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马上知道这条不符合自己审美的裙子，是按照谁的喜好买的了。她慢条斯理地伸手端起眼前的咖啡，抿了口。
哇～阔别多年的味道，苦中带涩，甚是想念！
她放下咖啡，满足地舒出口气。然后，抬起标准地微笑看着眼前的女人，“知恩图报？”
“伯母，我长得像谁，您不知道吗？”
贺母闻言略微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程知意浅笑了下，不接她的话，反而把自己的话也说完，“该知恩图报的，不应该是贺川吗？”
没错，她现在是贺氏集团总裁贺川的老婆，也是贺川的白月光替身。
眼前正是贺川的妈妈，她的婆婆，相当于顶头上司来给她下马威，找她的麻烦了。而这样的情况，自从程知意嫁进来之后，每个月都要有几天来贺家老宅听训。
两年来，从不间断，程知意也从不反驳。而此刻的程知意，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你放肆！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还有没有礼貌？”
喔噢～放肆这个词，她都多少年没听过了。上辈子当皇后之后，也没今天一天受得气多。
程知意微微笑了下，笑容得体，语气淡然，“伯母，您生什么气啊？儿媳说得难道有错吗？”
“是贺川执意要娶我，是贺川自愿帮助我们家度过危机，是贺川对我知恩图报，怎么，我这个恩人还要反过来谢谢他吗？”
她嘴角勾着浅笑，多年养尊处优的仪态也让她一点点释放，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连贺母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只能指着程知意，“你个颠倒黑白的小贱人，你胡说八道！”
吵不过就开始上身人身攻击、恶意辱骂了是吧？
最烦这种下作手段，她不介意再给对方致命一击。
程知意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得体，“伯母，我嫁进来两年了，你给我送了多少补药，我一次也没拉下来，但是为什么肚子还是没动静？”
“这话您问错人了，您不应该问我，应该问您的宝贝儿子。”
“你个小贱人，你敢诅咒我儿子，我儿子一定没问题！”她有些失态地站起来，和程知意对峙着，“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德行败坏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们贺家儿媳妇，我要让川儿现在立刻马上跟你离婚！”
贺母说完这些话，颇觉有些得意，程知意那个女人还有程家，根本不会跟他们家离婚。他们家小门小户，却又最是传统，根本不会容忍女人离婚。
现在程知意该知道错了吧？该和从前一样低眉顺眼地坐在她面前，乖乖听她训话了吧？！
程知意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有点礼貌，让人把话说完行吗？”
“你儿子精子有没有问题，我从来都不知道，因为他从来都没射过。我说得是你儿子，心理一定有问题，麻烦你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哦，还有，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看吧，你看着，”程知意特意眼睛上上下下扫视她，让她也感受一下被审视得感觉，“问题也不小呢。”
程知意说完人就赶紧溜走了。
废话，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走，一会她疯起来，受伤程知意是肯定不会，她只是不想和疯婆娘打架。
对方死缠烂打，还要讹她，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果然，不远处的老宅里，立刻传来崩溃的大吼声，瓷器摔落的清脆声，以及恶意的辱骂。
程知意就当没听见，让陈叔开车送她回去了。林知意多少年都没摸过车了，而且不管是她还是上辈子的程知意最后都是被车撞死的。
所以不管是她，还是程知意都对车残留了一丝丝畏惧。
＊
回到高档别墅。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通体白色的建筑线条流畅，大面积的落地窗将光线引入室内，也将庭院的景致尽数收纳。
庭院一侧隔出一个玻璃房，四面通透。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落在一架架盛开的花卉上，藤蔓顺着支架攀爬，玫瑰、绣球、风信子错落有致，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与花香。
角落里放着一幅画架、一张小圆桌，上面散落着几支用过的画笔和调色盘，画架上是玻璃房一角的景致，色彩明艳而浓烈，带着一种大胆地冲撞感，却又出奇地和谐。
整个空间放佛与喧嚣的世界隔绝，安静得只剩下花开的声音。
程知意进了室内，两层的独栋别墅，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因为贺川说，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所以，别墅的打扫、家务的清理、他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在做。
期间还要应付婆婆的训斥，贺川对她的性发泄……除此之外，她还能要挤出时间，去画画……
这两年多的生活就像囚牢，生生把她囚住了。
＊
程知意脱了衣服，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仔细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第28章 总裁文里的白月光替身女配（二）
上辈子的程如意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喜欢过贺川的。
他长得很帅，洁身自律，她们家陷入经济危机的时候，也是他伸手化解的。
她以为，贺川对她是有感情的。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嫁过去的时候，尽管知道婆婆不喜她，她仍然对她们的婚姻，充满了期待。
可是，一个男人到底爱不爱你，女人是可以轻易察觉出来的。
一个男人跟你做，却从来不射。参加富贵人家的下午茶时，也总能收到些同情地眼光。
贺川有一个房间里塞满了旧物，他从来不让她整理，也从来不让她踏足。
外加她的好伙伴秦可洛也从国外留学回来了，她几番打听贺川的事之后，气得直接让她俩离婚。
但是那时候，她确实欠了贺川很多，他给了她家几百万，她不能如此小人，直接离婚。
就当是还他的情吧。还够了，她会离开的。
所以，对于婆婆的刁难，她低眉顺眼地接受；对于丈夫的性发泄，她接受；对于照顾丈夫的衣食住行，别墅里的各种家务，她也接受。
这都是欠得债，得还。
＊
直到，她嫁给贺川五年之后，白月光许妍从国外留学归来，和贺川偶然相遇。
两人久别重逢，旧情复燃，干柴烈火，一连贯都没有犹豫的。
程知意知道了，反而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糟心的生活。
她先提了离婚。
可贺川为什么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
程知意把离婚书送给他，他不签。
程知意也不想管了，她去了国外散心。
贺川追了过来，他陪伴她，给她制造惊喜，在游轮上为她弹琴，向她求婚。他说，他爱她。
程知意纠结了。
偏偏许妍怀了孕，贺川又回国了。
临走前，他说，他会和许妍断了关系，和她重新开始的。他要她给他个机会。
程知意选择相信了他。
可是不久，她便收到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
程知意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继续在国外散心，重新拾起画笔，之后回国开了工作室，办了画展。
她的事业正值上升期，便被人在外面用油漆涂了贱人、婊子、小三、勾引有妇之夫的字样，连她的车，也被砸了窗户，被人洒了几桶的油漆。
她的画室开不下去了。家人也每天给她发消息，打电话，让她安分守己，既然已经和贺川离婚了，就各过各的，不要再痴心妄想。
程知意终于狠下心，拉黑了家人的联系方式。
但是弟弟联系了她。
对于弟弟，她始终亏欠。
弟弟是因为她，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她从小患有白血病，父母为了她，特意再生了一个弟弟，为她骨髓移植。
索性配型成功，术后也没有很严重的排异反应，很小的时候，便治愈了。
但她对家里人，尤其是对弟弟，都充满了感恩和愧疚。
所以，尽管知道贺川心里有其他人之后，她也没有闹，这一切都是在还债。还父母的债，还贺川的债。
＊
弟弟联系她，要和她一起吃个饭。
程知意没有防备就去了，本身对于自己的弟弟，也不需要什么防备。
那天的整个饭店里，都没有人，程知意是觉得有些奇怪的。
但是弟弟说，只想和她一起吃饭，不想有其他人在场。
程知意便接受了。
然后她便被下了药，被人轮奸了。
他们还录了视频，威胁她，要是敢报警，就把这视频发给她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认识她的人……
＊
程知意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脏透了。
她拼命地洗了澡，又觉得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