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回到人类文明社会,他换了一身行头,又戴上了眼镜,整个人人模狗样的:“你干嘛不开心?这泼天的富贵都砸到头上了,还不开心啊。”
皇室那边得到了消息,即将派最高规格过来迎接萨拉公主和欧德亲王,而江宁被要求一同前往,顾宁当然是回国继续做他的顾大总裁。
“真的没有赵南姜和京墨的消息吗?”江宁还是不死心:“那个胡里奥的话真的可信吗?”
“我们当时都昏死过去了,也不知道情况,其他人的人都被送去虎口了,昨晚那只老虎的确咬死了两个女人。”顾宸眉眼微寒:“我们之前巴巴地往叶里傅跟前凑,本来是求财的,没想到命都差点赔上去了。”
说起这个,江宁气愤不已:“赵南姜还救过他的命呢,他还不是忘恩负义,真是畜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顾宸觉得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走比较好,这样走捷径,谁知道前面是不是死路。
“你回国打听一下,看那个小孩是不是赵南姜的儿子,能帮就帮一点吧。”
顾宸点了点头:“你到时候富贵了可别忘了我啊。”
“切!”
这时,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西装,戴着耳机的安保人员往这边走。
江宁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好了,我先过去了。”
“好!”顾宸起身目送他。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如果,如果赵南姜活着就好了。
......
今夜海上无云,阳光淡淡地洒在海面上,偶尔能听到海豚的叫声。
赵南姜和京墨睡在游艇里,就像睡在摇篮里,从下午一直睡到天黑。
“啾!”啾咪突然叫了一声,两人同时被惊醒。
京墨立刻拿起旁边的望远镜向远处望去,面上一喜:“接我们的船来了!”
赵南姜起身,穿好外套,看了啾咪一眼,有些为难:“啾咪怎么办?”
京墨恶狠狠地看着它:“它这个样子太显眼了,直接杀掉扔海里算了,我们还能白得一块黄金挂坠!”
啾咪浑身羽毛都竖起来,京墨这个恶毒的女人。
赵南姜四处看了看,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包装袋,她扯开袋子看了看:“啾咪,要不你钻到袋子里去,把脑袋藏起来!”
啾咪这下顾不得和京墨吵架了,一摇一晃地走到赵南姜身边,乖顺地钻到袋子里去了。
京墨瘪了瘪嘴:“这怪物还真是听得懂人话啊。”
啾咪已经把脑袋藏到翅膀底下了,但还是在翅膀底下发出了啾啾的声音。
“嘿,这小怪物不会是在骂我吧。”
赵南姜无奈极了:“你知道它听得懂人话,你还骂它。”
“谁让它不把黄金挂坠给我的。”
这时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传来,一条巨大的货船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在货船的面前,她们的这艘游艇就像蚂蚁一样。
两个人站在甲板上,等着货船的靠近。
赵南姜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的声音,她无力阻止,只能被命运裹挟着向前。
这是一艘货船,京墨和赵南姜上船之后就被安置在最底层的舱房里,这些天的波折之后,两人终于算是安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航行过程,但是这次没有飓风、没有巡洋舰、没有幽灵游轮,她们被要求不能出舱房,吃喝拉撒都在舱房里。
京墨求之不得,这段时间正好用来养伤。
赵南姜也可以好好休息,呆在舱房里除了无聊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不妥。
位置虽然不宽敞,啾咪也能出来活动活动,它最喜欢缠着赵南姜,睡觉时也非要挨着她。
夜深了,奔波多日的旅人也能休息了!
......
此时,远在江城的谢峰接到了一个电话:“裴医生,谢谢您,彤彤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
裴映舟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谢峰看了一眼安睡在床上的彤彤,往阳台走去:“裴医生,您还在云南吗?找到任教授他们了吗?”
裴映舟声音有些沙哑:“有点消息了。赵南姜呢,她有联系你吗?”
“没有。”谢峰现在接手了九班,自从赵南姜爆出杀人被通缉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传来。
可是即便没有赵南姜的消息,裴映舟也没有找到任教授,他还是给彤彤介绍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现在,谢峰每个月都会带彤彤去找老中医复诊,彤彤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好,除了中药苦了一些,但是良药苦口。
裴映舟偶尔会给他打电话问问赵南姜的消息,可是,她就像落入大海里的水滴一样,任凭谁都寻不到她的踪迹。
云南边境一个阴暗的小屋子里,裴映舟挂了电话。
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还是忍不住,万一,万一有她的消息呢。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个袋子,眉骨处有一条疤痕:“裴医生,您真的决定了吗?或许再等等,说不定我们同事那边有消息传回来。”
裴映舟打开赵南姜的头像看了看,然后关机,把手机递了过去:“是今晚就走吗?”
“嗯!”仇越接过手机,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那边的情况非常的复杂,我们很多同志都折在那里了,您再考虑考虑?”
“我父母年纪大了,如果真的在那边,我必然要走这一趟的。”裴映舟打开袋子,里面有衣服、钱包、手机:“我自愿当你们的线人,再说我有医术傍身,在那边也算有点技能,待遇不会太差。”
仇越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你私自挪用吗啡已经被医院开除了,抓捕你的过程中,你逃脱了。不用刻意隐藏你的身份,现在消息发达,只要你一张照片,什么都能查出来。”
手机上是裴映舟被开除、通缉的新闻,他必须用一个合理的理由和身份打入内部。
裴映舟点了点头,当着他的面换了衣服,清点了一下钱包,又研究了一下手机:“没问题,这样才不会有漏洞!”
仇越面色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嗯。”
两个人弯腰出了屋子,外面传来一声口哨声,紧接着一个矮个子男人从旁边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仇越冲那个矮个子男人指了指:“去吧!”
黑暗中,裴映舟朝着那个矮个子男人走过去,夜很黑,一点光亮都没有,就像他要走的这条路一样。
......
短短一个月,因为那些突如其来的洲际导弹引发的战争快速地就被压制了,紧接着就是元旦了。
短暂的战争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战争的残酷,这个元旦就越发张灯结彩,粉饰太平。
可是,一则突如其来的新闻却给这个元旦蒙上了一层阴影。
英国的贝德福德公爵被刺杀而命丧大海,刺杀她的竟然是两位女杀手,她们在游艇里大开杀戒的视屏在网上疯传。
刺杀,是战争的后遗症,况且这两个女杀手身手矫捷,手起刀落就是一条人命。
当叶里傅看到这个消息时,暴跳如雷,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直接掏出手枪抵着菲利普的脑袋:“你说她是船靠岸时逃跑的?现在呢,你怎么解释,贝德福德公爵死于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贝德福德公爵出现在幽灵游轮上,从他离开幽灵游轮之后就没有了踪迹,直到现在爆出他在海上被人刺杀,刺杀他的人正是赵南姜和京墨。
菲利普单膝跪在地上,当他告知叶里傅赵南姜逃跑之后,叶里傅大人没有任何表情,只吩咐他暗中寻找,但是已经半个月了,都没有她丁点的消息,他以为她死了,正要松一口气时,爆出了这个新闻,他的谎言藏不住了:“那日,赵南姜也被喂了药,和其他人一起被送上了幽灵游轮!”
“胡里奥!”叶里傅几乎咬牙切齿,直接用枪托砸在菲利普头上:“现在,立刻把胡里奥带到我面前来,我要听他解释!”
菲利普额头顿时血流如注,他不敢去挡,也不敢擦拭,就那样带着一头血往门外走:“是!”
“如果她有任何的意外,你,自我了结!”叶里傅冷漠地说道。
菲利普脚步一顿:“是!”
可是胡里奥的人没有到,电话却先到了:“叶里傅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两位女士是杀手啊,当时全部是用集装箱运过来的,贝德福德公爵的喜好您是知道的,两位女士很得贝德福德公爵的喜爱,花了两百万美金带两人下了船。我也没想到她们会杀了贝德福德公爵,还请您帮我说说好话啊,人真的不是我派的啊。”
贝德福德公爵的死亡引得多方的揣测,他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物,但是在这种微妙的关头,英国皇室死了一位公爵大人,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你确定她们跟着贝德福德下了船?”叶里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