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沙漠里有时候从沙子里钻出的蜥蜴、蝎子、蜘蛛都能还原出来,真的太厉害了。
我本来想慕名去看的。
但是徐德明带我去看了真正的海,这也是做梦都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我只能看到虚构的景观。
完蛋了,我是不是对他有些心动了?
??可是,我又扫了眼他,他还是那样戴个眼镜,浑身很瘦,像是营养不良一样,脸上留着络腮胡,而且他要40岁了,我还这么年轻。
他没有变,那到底是什么变了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我这人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想不通就不去想啦。
下车的时候,徐德明说,节后见。
我也礼貌回复,节后见。
因为10天假期的节奏被打乱了。
所以,我的好朋友安娜还在外面玩,我自己在家睡觉之后,开始大扫除。
家务让我放松,家务让我平静。
每当做完整个家60平的家务时,我都感到身心的满足和舒服。
之后洗澡,点了个外卖,躺在床上,幸福地一边看书,一边吃外卖。
今天看得书是《100个爱上星球的理由》,书的内容我很喜欢,给我每晚九点祈祷增添了新的启发。
譬如今晚,我的祷告内容是,感谢星球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太阳、大海和树林,没有星球的孕育,就没有这些景观,也没有我。
也感谢星球赐予我劳动的能力,让我可以做家务,感到心情的平静。
我爱你,星球。
我永远爱你,星球。
我是那么爱你,星球。
说完这些,我便收拾收拾上床睡觉了。
之后,我要为工作做准备,开始备课,准备课件。是的,我需要做接下来一段时间的PPT和演讲稿,发给导师徐德明,由他批改。
当然有时候导师大多时候并不采用助教的PPT,这完全是导师的自主选择,但是助教需要把这些工作提前做好。
时间一晃而过,10天过去了。
不知怎的,我居然开始期待,节后和徐德明的见面,真的很奇怪。
明明我之前还是很排斥的,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节后的课,徐德明居然用了我之前发给他的PPT,当然是他自己改过的。
但他还是用了。
这种情况很少见,但我莫名有点心慌,有种我的工作被他看到的异样感。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忽然感觉我和徐德明的关系,有点惺惺相惜??
这太荒谬了,毕竟我们年龄差那么多。
学生们都坐得端正笔直,认真听课,记笔记。
这是校规,他们不能违背。
校规大于一切,学生必须遵守。
第202章 3056(五)
节后,我和我的朋友安娜见面。
必不可免的,又聊到10天的假期生活。
安娜给我看了她去隔壁市区看到虚拟沙漠的景象,她说真的很好看,而且一进去就感觉很热,像是真的身临其境。
空气的干燥,太阳灯的直射,沙漠的细沙,仙人掌的独立,一切一切都很真实。
而且她还试着做了虚拟的骆驼,坐在上前,就像真的一样,好像真的在沙漠里骑骆驼了一样。
好开心,体验感很棒很棒,推荐我下次也去。
我也说了徐德明威胁我跟他一起去海边的事情,可安娜好像没有听懂,因为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看吧,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所图谋。”
我深深地陷入一股无力感,并且不想解释。
简单说了两句海边的沙滩和夜市之后,我发现安娜并不感兴趣。
因为她总是在点头,配合地哇哇叫,但是并没有说很多话,显然对我说什么都表示赞同。
我便没有多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把和徐德明一起去公园散步的事情说出来。
我好像有种直觉,就是我说出这件事,安娜也没有什么感觉,她并不认为看到真实的海边、太阳和树木,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完蛋了,是因为徐德明带我稍稍体验了一番中等公民享受的权利,我就开始对自己所处的阶级感到不满了吗?
我怎么能这样?
我转了话题,挑了一个比较有安全的角度,说起了班里的学生。
安娜也跟着说起了自己带的孩子们。一顿饭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做祷告的时候,我在想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应该是感谢我的星球的,感谢星球让我诞生,让我生存。
我要对自己所处的阶层感到满意,我不可以再去接受徐德明来自中等公民的待遇了。
结果第二天,徐德明约我出去吃饭。
我拒绝了。
徐德明看了看我,没再说话了。
回去的超市买了加工过的食品,吃进嘴里的时候,我在告诉我自己,这很好吃。
是好吃的,我之前一直都很喜欢吃它的,可为什么,这一刻我却觉得有些悲伤?
悲伤,也是不应该有的情绪。
我是幸福的,我是快乐的,这些消极情绪我是不应该存在的。
我这是怎么了?
我不能理解,忽然之间我多了好多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
很难受,很排斥。
也还好,很快便要放寒假了。我在坚持一个月,便会迎来长达3个月的假期。
当然假期里还要做科研,提交科研成果,但是却不是强制要求,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科研成果也是助教的工作之一,每年都要提交研究报告,和论文一样都必须有导师的审核。
这一个月,我让自己除了和徐德明有工作上的交流以外,不产生任何的接触。
徐德明好像也看出来了,我的刻意回避,没在邀请我什么了。
只是在后来,我把电子版论文提交上去之后,双方还需要各留一份纸质论文。
当时我正在他的办公室打印的论文,装订整齐之后,两份都放在导师的办公桌上,需要导师检查确认。
他当时身边围了很多学生问问题,我不好催促他,便先离开了办公室。
后来他把我的那份论文还给了我。
我就把论文放到一个文件夹里,保存收好。
然后文件夹从柜子上掉了下来,我有点不耐烦,因为要收拾。
七零八落的文件散落一地,我收拾的过程中,忽然瞥到了一点绿色。
这是不可能的,文件都是白纸,哪来的绿色?
接着我便从一堆白文件中看到了我今天刚拿回来的论文,里面有一片绿叶。
我怔了下,绿叶用保护膜保护起来了。
而且这片绿叶,我曾经触摸过。
当时我正在和徐德明在逛公园,眼前忽然飘下一片绿叶,他接住了飘散的落叶。
他触摸着绿叶的轮廓和脉络,忽然问我,“你摸过绿叶吗?”
我摇摇头。
他便把绿叶递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绿叶,叶子很大,跟我手掌心差不多大。
叶子也很软,叶柄很粗,也很突兀,像是人的脊骨。
细细抚摸,可以感受到叶脉的清晰纹路,像人的血管。
我不知道为什么把一片绿叶和人联络在一起,可能是我只能抚摸我自己,所以对自己很了解吧。
我摸了很久很喜欢,后来又被别的吸引了注意,这片绿叶就不知道去哪了。
毕竟公园里有很多很多的绿叶,这只不过是泯然于众的其中一片而已。
我没想到,徐德明把这张绿叶保存下来了。
还通过这样隐秘的方式,送给了我。
心里是有些感动的。
但我并没有与平常有什么不同,继续工作,上下班,和朋友见面。
时间有时过得很快,一眨眼,时间便过去了。
很快假期来了。
我先是在家休息几天,之后才去了科研实验室。
实验室很安静,一般刚放假的时候实验室都没什么人,大家都出去旅游一阵,才回来一起做实验,提交报告。
我独自一人开始做科研。
科研总是反复的,提出论证,验证,也有可能被推翻。
实验接近尾声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大家都是助教。
都有相同的工作内容。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开始工作。
后来我们的导师徐德明也回来了。是的,这一组助教们的导师都是徐德明。
他会来给我们一些指导,包括实验的方向,设定的目标,报告的撰写等等。
他很平易近人,从不端架子,该怎么做都会倾囊相授。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很好的教授。
我们都很喜欢他。
除了我。
除了我对他心中有一点点不自然的异样。
但我掩示的很好,我在撰写科研报告了,写完了,我就可以真正地享受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