，眼里沾了情欲，“别叫我哥哥，念念。”
*
顾知意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白宥尘。
倒不是对他亏欠，本也没什么可亏欠的。
主要是她不知道要不要跟他那个学弟见面。
她推了几次，白宥尘那边也没说什么，只说等她决定好了再说。
顾知意一方面觉得自己该不优柔寡断，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心……
她挣扎着找了王明月。
酒吧里，她拉着王明月一起喝酒。
她还未说话，王明月先忧心忡忡，“老板，你不会得病了吧？”
顾知意睨了她一眼。
王明月瞬间如释重负，“太好了。老板你还活着。”
她哭丧着脸，“老板你都不知道公司小道消息都传成什么样了，呜呜呜。老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顾知意……
酒过三巡，王明月开始有点醉了。她开始说她最近遇到的crush。
很心动，也很小心翼翼。
顾知意听着她的描述，感觉很震惊。
什么不敢上前打扰他，只和他在一起说说话，就特别满足。
这些东西，她好像根本没来得及体会。
她忽然问王明月，“明月，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坏？”
王明月一副“老板你在说什么呀？”的表情。
“我这个人是不是挺爱多管闲事的？也挺不知恩图报的？”
王明月一副懵懵懂懂的表情，“老板，你在说什么啊？”
“多管闲事是有点。但如果没有你的多管闲事，我爸在我小时候就死了。”
“你不仅治好了我爸，我后来上学的费用，你给了我们家不少呢。可以说，没有老板你，就没有我。你是我一生的贵人老板。”
顾知意凉凉道，“治好你爸的是医生，不是我。”
王明月很坚定地摇头，“没有你的钱，我爸也活不了很久。所以我从小就知道，钱很重要。是老板让我明白这点的。”
“还有好多好多，比如你捐的各种款啊。我有时候都怀疑，老板你是不是挣得钱都捐款了！你真的好爱捐款，我感觉你捐的比我一辈子挣得钱都多了。”
“还有嘿嘿，你身为女老板，你居然规定每个员工都要保持干净，还从来都不招脏兮兮的男性。你真的好帅啊老板，干净真的太重要了！”
“还有，你居然还在公司卫生间免费提供卫生巾。”
“老板我真的真的好爱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第169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假千金（二十七）
顾知意不由好奇，“你可以明确得表达你对我的喜爱，为何对crush那么小心翼翼？”
王明月脑袋宕机了一下，“那不一样老板，你是女的，你不会被我吓跑。”
“那你对crush表达一下，他就会吓跑了？？”顾知意不解。
“也不一定，但是会很担心。”王明月顿了下，“你不要打断我的思绪老板，我还没有说完。”
“我想说，如果没有你的多管闲事老板，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我觉得我们需要这样的多管闲事。”
“我不是作为受益者来说这个话的，当然我也是受益者。”
“只是我觉得我们需要伸张正义，表达愤怒，拥有反抗的能力和勇气，我们需要这些，我们需要帮助别人，正如我们也需要别人帮助一样，我们需要团结。”
顾知意的心不经意地被触动了一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成长得很好啊，王明月。”
头顶感受到手心的柔软和温热，王明月忍不住蹭了蹭，她嘿嘿笑着，“都是老板教得好。”
她继续之前的话题，“至于知恩图报？一般这个词是用在父母身上吧？”
她又是一脸不懂的表情，“老板，你出身这么好，你明明可以做一个坐吃空山的富二代，但是你非要自己打拼干出一番事业。”
“老板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做梦都能笑醒。”
“更别说你还定期回顾家，各种节日礼物一样不落，你还带家人定期体检。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还要做到什么程度呢？”
“你已经这么优秀了，为什么还这么内耗？”
顾知意觉得问错人了，王明月对她有滤镜，除了觉得她好，就是觉得她好，问不出别的。
关键是王明月不清楚一部分真相，她也不好告诉她。只有顾言泽知道真相，但她哥又是她做决定的利益相关方。
＊
顾知意开车回了她给自己买的小别墅。
真的是个小别墅，只有四五百平。虽然小，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地方，她很满意。
天气很冷，她开了壁炉。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窝在上面喝酒。
别墅很安静，她难得呼叫了系统，“337号。”
“我在，宿主。”
顾知意忽然疑惑，“话说你为什么是337号？难道你是被发明的第337个系统吗？336号系统是什么样的，338号系统是什么样的，你们可以连接吗？”
“该问题超出系统的回答，请宿主重新提问。”
顾知意翻了个白眼，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很久之后的她会疑惑，为何她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没有原因，没有答案。
她品了口酒，翘着腿，懒羊羊地随口道，“该不会我才是337号吧。我是你们研究的第337个？”
她只是随口问了句，没想到颈间传来细微的刺痒，手中的酒杯嘭的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混着碎片蔓延开来，像是人的血，鲜红刺目。
顾知意睁开眼的时候，懵了瞬，喃喃自语，“我是睡着了吗？”
她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碎片和酒液，皱皱眉，明天让阿姨来收拾一下好了。
她起身，回了卧室睡觉。
＊
顾言泽约顾知意见面了。
这还是两人自那次顾家晚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顾知意有点尴尬，当时没觉得，现在看到他，感觉有点点怪异，两人好歹是兄妹啊。
其实之前顾言泽也约过几次，顾知意都装死推掉了。
直到顾言泽给她发了条消息，“念念，别再躲我了。”
顾知意便同意见面了。
地点约在顾知意喜欢的餐厅里。
顾知意还是有点尴尬，她故意迟到了。看到顾言泽安然地坐在餐桌边，旁若无人地戴着金丝眼镜，用平板处理公务。
他穿着一身灰西装，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在上面是凸出的喉结，优美的脖颈。
金丝眼镜看着就很贵，像是柜台上单独被锁起来展示的，人们只可遥远观望，很像他现在散发的气场，生人勿近。
许是感受到了顾知意注视的视线，他从平板里抬头，便看到了顾知意。
他冷峻的眉眼，一瞬间柔和了。
顾知意好像瞬间理解了什么是冰雪消融，不管怎么样，他毕竟当了她十多年的哥哥。
她也微笑起来，自然地拉开椅子就坐。
她刚坐下来不久，菜陆续上来了，都是平常她爱吃的那几样。
两人从小长到大就这点好，彼此的习性都了解得很清楚。
聊天的话题绕不开顾知意的身份和她手里有关顾家的调查，尽管两人都心照不宣，还是扯了些天气、公司近况这些没用的话题浅浅聊了些。
之后顾言泽才提起，似是询问，“念念，你知道最近上面会有人到海城吗？”
顾知意眨眨眼，咬着筷子还未说话。
顾言泽便微微笑了，“看来你知道了啊。”
顾知意抬眼，视线撞到他眼里，她竟下意识有些心虚，为自己辩解，“我还什么都没做，哥哥。”
顾言泽点点头，忽然抛下一个大雷，“不然你和我结婚吧，念念。”
顾知意刚巧正在喝汤，她直接吓得被呛住了，连连咳嗽，咳得眉梢眼角都带了红。
顾言泽看了几眼，给她递纸巾，而后偏开视线，喝了几口水。
顾知意缓了会，才缓回神，拒绝，“不要，哥哥。”
顾言泽又将视线移回来，抿唇思考几秒，“爷爷，爸妈那边，我会搞定，你不用担心。”
顾知意还是拒绝，“不要。”
他皱了皱眉，看到她脸上坚定的神色，知道不是在开玩笑，忽然想到什么，“因为白宥尘，或者你公司旗下姓温的小演员？”
顾知意瞪大了眼，她有时候真的感慨，他哥是不是开了天眼，她诧异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言泽没回答她， 而是反问道，“真的因为他们？”这话细听还带着丝丝怒意和醋意。
顾知意摇摇头，“那倒不是。”
顾言泽松了口气，回答她上一个问题，“之前晚上去你那找你，遇见过他们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