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把摇篮里被幸儿蹬到一边的棉布又重新盖在小丫头的肚皮上,接着问桃花:“桃花,我又腌了不少肉,下午是挨家送一些还是叫来家里吃饭”。
“嫂子做主就行,我现在就跟个废人一样”,桃花伸手洗脸。
“那就叫来咱家吃吧,那个,昨天营地怎么样?”
桃花脑子里浮现出昨天那些伤者,说道:“伤亡的人不少”,然后就将脸扎在水里不想再谈。
“姐姐,你不能再看我了”,穿好衣服梳好头的周丰足跑出来对着洗脸的桃花生气的喊到。
“呼”,桃花猛的把头从盆里抬起,蹦出来的水珠有几滴落在了周丰足的衣服上。
“姐姐,你要淑女”,周丰足跳脚道。
桃花擦了擦脸低头看着叉腰的周丰足:“我挺淑女的,再说你有啥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你还在我炕上尿过的”。
“没有,我没有,二哥三哥,我没有”
“嫂子,我没尿过炕”
“姐姐,我今天不想理你了”。
“哦”,桃花轻轻颔首表示同意,将洗脸帕放到盆边,费力的抬腿去看摇篮里的幸儿。
周丰福按着周丰足的脑袋说:“说到做到啊”。
“哼”,一声重哼回复三哥。
见人都起身了,厨娘开始做饭,桃花想尝尝粽子的味道怎么样,就先包了二十个中午吃。
厨娘听了桃花的话分出些咸鸭蛋清和面糊加上葱花试着摊了几张饼子,蛋清不是太咸,也没有那么重鸭蛋腥味,要比想象中的好吃。
等中饭都准备好了,也没见周丰收回来。
“嫂子,我哥说去哪找大猫了吗?”,周丰仓抱着猫三问道。
家里唯一没什么损失的就是几只猫,有危险了躲得比谁都好。
吉祥摇头:“没有,咱们先吃,你们都两顿饭没吃了,别空坏了胃”。
桃花她们的确是饿了,又都等了一会儿还没见人回来只好先吃,肉粽双胞胎都比较喜欢,周丰足还是喜欢沾多多白糖的白粽子。
饭吃到一半,就听见周丰收的声音从与李村长家相邻的那面墙处传来。
要不是院里的狗子听见,架子下吃饭的人都没听着。
几人回头,就见周丰收的个脑袋一会儿上来一下,脑袋越过墙的时候嘴里还说着:“出来帮忙”。
“我要没劲了”。
“快出来”。
羊大爷率先起身往外走,双胞胎也放下手里的粽子跟上。
“姐姐,大哥是蹦着说的吗?”,周丰足坐在原位仰头什么都看不见,也准备出去瞧瞧。
桃花把手里的咸鸭蛋清饼全部塞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回了个嗯字。
还一天不理她?两个时辰都没挺住。
等他们都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周丰收穿着大禹的小兵服,牵着不配合的大猫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三匹马,马上还横放两个穿着雄鹰军服的男人。
这一场景,桃花可以说是看过的最诡异的画面之一,连羊大爷都看着马上的人愣神。
“大哥,你这从哪回来?”,周丰福挠挠脖子,从营地回来的方向不对,这是从山上回来的。
从山上回来也不能牵着马啊?
“山里”,周丰收好像很累,抱着大猫的脖子就把身上的重量往上压,戴着面罩的大猫只能大张着嘴拱着周丰收。
真从山里?周丰福想不明白山里怎么牵着三马一虎带俩人。
桃花对周丰收的衣服挺好奇的:“哥,你这衣服哪来的?”
“程副将给的,还有很多,不怕刮坏”。
桃花吐血,无形狗粮最致命。
周丰仓也有疑问没等问呢,旁边的院墙上就多出个脑袋:“我就说听着墙外边有声,都这聚干啥呢?诶??老羊倌你,你让让,马上那是啥?”。
李村长踩着梯子又往上踩了一格就为了看清些:“艹,尼玛!老羊倌,活的吗?是活的不?哪来的?”
“活的,丰收带回来的”。
“去尼玛,哔——,丰收从哪整来的,哔——,这帮孙子又来了?哔——”,李村长的骂声渐行渐远,这是下了梯子往出来了。
“羊大爷,这二人有什么不对吗?”,周丰仓问。
“嗯~~看着头上戴的,相当于咱们军中的五品官”,羊大爷回答。
桃花和吉祥她们听到都快惊掉下巴了。
五品?这可是不小的官了。
桃花看着仍坐在地上缓力气的周丰收,她大哥这是什么运气,抓的人一次比一次厉害。
第394章 成年马可有千斤
桃花的疑惑也是其他几人的疑惑,要是两个小兵还好,或者还是像上次的斥候,这弄回两个管事的运气就有些夸张了。
“来来来,我瞅瞅,我瞅瞅”,李村长扒拉开挡路的羊大爷上到马的侧方细看雄鹰兵头发上的发饰。
“艹,真的,是真的!”,李村长最后几个字都是喊出来的,喊完他还四处看看。
“快快快,先牵我家去,别在这放着”。
“不行,那是我偷的马”,坐在地上周丰收抗议。
“那行,人抬我院去”。
“不行,那是大猫的猎物”,周丰收接着抗议。
桃花都要抓狂了,大猫以后的食物升级了是吗?这吃人的玩意是人能养的?
这可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周丰收都这么说了,李村长也只能赶快的伸手牵马往桃花家院子里走,还不停的四处看看,别有其他村的人出没。
其余的两匹马,羊大爷牵一匹,周丰仓牵一匹,马还有些不配合,一看就是好马,这是在哪里偷的?
几人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进了院子。
大猫是最后被周丰收牵进来的,它进来清场效果超好,猫三它们炸着毛跑的飞快,狗子们除了黑狼都退到了自己的窝附近。
院里的小翠和厨娘她们也都找了个角落站着,就怕大猫看见她们。
周丰收看见架子下的中饭,手里的粪桶一扔,另一只手上的绳子往桃花手里一塞就冲了过去。
桃花把绳子接到手里才惊觉是什么,她看看大猫,大猫不屑的看看她。
其他的人都围着被拿下马的两个雄鹰兵,吉祥也去找湿帕子给周丰收擦手,桃花就离着大猫只有半米远的地方站着,无人管她。
呜~~妈妈,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桃花的内心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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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有伤,是敲晕的”,羊大爷大致检查了下两个雄鹰兵,只有后脑上有肿胀,其他的地方都无伤。
“老羊倌,有点烫手啊,咱不能留,丰收上午去哪了?”,李村长看着穿戴完好,没有打斗痕迹的两个人,又想到周丰收说马是偷的。
那可能是去雄鹰那边了,他也想去偷。
“不知道,丰收媳妇说他去找大猫,没说去哪”,羊大爷看着又在那咔咔吃的周丰收继续说,
“等他吃完再问吧”。
“那我先把他俩绑起来”。
桃花站在他们身后,不敢出声不敢动,就没有人看见她吗?
有。
周丰足那小眼神不停的瞄着他姐,让你说我尿炕,大猫带着面罩也咬不到人,就让她姐和大猫多亲近亲近。
直到李村长把人捆好,想着去找毕大夫来看看,再想把这三匹马送到新院才看见像雕塑一样在门口站着的桃花。
一个姑娘穿着碎花裙子在微风中牵着一只舔爪子的老虎,怪好看的,牵着吧。
双胞胎和周丰收说了一声去送马,周礼和周金一瘸一拐的跟着,
李村长去找毕大夫,羊大爷去吃还没有吃完的饭。
周丰足跑回屋里搬了个椅子和纸笔,坐在小板凳上舔着毛笔画桃花与虎。
等李村长带着毕大夫回来时,已经是邱隐和周丰足并排在一起画了,桃花表情已经平淡无波,好似看破红尘。
“好好画啊”,李村长就说了这么一句就去看躺着的两个人了。
桃花的眼珠跟着李村长的移动而移动。
“桃花姐姐,你别动”,邱隐发现桃花眼睛动了。
……
“怎么样毕大夫,能醒不?”,李村长就怕周丰收手劲大又把人打成活死人。
“能醒,这人从哪里抓来的?山里那条线还没缕出来?”,毕大夫问李村长。
李村长听见能醒高兴了,这种抓来的活的和在战场上俘虏的活的是不一样的,前者那是可能从嘴里撬出东西的。
“缕没缕出来不知道,这俩人不像是从山里出来的,你看这衣服都好好的,等着丰收吃完咱们一起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