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名监察者呵斥我,“你身为低等公民,要对中等公民、高等公民,尊敬仰慕。”
“这个规则,从来没有人教过你吗?”
其实这句话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听过无数遍了,甚至在成长的过程中也听过无数遍了。
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可能就是反叛精神来了,脑子里忽然冒出个想法,“虚假的权力需要强制的规则,才能实施运行啊。”
这句话又不知道惹到他们哪里了,我又被电击了。
真的很服气。
我死之前招没招供不一定,但没准就是不断电死的。
诶,奇怪诶,这次我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
咋回事?
而且身体不自觉地开始伸着电压调动,疏导,然后将电压持续地在堵塞口,电击。
电击电击电击,我持续不断地偷电。
监察者的表情也变得震惊了。
这样下去,我会没命的。
他们要处死我,必须得让我招供。
如果我没有招供便死了,那就是含冤而死,他们也会收到刑罚的。
他们开始拔电源,发现没用。
我还是在偷电。
后来他们慌了,脑子也不知道想的,把总电闸给关了。
整座大楼都陷入了黑暗。
包括我目前所处的审讯室。
其实他们不关也没事,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
堵塞口被打通了,身体被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所包裹,很舒服,很温暖。
然而我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官都被放大了。
现在审讯室一片漆黑,但我能看到监察者的迷茫和舒适。
因为我被捆绑着,他们坚信我一个低等公民翻不出什么大浪。
但是很奇怪诶,就算我被扣住了双手双脚也不影响冰在空中形成,一个个巨大的冰锥子砸向他们。
好奇妙,我看到了他们痛苦的神色。
原来他们也会痛苦。
原来他们也不再居高临下。
原来他们也会害怕。
我感到一阵快感,不是让他们痛苦的快感。
而是为自己争取的快感。
我终于能像个人一样,不再被谩骂,不再被羞辱,不再只有我一个人痛苦。
权力也终于掌握在我手里。
真好。
监察者被我砸死了,巨大的悲惨声穿了出去,开始引起了慌乱。
在一片慌乱和黑暗中,我试着把冰变换成剑,坎向我的手链脚链,发现很轻易地被劈开了。
好多惊喜哦。
原来只需要一把剑的事情,困住我的,带给我痛苦和折磨的,原来只需要一把剑。
然后我我握住剑走出了审讯室。
不知道此前有没有人做到我这一步。
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因为当电闸被拉上去,亮光从眼前铺开的时候,所有见到我的监察者都非常统一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好好看啊。
这表情。
然后我一剑下去就将他们杀了。
他们好菜鸡啊。
在我脑海里根植的不是说高等公民的力气天生便比低等公民的力气大吗?不是说,低等公民天生便打不过高等公民吗?
怎么我实施起来,不是这么回事?
也对,在我脑子里的东西,应该没一个我自己想的,全都是这个星球给我的。
别人给我的,并不一定适用于我。
这条是我自己给自己的。
当然也只是前几个好杀,因为他们震惊到忘记了反抗。
后来他们便群攻我了。
哦对了,这里插播一条,性别分类。
在高等公民中70%为男性,30%为女性;中等公民中70%为女性,30%为男性;低等公民对半开。
所以现在群攻我的多半是男性。
我也不是想塑造性别对立,只是很感慨他们好团结。
然后我把他们都冻住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们,不想听他们说话,发现冻住他们是最快最省事的办法。
我所过之处一片,冰迅速蔓延,然后我发现,这群高等公民开始逃跑了。
原本他们是向我的方向冲的,现在也团结一致的向后逃了。
但我的冰,可不管他们是袭击我,还是逃跑,总之非常平等的,把他们全都冻住了。
原来看到这个群体,痛苦和害怕,我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平衡。
一种终于如此的平衡。
这些我这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的高等公民们,原来在生命感到威胁的时候,也会害怕。
挺好的。
我不觉得那些没有伤害过我的人,是无辜的。
因为从我还是胚胎的时候,我便只配活在培养皿上。
而这些高等公民是生活在母亲的体内,接受最上等的营养和胎教。
只为制造社会中的高等人材。
而我这样的低等公民,从胚胎的时候便决定为,制造社会中的低等耗材。
这个星球,我一点都不感谢它。我只想毁了它。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愿望太过恳切,我把整栋楼都冻结了。
整栋楼的监察者都被我毁了。
整栋楼诶。
我坐在大楼的顶层,现在是冰柱的顶层,俯瞰这个世界。
世界要混乱了,星球要失序了。
真好。
我看到了很多武装队的成员,从陆地上,空中,开始逐渐向我包围。
此时,我正在喝一听从大楼的贩卖机里抽出的碳酸饮料。
我咂摸着,还怪好喝的。
他们高等公民的饮料都这么好喝。
啧啧,真是不公啊,现在想起来,凭什么,低等公民的衣食住行只能是工厂加工的、狭小的、简陋的、公共的。
而高等公民可以享受世界上最好的待遇呢,从各方面来讲都是这样。
凭什么?
究竟是谁定的规则?
究竟是谁制定的程序、规则?
是谁有这个权力?
我不能理解,这个问题,我想寻找答案。
所以我把我的疑问抛给了高等的武装部队。
他们也不知道。
为什么呢?
可能从来没有人想过。
既然不知道,那就都别活了吧。
我疯了。
没关系,我可以承受我疯的代价。
我挺喜欢的。
第208章 337(一)
我感到一种向死而生的力量,遍布我的全身。
也不知道力气是从哪得来的。
总而言之,我能清楚地看到所有袭向我的攻击,包括各种子弹啊,从空中啊,半空中啊,全部袭击我。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往哪里躲,都有密集的子弹打向我。
真奇怪,这群人的脑回路。
我怎么会逃?
我为什么要逃?
该逃的不是他们吗?
我双手交叠扣在胸前,腿搭在冰岩上,动都没动。
然后所有袭击我的子弹都被冻住了。
紧接着这股冰便延续到了不管是空中还是半空中的武装队员们。
无一差别,也无一人幸免。
就连装载他们的战斗机也被冻住了,然后从高空中坠了下来。
破坏并没有让我感到兴奋,我又不是男人。
我只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星球的规则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有人生来便是高等公民,有人生来只配当低等公民?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阶级感到认同,我是低等公民,我就命贱吗?
这到底是谁定的规则,为什么星球按照这个规则运行?
我只是想要个答案。
但是没有人能回答我。
我就去了负责繁殖与生育中心基地。
我想寻找答案。
可是好奇怪,他们见到我,好害怕。
然后我看向了电视,新闻媒体里在播报我的样子,介绍我的种种劣性。
说我具有已经灭绝的反社会基因和人格。
说当初跟我在同一培养皿上长大的人,为了减少社会的动荡,应该即刻被收回,杜绝后患。
?
我疯了,我自己知道。
但别人没疯啊,为什么因为我一个人疯了,跟我同一起长大的人,却要被抹杀?
啊,我忽然想到,这样的话,安娜是不是也有被抹杀?
我最初在介绍安娜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们长得很像,是因为我们是从同一培养皿上长大的。
但是我也已经不在意了。
我目前只想弄懂为什么。
电视里播报着我恶劣的行径,残忍的杀害高等公民,没有阶级意识,不懂得尊重和敬仰,不爱星球,不爱自己。
总而言之,根本不应该在星球上诞生,请所有看到她的人,尽自己所能的消灭她,不择手段。
但是我到了繁殖与生育中心,里面的所有人都在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