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动管理药膳的婆子等一应人手。
之后在一次家族例行议事中,提出绣坊账房近来管理混乱,决定让大房长子休息一段时日,铺子暂由杨知静代为监管。
措辞温和,语气平稳,说知静向来沉稳,何况也只是暂代管理一阵,不妨事。且长子休息够了也可随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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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房居书房。
“砰——”一只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杨梓衡站在桌前,面色狰狞,咬牙切齿道,“果然出事了!早就说该早些动手!现在倒好,二伯直接把我的管事撤了!”
杨承志坐在一旁,眉头紧锁,面沉如水,冷冷道,“混账!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我的人都还在,也没给我回禀有什么异动。别他们没看出什么,我们先沉不住气!”
杨梓衡一脚踢翻椅子,怒吼道,“什么没看出来,我的管事都被撤了,被撤了爹!他们肯定看出来了!”
他喘着气,忽而沉声道,“早该听我的,那药只要下得狠点,沈如宜那个女人早死了。那两个丫头再有本事,终归只是女孩,是要嫁人的,能翻出什么浪?如今呢,人没死成,我的管事还被撤了,咱们这两年布的局就全废了!”
“闭嘴!”杨承志一掌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满腔怒气。
他盯着儿子,语气压得极地,“你想让全府人都听见吗?如今不过是他们先动一步。你若轻举妄动,反倒落人口实。”
他来回踱步,“杨承业再警觉,也没证据。他现在不过是试探,我们若按兵不动还能争一争。你若乱来,就是彻底把大房推到风口浪尖!”
杨梓衡胸膛起伏,强忍怒火,最后咬牙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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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安静了一阵子,但是持续关注着二房里的动静,见接连几日并无其他动作,甚至连府里药膳的更换也在悄然中进行。
杨知静接手账目后并未大查大审,大房便逐渐放下心来。
几天后,春桃奉药入院中,终于下了狠手。
那日傍晚,天微凉,沈如宜刚起身活动,春桃便端着一盏颜色清亮的汤药送了进来。
她动作小心,神情如常,不露半分异样。
却不知,屋中屏风后,一直有人暗中盯着她。
药送到夫人身边,杨夫人刚接过,似准备喝下。
杨知意从屏风后出来,冷声喝道,“住手!”
春桃一惊,立刻就想夺下杨夫人手中的药盏,毁灭证据,却被闯入堂内的几个婆子,立刻按住了手脚。
第57章 大女主文里的炮灰女配(十一)
杨知静从外面走进来,瞥了眼被死死制住的春桃。
杨知意则拿出事先准备的银针,用其试之,瞬间针尖发黑。
杨知静冷笑,“还真是下了狠药,若真让娘喝了,岂不让你们大房得了手?”
沈如宜看到银针变黑的一瞬间,便软倒在榻上,指尖微颤,余悸未消。
杨知意坐于榻前,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低声安慰,“娘,有我和姐姐在呢,没事。”
杨知静则立于一旁,眉眼间再无往日的温婉。她转身走向角落,春桃已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
“说吧,是谁指使的?”她语声冷冽,“老实交代,还能留你一命。若敢有半句隐瞒……”她略顿,语气更冷,“你是府里人,应知规矩——内宅审人,打死了也不过一卷白布扔去乱葬岗罢了。”
春桃本就胆小,被当场擒住已魂飞魄散,几句话便哭了出来,“是……是大少爷,他说只要奴婢照做,事成之后便放奴婢出府,还许一大笔银子……”
她哽咽着,又补充了句,“他说,若奴婢不从,奴婢在乡下的爹娘就别想安生……小姐,小姐平日里最是宽厚了,小姐,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不敢不从啊小姐!”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着,将药包、嘱咐与许诺尽数道出,泪水混着惊惧,一句句打在人心上。
杨知静听着,神色愈发冷肃,吩咐婆子将人带下去看管,又立刻召来得力婢女,“去前院铺子,把爹请回来,就说家里出了急事,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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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业正在前院处理绣坊事务,听到管家急报,立刻快步赶回了绣澜居。
一进门,见妻子面色惨白,女儿神情凝重,心中顿时一沉。待两姐妹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明之后,他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榻前的案几上,茶盏顿时粉碎。
“岂有此理!”他厉声怒喝,“他们竟然敢下这么狠的手,我真是的低估他们了!”
看着两个女儿镇定应对的模样,他虽心中怒火滔天,却也有一丝欣慰,这两个丫头,已然能撑得起场面了。但他仍压下情绪,沉声道,“此事你们不必插手,爹自会处理。你们是女儿家,不该卷入这些污浊。”
大房觊觎二房之权已久,早年杨承业依族规将账房交予其手,念在手足情分,未曾多疑,如今竟敢下如此毒手——这不仅是算计,更是灭门之意,此事他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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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杨家祠堂肃穆。
杨承业居主位,将春桃之供词与药物实证带至族中,当众揭露大房图谋不轨之事,言辞铿锵,句句沉痛,“此等狼子野心,留之祸根无穷!我请求——将杨梓衡送官论罪,逐出族谱,不再相认!”
然而话音未落,族中长辈便纷纷出声拦阻。
“承业啊,梓衡虽有错,却是你兄长独子,也是杨家血脉。”
“如宜弟妹并未出事,若此番报官,传扬出去,岂非家丑外扬?旁人看我们杨氏如何?”
“你又膝下无子,往后这家业……”
杨承业冷笑,“我宁肯过继旁支明理之子,也断不愿留这等狼心狗肺之人!今日能害我妻,来日也敢动我女儿!我杨承业若连这都护不住,还要这家门做什么?”
族中却始终不肯松口,言辞虽说为家族颜面、血脉传承,实则仍看重男丁香火。
宗法旧俗如山,一番唇枪舌剑后,杨承业不得不退让——杨梓衡革去一切职权,逐出账房,不得再管理绣坊事务。
当然也为二房争取了,将账房交于二房杨知静掌理。并给大房分几间铺子,自生自灭,日后不得再涉家族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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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中争执声未歇,绣澜居却是一片沉沉低语。
“我看,爹要想真的将大房除族,恐怕难。”杨知意一语中的,眉心紧锁,“族老最看重的,是香火不断。我们二房没有男丁,正是短板。他们不会愿意让大房那一支断了根。”
“可就这么算了?”杨知静压低声音,难掩怒意,“他们大房做出这种谋害人性命,就该送官查办,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果!”
沈如宜轻轻握住两个女儿的手,掌心微凉,语气却柔中带涩,“送官,确实解气。但若真把家丑传扬出去,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说?”
“你们还未出阁,若被传出家中内斗、堂兄毒害婶母,别说名声……就连亲事都难保顺利。”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其实……若这回真能让大房彻底出局,你爹,也许会考虑从旁支过继个孩子。”
“娘!”两人同时变了脸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不出口。
沈如宜看着两个女儿,勉强笑了笑,却掩不住眼角的疲惫与痛意,“虽非我亲生,但……好过豺狼时刻盯着你们,女人撑门户,终究太难了。”
她早明白这个世道的冷酷,但当真说出“过继”二字时,心里却如刀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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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议定之事,很快传了开去。
杨梓衡知道自己不仅被褫夺了账房管事之权,还被冠以“永不叙用”之语。最令他难堪的,是那个他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堂妹杨知静,如今已坐稳了位置,从暂代变为正主。
而他们大房一脉,则被悄然边缘,只剩几间铺子勉强度日。
尤其是那日议事后,父亲少有的当众斥责他,“早叫你沉得住气、谋得长远,你偏偏性急浮躁,弄得如今家业败落,还妄想人家再给你机会?”
“瞧瞧你妹妹,原本只是个暂代,现在直接顶替了你的位置!你若是有知静三分定力,我何至于此!”
他回屋直接将桌几踢翻,脸色青白交错,眼神里透出浓重的恨意。
“杨知静,你也配?”他咬牙切齿,低吼着,眼中浮现出一种阴鸷而疯狂的光芒,“你夺了我的位置,我绝不让你好过!”
正当他在愤怒中踱步时,听墙角的丫鬟窃窃私语。
说是二房似乎有意与陈家议亲。而陈家虽家道中落,门风却极正,陈家公子也颇受赞誉。若这门亲事成了,二房的声势无疑将再上一层。
二房现在能议亲的就只有杨知静。
杨知静,很好!
杨梓衡眼底的光芒忽地一变,闪过一丝毒辣……
第58章 大女主文里的炮灰女配(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