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晚回头看向她,那张脸白皙细腻,竟然没有过多的伤痕,与她身上的伤痕累累相比,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之后身体好多了。”
之前伤口发炎,半夜痒得她抓心挠肝的,昨天一晚上竟然睡得格外的安稳,早上起来发现很多伤口都愈合结痂了,连隐私处也不难受了。
赵南姜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做的什么?”
“煮了粥,我看屋子外面有些风干的菜,炒了一碗,然后煎了几张饼。”孟星晚脸上沾染了面粉,整个身体笼罩在蒸汽里。
“不错,闻起来就很香。”赵南姜脸上也有了笑意:“张译呢,又跑哪里去了?”
“昨天天色晚了,他嫌弃村里没通电,大晚上阴森森的,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不,天刚亮又跑出去了,说是非要找到什么宝物。”孟星晚嘴角一抹嘲讽:“这些人哪里会有什么宝物,不管大人小孩,有了钱都去买毒品,一穷二白,只能去抢,去杀人,但凡勤劳一点,都不至于如此。”
赵南姜站在厨房门口往外看去,满地的尸体,血已经变成了黑色,很多人的尸体都已经残缺了:“昨天山上下来很多野兽?”
“我睡得太死了,不知道,早上听张译说的确下来很多野兽,今早就看到很多尸体都被啃食了。”孟星晚瘪了瘪嘴:“活该他们死无全尸!”
“行了,这么一看我们也挺幸运的,野兽没有攻击我们。”
“野兽又不傻,这么多尸体都吃不完,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攻击我们。”孟星晚心情非常的愉悦。
赵南姜点了点头:“行,这样看着的确瘆得慌,吃完饭我们赶紧离开吧。”
“嗯!”孟星晚打开锅盖,水蒸气糊了她一脸。
这时,张译匆匆往回走,甚至都没有顾及地上的尸体,无动于衷地踩在尸体上,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似喜似忧的。
“张译,你怎么了?”赵南姜站在吊脚楼上喊了一句。
张译被吓了一跳,差点被尸体绊倒,好不容易站稳了,目光复杂地看向她,欲言又止。
古怪,真的太古怪了。
此时,孟星晚已经把早餐摆在矮桌上了,听到动静喊了一声:“可以吃早饭了!”
赵南姜不懂张译又搞什么鬼,招了招手:“先回来吃饭!”
张译只得先上楼,一顿饭吃得精神恍惚,双眼迷茫。
赵南姜屈指瞧了瞧桌面:“张译,你不会被厉鬼附身了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星晚也发现了他的古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咬着筷子也看着他。
张译怔忪了一会,一口气囫囵地把一碗粥喝光了,他的目光在赵南姜身上转了转,又在孟星晚身上转了转:“我们摊上大麻烦了!”
孟星晚一脸不解,但是麻烦二子就象征着危险,更何况是大麻烦!
赵南姜微微挑眉:“怎么?难不成因为我们杀了人,有人来制裁我们?”
张译苦恼地扶额:“不是,哎,哎呀,不是这个,是......是是......”
赵南姜已经不耐烦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张译真是被赵南姜这副模样气死了,她艺高人胆大,就算摊上了麻烦,就她那逃跑的速度,连子弹都追不上,倒霉的还不是他。
“我在村子里发现了一个军火库!”张译本来是要找宝物的,哪里知道阴差阳错打开了一道暗门,那道暗门直接通向了后山,他才发现从那扇小小的门进去,里面竟然别有洞天:“那些军火应该是库存,我查了查型号,大概是十年前的,但是军火就算是过了保质期也是可以使用的。”
赵南姜眉头微挑:“量很大吗?”
张译用力地点了点头:“非常大,是你前天扔到河里的上千倍!”
张译看到的时候整个人要吓死了,这个军火库安在这里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这些军火肯定有它的使命,不会无缘无故被人放在这里。
能够如此大批量地安置这么一个军火库在这里,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除了那些厉害的军火的世家,那就只能是政府的力量了,那么,是哪一个政府呢?
这些村子里的人真的是普通的村民吗?如果不是普通的村民,他们是不是和上面有某种紧密的联系,如果这种联系中断了,上面的人是不是会发现这里的异样。
越想,张译心里越慌!
听了他的话,赵南姜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把手上的饼吃完,就着白粥吃了几口菜,筷子一扔:“还愣着干嘛,赶紧跑路!”
张译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腾地站起来:“是,是是,走走走,赶紧走!”
两个人都起身了,唯独孟星晚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
张译急得团团转:“快点啊,再晚了小心别人找上门来了!”
孟星晚坐在小凳子,捏着筷子,眼睛笑得就像月牙儿一样:“毛爷爷说过啥?”
赵南姜和张译都愣住了,不知道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会真的被关傻了吧。
“枪杆子里出政权!”孟晚舟用眼风扫了他们一人一眼:“还没明白吗?”
张译毕竟是男人,拥有男性思维,被孟星晚这么一提醒,脑袋一转,眼睛睁得大大的,又缓缓地坐回到小板凳上,指着孟晚舟:“你,你不会说的是那个,那个意思吧。”
“就是那个意思。”
此时,赵南姜也回过神来了,但是她只是站着,什么动作都没有。
张译却十分兴奋,挥动着胳膊:“赵南姜,你记不记得你在医疗船上说的话?”
“嗯?”赵南姜在医疗船上说了很多话,不知道张译指的那一句!
“如果不想被人欺负,那就变成大鱼。”张译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
瞬间,赵南姜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变成大鱼!
变成大鱼!
她真的能变成大鱼吗?
不必受人胁迫,不必身不由己,不必被人再踩进泥里,不必如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此刻,朝阳升起,霞光肆意,她站在门口,整个人被金光笼罩着!
“赵南姜!”看到这一幕,张译情不自禁地喊出声。
赵南姜看向屋外,群山被金光染成了金色,她无缘见到日照金山,但是,现在,她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日照金山。
三个人的情绪都异常的兴奋,他们就像武侠世界里的废材主人公,突然拿到了一本武功秘籍,有望称霸武林,令世人为之震惊。
可是,武功秘籍怎么使用呢?
“我们也不能现在就拿着武器乱轰乱炸吧。”赵南姜用胳膊撑着脑袋:“万一军火库的主家来了怎么办?”
这的确是他们目前面对的最大的困境,他们想把这批军火据为己有,用这批军火起家,但是,这批军火是有主家的,会任由他们把军火据为己有吗?
他们三个人单势薄的,怎可与财大气粗的主家相抗衡。
张译也是抓耳挠腮的,现在的处境就是面前放着一座金山,他搬不走也拿不走,真是能急死人。
“我们先等等啊。”孟星晚不愧是博士,脑子就是活泛:“我们搬到半山腰的那座房子里去,白天晚上都警醒一点,万一真的有大批的人马过来,我们立刻遁入大山里,就算他们想抓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如果没有人来呢......”
没有人来,就证明这批军火是无主的,既然是无主的东西,当然谁捡到就是谁的了。
这下,张译又有了精神,简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待会先把村子里的尸体处理一下,再消毒!”
这村子说不定以后就是他们的根据地了,自己的东西当然要爱护一些。
孟星晚的脑袋点得像鹌鹑一样:“我常年跟着导师进山,知道一些可以消毒的草药!”
“哎呀,不愧是孟博士啊,就是厉害!”张译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孟星晚也开始恭维他:“要不是张大哥发现了这个军火库,我们哪里能捡这么大个馅饼!”
赵南姜坐在一旁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那个军火库已经被收入囊中了,她却有些七上八下的,他们这算是什么?黑帮混子还是军阀割据?
军阀?想起这个她都忍不住笑了,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就是她,这么一会也开始幻想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了。
孟星晚和张译说到做到。
张译忙着把所有的尸体都聚在一起,在尸体上倒了几桶油,火燃起,冲天的黑烟。
赵南姜站在吊脚楼上看得直皱眉:“张译,你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本来别人没发现这里出事了,这冲天的黑烟不是给人发信号吗?”
“管它呢,大不了我们按照孟博士说的那样,住在半山腰,如果真的有人来,人少的就打下来,人多打不过就跑。”张译看着尸体被大火吞噬:“这地不比别处,气温湿热,尸体如果不处理的话会有瘟疫,赵南姜,我可不想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