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当时是我亲自给贝德福德公爵送的账单,我也看到了两位女士。”胡里奥没想到这个事情会牵扯到自己,一位公爵的死亡与幽灵游轮有关,这段时间生意肯定不会好了,他真的有理没处说。这些人可是威廉舰长卖给他的,要论源头,那应该是威廉舰长的问题,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咬出威廉:“叶里傅大人,真的与我无关啊。”
真正是无妄之灾!
叶里傅才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的,他在乎的是赵南姜现在在哪里:“你现在有她们的消息吗?”
“没有,如果有她们的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报警了。”胡里奥因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叶里傅大人,这次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叶里傅不想和他废话,直接挂了他的电话,可是电话刚挂,立刻又有电话进来。
威廉舰长觉得晦气极了:“胡里奥到时候肯定会攀咬出来我,可是,那些人是绿洲号的幸存者,也是你同意的。”
叶里傅面色一冷,威廉这是在威胁他。
这两个女人是叶里傅带上船的,虽然是威廉卖的,但是人是叶里傅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叶里傅的计谋呢,借用他的手去杀贝德福德公爵。
英国皇室之间,貌合神离的事情还少吗?叶里傅虽然是美国人,却从母亲那里继承了爵位,也算是英国皇室的人,万一他和贝德福德公爵之间有什么利益冲突呢。
威廉就是这光明正大地点叶里傅。
叶里傅一脸冷漠:“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会牵连到你!”
威廉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这不算什么大事,不过,你还别说,这个贝德福德公爵还真是好福气,胡里奥可是说两位美女和他过了一整晚呢,以为是香艳的情事,没想到是死神的侍女啊。”
“够了!”叶里傅再也无法听他在这里胡诌:“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挂了威廉的电话,叶里傅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安排飞机去伦敦!”
与此同时,江宁也刷到了新闻,他迫不及待地联系顾宸:“你看到了吗?赵南姜和京墨还活着。”
顾宸的电脑上正放着赵南姜和京墨在游艇上大战西装男的视频,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心痛,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她们还活着!”
“是啊,天啊,她们也太厉害了,特别是赵南姜。”天知道,江宁已经看了多少遍那个视频了:“你说现在她们在哪里?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顾宸身子往后仰了仰,目光却没有离开屏幕:“你现在怎么样?章家小姐都结婚了。”
“我知道。”江宁笑着说:“我天天豪宅住着,豪车开着,日子舒坦极了。”
“萨拉公主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江宁苦着脸:“我倒希望她是看上我了,可是她只是让我找鸟。”
“鸟?”
“啾咪,她要我找啾咪,可是,我怎么找啊!天啊,我怎么知道去哪里找它啊。”
第54章 初见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t国,mG,一个没有冬季的城市,似乎全年都蔓延着大海和榴莲的香味。
连续在船上呆了将近四个月,赵南姜和京墨窝在货船的底层舱房里养得皮肤惨白惨白的,如今货船在港口靠岸,他们如野人般回归到了文明社会,热烈的阳光照在身上竟然有些不适。港口很热闹,犹如一个大型的集市,各种肤色的人穿越其中。
过于张扬的碎花长裙,宽大的墨镜,以及与长裙同色的头巾,京墨把墨镜往下压了压,眯着眼睛看这座被阳光笼罩的城市,眉头微皱:“怎么还没有来?”
赵南姜被迫穿上了一条鹅黄色的长裙,墨镜、头巾,裹成这样估计连亲妈都不认识了,她挎着一个宠物包包,啾咪蜷缩在里面,脸上戴着一个面罩,遮挡住了它那张与人类过于相似的脸。
自从下了船,赵南姜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她从卫星电话上知道了与京墨引起的轩然大波,但是快四个月了,这些风波到底是消停了,还是会愈演愈烈,她并不能确定,还有那个冯,真的会遵守诺言吗?或许,她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在赵南姜二十八岁的人生里,她从未出过国,现在,是她第一次踩在别国的土地上,而,这一步,她将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货船航行的速度很慢,是遵照既定的航线,只是捎带上了她们而已,所以将近四个月,她的情绪都是焦躁、冷静、疯狂、理智之间交错,她希望尽快到达缅北,可是却不得不忍受漫无边际的大海。
“来了!”京墨微微抬眼看向从远处驶过来的一辆黑色轿车。
“黑色那辆?你怎么确定的?”前往码头的车挺多的,那辆黑色的车也并不醒目,赵南姜不得其解。
“鹤!”京墨把墨镜戴好:“在金三角,看到白鹤的标志就代表是冯的势力。你看,车头上面有一只白鹤的。”
黑色的车头上立着一只白鹤的车标,成人巴掌大小,甚是醒目。
“白鹤?”赵南姜眉头微挑:“像他这种黑市的老大,按理不是应该用骷髅、恶魔、蝙蝠、吸血鬼这种图腾吗?不仅显得霸道,而且能够威慑敌人。”
京墨凤眼一挑:“是个不错的建议,建议你可以跟冯提一提,前提是你可以活命!”
赵南姜耸了耸肩,就当自己没说。
那辆黑色的轿车畅通无阻地开进了码头,周围的人都对它避之不及。
京墨扬了扬下巴:“走吧!”
轿车停在她们十步开外的地方,两人在周围若有似无的视线中开门进了轿厢。
车里只有一位司机,穿着一身迷彩服,回身看着她们:“京墨姐姐,好久不见!”
竟然是一位唇红齿白的小正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非常可爱。
“砂楚,冯最近心情怎么样?”京墨似乎和这个小正太很熟。
砂楚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落在赵南姜身上,眼底像散落了漫天的星辰一般:“这位小姐姐长得真好看,晚上带你去捉海星好不好?”
京墨直接扯下自己的头巾,在他眼前一扬:“果然姐姐还是新的好,怎么?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你答应我的海星什么时候给我?”
砂楚哈哈大笑:“都有,都有!”
赵南姜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却看见京墨微微冲她使眼色,只见她虽然也笑着,但是笑不达眼底。
京墨笑容下面隐藏着一丝忧虑,看着砂楚重新启动车子的背影:“冯心情不好?”
砂楚透过后视镜看向京墨:“放心,就是有些起床气而已!”
京墨捏着纱巾的手微微收紧:“怎么?他最近还是睡得不好?”
砂楚嘟了嘟嘴:“有点吧!不过你放心,老大看到姐姐肯定会开心的。”
京墨非常怀疑,这个冯什么时候开心过,特别是他睡不好得时候,砂楚这小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像个小兔子一样,但是嘴巴紧得密不透风,想要从他嘴里套出一点信息,比登天都难。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赵南姜见京墨这个模样,瞬间就紧张了,这个冯似乎很不好应付的模样。
汽车快速地行驶在街道上,一直穿过繁华的城市,远离喧嚣,然后是漫长的盘山公路,直到,汽车停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
这次,砂楚亲自下车打开了后车门,依旧笑得像一只小兔子般:“两位姐姐下车吧!”
这是一座泰式的别院,只是外墙全部被刷成白色,在绿色的山林中格外地耀眼。
一栋又一栋的屋子绵延开来,赵南姜无法目睹这座别院的全貌,跟着砂楚往里走。
入口处站了两位手持AK的武装男子,从头到脚都武装起来了。
进了别院,沿着长廊往里走,赵南姜发现整座别院都被鲜花包裹着,五颜六色的花朵随处可见,有穿着秀美的侍女端着鲜花、瓜果穿梭其中,偶尔有武装男子行走其中。
赵南姜大气都不敢喘,只沉默地跟着京墨往里走。
突然,前面传来一个并不真切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几个武装男子抬着两个黑色的袋子走了出来。
赵南姜本来没有意识到什么,可是当那群人经过她们时,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而且,沿路都有刺眼的鲜血从黑色的袋子里滴下来,这时,立刻有手急眼快的仆人拿了帕子跪在地上擦拭,只片刻,一块白色的帕子就被染红了。
赵南姜终于知道京墨的面色为什么如此凝重了!
泰式的别院与中国傣族的吊脚楼有些相似,到了门口,砂楚脱掉了鞋袜。
京墨轻车熟路,赵南姜依葫芦画瓢。
“我再说一遍,这次跟着帕拉的人一个都不许活。”屋里传出一个声音,略微有些焦躁,但是这个声音却十分好听,如扣玉,如青竹一般。
这段时间和京墨在货船里呆着,赵南姜的英语倒是长进了不少,和京墨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