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只为自己活_偏爱白日梦【完结】(20)

  沈知意看着面前的沈知欢,这是禁得哪门子足哟,还可以跑到她院子里来。

  沈知欢顿了顿,撒娇道,“二姐,我偷偷跑出来的,我一会就回去,娘知道我总往这里跑,定是要骂我的。”

  沈知意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话,之后沈知意说自己乏了,让三妹回去了。

  她走了之后,沈知意一个人待了会,忽然对着如心道,“以后三妹来了,别给她开门,就说我不在。”

  一众侍女互相看看,都默默记下了。

  *

  出嫁前夜,沈知意跟父亲聊了聊。

  大意是不要看在她嫁到五皇子府上,而对姨娘有什么优待。

  沈知意直面书桌后的沈延珣,“父亲不是一直想拔了这颗眼中钉吗?”

  “女儿嫁人了,时机也就到了。”

  沈延珣望着眼前的二女儿,眼中有些困惑,“可她是你的姨娘,她养了你十多年。”

  沈知意荒谬地笑了下,“不是父亲养着女儿吗?”

  而后她深深叹口气,“父亲不也疑惑,当年女儿对三妹下慢性药。女儿那时只有六岁,六岁的年纪又哪里知道那药会致死?”

  “这么多年,父亲还留着姨娘,不就是因为女儿没嫁人吗?”

  沈延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毕竟是你姨娘。”

  “庆丰三年腊月,三妹着凉,病了一场,高烧不断。女儿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沈知意抬手揉了揉膝盖,似乎说这些话,也感受到那天的阴冷寒湿,她声音都不自觉带了冷,“女儿的这双膝盖,每到冬天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疼。”

  蓦地,沈知意抬眼看向父亲,“女儿当年做错事,父亲罚女儿没有错,可是,一开始,让女儿往三妹的饮食里下药的是姨娘,是姨娘教得女儿,杀了三妹,父亲便会看到女儿,疼爱女儿。”

  “父亲,这些事情,这么多年,终该有个结果了。”

  沈延珣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不自觉呢喃道,“可是,她把你养得很好。”

  真是荒诞!在原来的世界里,真正的沈知意早就已经死了。

  她自己争气,不让自己残害她人,竟是成了姨娘的保命符?

  沈知意摇摇头,她始终冷静,也始终冷漠,“原来女儿知是非、懂仁义,便成了父亲劝女儿宽恕姨娘的理由了吗?女儿竟不知,这世道竟是如此讲理。”

  “父亲当年罚女儿的时候,可曾这般犹豫?”沈知意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便走了。

  话已至此,没什么可谈得了。

  她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虽然谈话谈得不是很愉快,但是父亲是聪明人,他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就像她说得,母亲心头上的那根刺,这么多年了,父亲该亲手拔了它。

  只是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延珣叫住了她,“意姐儿。”

  沈知意没有回头,静静地等待着。

  沈延珣望着她的背影,他的眼神里,掺杂了丝理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他没再开口。

  沈知意等了等,也就离开了。

  她不需要迟来的道歉。

  沈知意也不需要。

  她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这也是沈知意一直以来的愿望。

  第25章 团宠文里的恶毒女配(二十五)

  嫁入五皇子府后,沈知意的日子比从前自在了许多。

  先是吃穿用度上,顿时宽裕了不少。送来的衣料皆是上好的云缎、软纱,颜色也不俗艳,清润雅致,极合她的眼缘。连她之前从未用过,也只见三妹用过的凝香坊香料,如今只要坊中新出新品,便自动送一份来王府试用。若喜欢,再由人去回话下单。

  用度上更不必说,案上文房四宝是端州的砚、徽州的墨,茶是刚送到的新芽明前,连书房中取暖的炭都是细筛过的银星炭,不见一点烟火气。她刚进府时还有些拘谨,但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她偶尔也出门,多是约着宁思文一道,有时也会约着长姐,或往茶楼听曲,或去旧书铺中寻些残卷冷帖。王府用的车马从不短缺,出门总有侍女随侍,也省去了许多来回奔波的疲累。

  王府里有专门打理内务的总管,各处田庄也有掌柜每月上门汇报收支,账目清晰,少有作假。她虽不常插手,但偶尔看得兴起,也会提几句改进之法,那些掌柜多是老成之人,倒也不敢轻慢她。

  三皇子去了寺庙修行,他名下几处不便继续持有的私产,便划归了五皇子。沈知意有一次偶然问起,五皇子也坦然告知她那笔账,并随手将几本册子递与她看。她翻了一下,才知那些产业不少竟是在江南,甚至有一处庄子还是靠近宁氏旧地的。

  她闲时也理了些帐,清了些细节,心里有数,日子也过得安稳。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府中用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养人”的意味——吃食清润不腻,香气宜人不俗,衣料贴身暖肤,连每日行走、坐卧、饮茶、读书之间,都像是有人早就替她打点妥帖,叫她无须多想,只需静静地过她的日子就好。

  哦,除此之外,沈知意还发现,府中时不时会添些她原本未曾接触过的小玩意儿。

  有一次是她晨起梳头时,忽见妆奁一角多了一支簪子,通体是南海鲛珠嵌银雕成的,珠子并不大,但温润得像一滴未干的露水,配着那细细勾勒成云纹的银梢,颇是别致。再看时,旁边还摆着一支小巧的骨笛,通身雕着缠枝花卉,音色婉转清幽,吹起来像是山中水雾初散时远远传来的鸟鸣。

  后来她才知,这些玩意儿是从岭南一带商队进京时,五皇子从他们那儿挑来的。也不声张,只是叫人收着,等她无意间看到便是。

  类似这样的东西,日子一久,便见得越来越多。有的是产自异域的琉璃坠子,通透如水;有的是河西走廊那边送来的软玉小狮,雕得活灵活现;还有些干脆是皇子们之间私下交换得来的稀罕宝物,诸如徽州老匠人做的嵌宝香盒,蜀中难得一见的银丝织锦,甚至有一回,她还看到一副名家手绘的小幅,画的是江南四月水田翻浪的景象,那笔触灵动得叫她一时看呆。

  她不禁想:这些东西,到底是她残留的习惯引来,还是五皇子……早就察觉,他们沈家真正受宠的是她那三妹,如今人嫁进了王府,他竟也默默替她弥补些什么似的,四处打听、搜罗,只为让她开开眼界、添些乐趣。

  她从未问过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也从未听五皇子提起一句。但每当有新物添入时,身边的如心总会含笑说一句:“这是王爷昨日吩咐的,说夫人大概会喜欢。”

  她不知该说什么。那些小物件、稀世珍宝,并非贵重在银钱,而是贵在这“未曾说出口”的在意。她一向不是什么被人捧着长大的性子,却在这样的点滴中,慢慢生出了几分被温柔对待的惯性。

  这份妥帖,初时她还有些不自在,但日子一久,心就慢慢软了下来。不是无忧无虑的软,而是一种被善待的温软。只是人一旦开始习惯这种被善待,心也就更难硬起来了。

  嫁过去一年多,沈知意熟悉了五皇子府的各种事项。除了行房的时候,赵衍有时候折磨得凶了些,喜欢看她哭着向他求饶,这点不太好之外,没什么不舒服的。

  她有时躺在贵妃榻上,听风穿帘响,看那玉兔灯里烛火一跳一跳地晃,心中便也不是没有触动。

  顺带一提,她做干娘啦。

  宁思文生了个宝贝闺女,白白净净的。特别是睁着两颗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心都要化了。

  晚间行房的时候,她忽然同赵衍道,“子渊,我们要个孩子吧。”

  赵衍的眸光沉了沉,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好。”

  *

  次年八月,沈知意诞下一子,因为模样生得极好,从小白皙精致,一双眸子黑亮亮的,笑起来唇边两个浅酒窝,叫人见了都舍不得放开。连宫里的老太监都说,“这孩子,真是个福相。”

  皇帝也见了孩子,给孩子赐了名——赵宴然。五皇子听到之后,还生了气,本王的孩子本王都未给他取名。

  沈知意也就笑笑,不理这事。

  姑姑的孩子没了,她从不问这事。只是时常要抱着孩子进宫,让皇后和皇贵妃一同说说话。

  赵宴然两岁的时候,三妹嫁了定远侯府的嫡长孙,姓谢,名晟,是侯府一脉嫡传子弟,武将出身,自幼随祖父征战西北,年纪轻轻便已有军功在身。

  据说两人初始是在上巳节,沈知欢放河灯时,人太多,被挤得一个趔趄,眼看便要落入水中。

  是谢晟如同横空出世般救了她,从此沈知欢便一心一意爱上了她。

  可偏偏吧,这谢晟已有了婚约,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女,门当户对,早年便定下的。

  这三角关系,也轰轰烈烈地闹了好久。最后定远侯府谢老将军,亲自到兵部尚书家退了婚,娶了沈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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