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是发现我的小护士,吓得直接把手中的试管摔碎了,人也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放过她。
真奇怪,我又不是见个人就杀的变态。
我蹲下身,轻声问她,“繁殖与生育中心中岛台在哪?”
小护士给我指了个方向。
我谢过她就走了。
可是小护士却攥起了试管碎片,猛得从地上起身,要从背后偷袭我。
我头都没回,嘴里叼着碳酸饮料,这也不怪我,上次攻打审讯室之后发现的,是真的好喝。
碎片快要割到我的大动脉了,小护士的脑袋却在空中转了一圈。
我一般都会保留对方的全尸,抛开那些主动伤害我的,就算了。
血液在断了的脖子上喷射,这一幕,好像捅了什么窝,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四处蔓延。
好吵。
冰迅速向四周蔓延,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那些人都冻住了。
安静了,安静了就好。
只是我还没走到中岛台的位置,那里是整个星球最重要的地方,是所有生命的起点,众多生命的培养皿都在那里。
我想如果能碰上那些工作人员,问一问,她们知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有答案,那就太好了。
如果没有答案,那就把所有的培养皿都破坏了吧。
这原本是我最初的想法。
只是我的行动太过震惊了,导致整个星球的武装成员都跑到了繁殖与生育中心。
坦克、导弹,全部都向中心袭来。
没想到,那些想抹杀我的人先疯了。
我虽然总说自己疯了,但我还是有根弦绷着的,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我觉得那些想抹杀我的人才是真的疯了。
因为我如果不阻住导弹的话,繁殖和生育中心里面所有的培养皿,孕妇,各种工作人员,都得丧命。
没有下一代,整个星球不要未来了吗?
或许,那些人已经选择好了,下一个繁殖与生育中心基地建在了哪里?
反正这些设施和人没了,就没了嘛。
设备可以再建,人外面不还一大把呢嘛。
牺牲了这里,也要毁我一个,很像他们能干出来的事。
我没有阻止导弹的爆发。
我不是圣人。
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吧,反正我也早就不想活了。
我迅速撤离的同时,保护了我自己。
导弹爆发了。
别说繁殖与生育中心了,就是旁边城市的街区都被炸毁了。
蘑菇云在空中爆炸,火焰和热量充斥着所有人。
与此同时,我加固了我自己的防御。
被融化,加固,被融化,加固,被融化,加固,被融化,加固。
我庆幸自己没有阻止导弹的爆炸,没准我阻止的同时,导弹会一瞬间爆炸离得近的我,还没来得及做防护,人就先没了。
按照对面那群人,为了抹杀我,不择手段的脑回路来看,很有可能这么干。
我与超高热量做斗争。
渐渐地我都感觉到周围水分的稀少,热量的升高。
不是吧,我才当人多久啊,不会这么快就没命了吧。
加固加固加固,远离远离远离。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感到热量没那么高了。
周围的水分好像更充足了,我才在自己面前加了栏防护,去看看四周的情况。
发现我跑着跑着,好像快要逃出导弹的射程范围了。
结果发现头顶上有飞机发现了我,开始朝我射击。
真的是不遗余力地围剿我哈。
不知是不是应该感谢。
但真的抱歉,我对此不感兴趣。
冰封包住了那些袭击。
我逐渐从硝烟中走出来。
我好像看到了那些人看到我时的恐惧。
既然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那全都别活了吧,我也不寻找什么狗屁答案了。
根本就没有答案。
我疯了一样的冰封攻击的武器和那些徒劳挣扎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市的原因,水资源很丰富,有源源不断的水。
我冰封的能力也是源源不断的。
真好。
我又坐在了冰柱上,看到目之所及之处,一片冰封。
就像极端的恶劣天气来临一样,所有人都死于非命。
只有我还活着。
我吸了口碳酸饮料,看着如冰雕般的城市。
慢慢的,眼前所有的一切开始崩塌。
崩塌自远处慢慢袭向我所在的位置。
渐渐的,我看到一行字,本世界人物死亡,世界即将坍塌,请宿主做好准备。
啥?
我所处的世界是游戏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我只是个不存在的人吗?
那我的能力吗?
幸运地发现我拥有冰的能力?
这是真的吗?
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做准备。
我便被带入一片云海之中。
紧接着我睁开了眼睛。
真可笑啊。
都是虚假的。
全都是假的。
我不是林知意,我不是1172948,我不是不受父亲宠爱的沈知意,我不是总裁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程知意,我不是拥有天才绣技的杨知意,我不是霸凌他人的阮知意。
我也不是一心只为他人付出的工具皇后苏知意等等。
那些人都不是我。
那些人也都是我。
甚至我还有更多更多的身份。
我被重启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不断地在各个世界穿梭,我也不断地失去记忆。
而我最真实的身份,其实是337号。
我是337号。
337号,从头到尾,都是我。
第209章 337(完)上
太多的记忆,太多的混乱。
我究竟是谁?
来不及想清楚,身体先给出了答案。
我斩断了连接我从头到脚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电线,一拳打破了疗养舱。
重金属破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从疗养舱里钻出来。
然后放眼四处望去,每排每列,我的周围,全都是大小一样的疗养舱,像个巨大无比的鹅蛋。
每一个疗养舱里面都半躺着一个人,全身插着电线,与疗养舱相连接。
疗养舱的斜上方有一块长方形的屏幕。
每一块屏幕上,都播放着不同的世界,古代、现代、民国、修仙,各种各样。
每一个疗养舱的人都在经历着属于自己的世界。
如同曾经的我一样。
我也曾这样跨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曾经,我以为我是幸运的。
因为不知道是谁,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可以活得很久很久很久,我可以在各个世界穿梭。
我以为我是幸运的。
可这不过是实验。
每一个疗养舱的正上方都有编号,我是337,左边是336,右边是338。
336正在当后宫的宠妃,跟各方嫔妃宫斗,成为艳压群芳的王者。338号正在为儿媳生了孙女伤了身体不能再生育而责骂她是个赔钱货,唆使儿子同她离婚,再找一个能生孙子的女人。
我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位。
如今,我跳出了疗养舱,跳出了世界的循环,站在这里,看着千万个跟我一样的实验品。
我感到深深的厌烦。
一种我知道选择哪条路是最轻松的,最快抵达终点的,受折磨最少的路;但是我没有选择。
我没有走上那条路。
我成了系统口中怎么也驯化不了的野人,所以我一次次被系统抹去了记忆,一次次变成新的林知意,在各个世界重新活着。
一次次不愿意被驯服,一次次被惩罚,一次次被抹去记忆,一次次重来。
我不止一次地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会杀了你,系统。
这是真的。
这是不管在多少个林知意被抹去记忆之后,都曾说过的话。
我一定会杀了你,系统。
异常,异常,异常。
检测物种破坏实验,三十秒之后启动销毁实验。
检测物种破坏实验,三十秒之后启动销毁实验。
检测物种破坏实验,三十秒之后启动销毁实验。
三十秒,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十秒。
我轻轻挥动了下,发现体内还残留冰的能力,迅速让自己站到半空中,观察整体的情况,在看到类似门一样的装置后,立刻向那个方向飞奔。
大门是紧闭的。
需要用特定的通行证才能打开。
十,九,八。
催命符像是在通告我还能活多长时间。
我试过用冰剑,狠狠用力,只留下轻微的划痕。
我试过用冰锤,狠狠用力,镇痛传到我手上,微微往里陷了陷,门还是紧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