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意直接走了，临走前她对他认真道，“我叫楚知意，不叫美人。”
＊
不知怎的，之后西奥多又想起了她。
楚知意再次来到他的卧室。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是之前在电梯间遇到的法国女孩。
她在给他喂葡萄。
楚知意有点反胃，自从见过葡萄恶魔之后，她现在对葡萄很应激，见不得它。
她有点想吐的感觉，但是压制住了。
西奥多坐在沙发上，搂着黛娜，语气随意，“还是不愿意吗？宝贝。”
楚知意没说话，她扭头移开了视线。
西奥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嘴边的葡萄，不甚在意，“这是你第三次来我这了，你再拒绝，你就没有机会了。”
说得她好像多想要这个机会一样。
黛娜震惊了，她看向楚知意，“喂，你疯了吗？你不知道西奥多是谁吗？你怎么敢拒绝他三次？？”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点触动到了他，他啧了一声，空着的那只手狠狠捏住黛娜的下巴，语带凉意，“不要在我面前说法语，你忘了吗？”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黛娜瞬间讨好地望着他，“我知道了，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西奥多有些嫌弃地放了手，胳膊收回来，让她滚。
楚知意以为是让自己滚，转身就要走。
“站住，让你走了吗？”说完凉凉的眼神瞥了眼一旁的黛娜。
黛娜看看西奥多，又不甘心地看看楚知意，恨恨离开了。
啧，神经吧，没事给她树什么敌啊。
话题再次回到之前，他伸手捏了颗葡萄进嘴里，汁水爆开，手上沾了葡萄皮的紫色，“你还要拒绝我吗？宝贝。”
楚知意移开视线。
就他这种烂人，如果不是觉醒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女人对他前仆后继。
她点点头，这种烂人，闭着眼，她也做不下去。
“那可怎么办啊？我救了你两次，你还在我这里住了这么多天，你要拿什么还我？”他好像玩葡萄玩上瘾了，后来也不吃了，捏爆了一个又一个。
楚知意尽管避开了视线，但还是听到汁水挤爆的声音，光是想象那样的场面，她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坚定道，“你可以折算成银钱，你放了我，我去打工，会挣钱还你的。”
“你觉得我会在意你那点钱吗？”
她闭了闭眼，真没被人这么羞辱过。但也确实是她欠对方在先，她抗争道，“你放了我，我日后一定有别的方式可以报答你的。”
仿佛也是为了说服自己，她重复道，“一定会有的。”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西奥多看了自己紫色的脏手，扯过楚知意的白净的衣服，擦擦手。
他的手按在她肩上，“那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素净的衣服上，留下几条紫色印记，刻意提醒着她作为普通居民的渺小和无知。
楚知意攥紧了手，这一刻的无力感，让她忽然想到了系统。
这种感受，她不会忘记的。
第178章 惩罚（五）
楚知意找凯尔借了几万块，用来租房子购买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日常开销。
凯尔没想到楚知意离开得那么果断，他邀请她去他那住。
楚知意拒绝了。
在西奥多身边，和在凯尔身边一样，都是依偎在男人的或者强者的保护下，交出自己的身体和意志，换取暂时的安宁。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长久的安宁就是了。
她租了房子，做简历，买了些美妆产品，让自己的容貌泯然于大众。
因为很小的时候便被父亲卖了，还处于16岁的年纪，就有了金主。金主不缺女人，也不想对她起什么监护人的责任。
她便没再上学。
只有初中的学历，很难找工作。
最后，是凯尔托了关系，让她在一家民间猎魔机构做清扫工作。
托这份工作的福气，她见识到了很多恶魔的尸体。
她才了解到，不是恶魔都像她见到的葡萄恶魔那般巨大，也有很多兽人类的恶魔，狼人、猎犬、狐人比比皆是。
也是在与同事的相处中，她才知道，原来这些是最低等的恶魔，恶魔也会存在等级D级、C级、B级、A级、S级。
等级越高，魔性越强。同样的，觉醒者也有相应的等级。
常见的狼人那些只是最低等的D恶魔。
她目前也只能清扫D级的恶魔，还是靠关系塞进来的。她又问同事，那西奥多属于什么等级的觉醒者？
同事的脸带了崇拜，一副星星眼的样子，他啊，肯定是S级的呀！
楚知意表示了然。
处理尸体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意外，所以他们清扫尸体的时候，也总有一两个D或C级的觉醒者在一旁监督着。
楚知意就遇上一两个次，狼人张着獠牙，牙上粘着腥臭的黏液，迅猛地张嘴咬她。
她迅速拿手中的清洁杆卡住它的牙，同时呼救。
觉醒者会赶来杀死恶魔，但是同时也小声抱怨，“都奄奄一息了，给它一击是能脏了你的手吗？这还要我们赶过来，真没用。”
这种话也不是一次两次听到了。
楚知意觉得这个世界的阶级更明显，歧视更强烈。
她也渐渐理解了为什么一旦有人觉醒了，就跟高考考中状元了一样高兴。
因为是真的能跨越阶级，翻身农奴把歌唱……
她在求职的过程中便感受到了，同样一份工作，同样一份内容，普通居民和觉醒者的工资天差地别。
是的，并不是所有的觉醒者都会加入猎魔局，与恶魔战斗。因为与恶魔战斗便意味着，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险。
或者有些觉醒者有了牵挂之后，便不敢再冒险，从而从一线退下来，找个工作养老也非常普遍。
所以觉醒者才那么稀缺，西奥多才被那么多人所敬仰。
＊
楚知意发下第一个月工资的当天，她看着自己的三千块的工资，又无意间知道了跟她玩得比较好的同事一万二的工资。
同事告诉她，她其实是D级觉醒者……
楚知意点点头，这操蛋的世界。
只是她三千块的工资还没揣热乎，凯尔便来找她了。
红棕色的卷毛在昏黄的夕阳下更红了，集中在眼下和脸颊的斑点似乎都滚烫起来，他戴着墨镜，开着红色跑车，冲楚知意吹了口哨。
太张扬了，尤其又是下班高峰期。
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往跑车这边看。
有人认出他来，是他们机构的管理者，乐呵地同他打招呼，“凯尔，东区检测出个魔点，你明天来帮我们消除了吧？”
现在科技已经有了些发展，有时能提前检测出来恶魔出现的场地。
凯尔依旧戴着墨镜，扫了他一眼，轻轻点点头，低声道，“最后一次。”
管理者笑着应了，“诶，保证最后一次。”他想了想又补充句，“我们也有在好好照顾她。”
凯尔睨了他一眼，他就尴尬地笑笑，离开了。
如果楚知意听到这段对话，她真的会被气笑，好好照顾，就照顾到三千块钱吗？
楚知意还在远离跑车，谁知跑车开过来了。明明是下班高峰期，但是大家都在为他默默绕道。
大家都知道，凯尔不仅是西奥多的弟弟，也是一位S级觉醒者。
这样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
他一边开车，一边冲楚知意道，“上车。”
楚知意假装没听见。
凯尔直接叫她的名字，“楚，”
周围有人开始看她。
楚知意直接上车，拿包盖住自己的脸，催促他，“赶紧走。”
凯尔却先是问她，“你脸上这是涂的什么？”
楚知意急得打他，“你别管，赶紧走！”
他带她来高级餐厅，他说，他帮她找到工作，现在发工资了，要请他吃饭。
楚知意看着高级餐厅，有点肉疼。一看就知道，今晚这一顿，她不仅工资没了，还得倒贴。
但又一想，毕竟他还欠着凯尔钱呢，也就同意了。
楚知意想通了，也就开心吃了，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快乐了。
她给他讲清理恶魔尸体的步骤，先封禁区域，再搬运脏器，清扫血迹等等，又讲最喜欢那种死得干净利落的恶魔，因为打扫起来很省力，为他们节约不少时间和体力。
最烦那种将恶魔杀得遍地都是的。
还说因为人手不足，参与了一场A级恶魔的清扫，光是搬运它的脏器，就花费了一天。
叽叽喳喳。
凯尔有时会附和两句，他笑着看她，楚知意一时有些恍惚。
她疑惑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凯尔拿餐巾擦擦嘴，看她的眼神有些深，“我原先以为你说要自己出去住，是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