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晚已经拔了很多草药,在旁边点了一个炉子,炉子上放着一个铁锅,里面烘着草药,这些草药烘干之后点燃,就能消毒祛疫,还能驱虫驱蛇,听了张译的话,她在一旁大笑:“张译,你自比刘备,是不是太不自谦了,我们三个人,就算有一个刘备,那也是赵南姜!”
孟星晚虽然笑着,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郑重:“张译,你做张飞,我做关羽,如何?”
张译手上拿着一根非常粗的树枝,把那些没有烧到的尸体往火心处挑,听了孟星晚的话,他手上的动作一滞,如果真的要另立山头,军火库是他发现的,他又是一个男人,应该以他为首,现在,孟星晚虽然说的是玩笑话,但也是逼他表态,如果他们真的创业成功,最高的那个位置到底谁坐?
熊熊大火,漫天黑烟,张译透过大火看向站在吊脚楼上的赵南姜。
这个位置就非常微妙,她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而他和孟星晚忙得不亦乐乎!
张译移开了视线,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根树枝,迟迟没有表态。
孟星晚也没有步步紧逼,依旧在那里烘着她的草药。
赵南姜站得高,看得更清楚,之前当老师的时候,一个快班的班主任大家就能争得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现在,他们要争得又何止是一个快班班主任能够比拟的。
权势、地位、话语权,虽然他们现在一无所有,但是基调要定下来,就算是要注册一个皮包公司,也要确定董事长、总经理、监理人。
模拟两可最是要不得!
张译要争上位者的位置,当然可以,但是赵南姜也可以杀了他!
但是看在他们同行了这一路的份上,她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张译,你要和我争吗?”赵南姜微微屈身,双臂搭在栏杆上,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张译看着那些烧得半焦不焦的尸体,缓缓地抬头看着她:“金三角这一片,最有威信的女人是梅姐,可是自从罗汉王死了之后,梅姐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女人,镇不住场子。”
“镇不住场子?”赵南姜站起身,笑不达眼底:“张译,什么才叫镇得住场子?”
“当然是让人愿意听你的,梅姐之所以现在势力大不如以前,就是没有罗汉王镇场子,谁愿意屈居一个女人之下?”张译说的振振有词。
“哦?是吗?”赵南姜突然一扬手,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她手心飞驰而出。
张译拔腿就要跑,可是,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突然,膝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根本站立不住,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摔倒在地,他立刻朝自己的膝盖看去。
膝盖被一粒核桃贯穿了,一个核桃般大小的口子黑洞洞的,他猛地抬头看向赵南姜,咬牙切齿:“赵南姜!”
“张译,你愿意屈居我之下吗?”赵南姜高高在上,眼神冷漠。
张译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有说,他知道,只要自己吐出一个不,那就是死路一条,他感觉到她身上蔓延着杀气!
该死,他应该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所有的小心思都无处遁逃,自己为什么要惹她,为什么害自己废了一条腿!
“张译,你愿意吗?”赵南姜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张译看着她立在阳光之下,高傲得如九天的神谪一般,终究是自己落了下乘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缓缓地张开了嘴巴:“那我还能做张飞吗?”
“可以!”
第71章 联合作战
四月,内比的阳光就像不要钱似的,一座警卫森严的小洋楼里,身穿作战服的士兵进进出出,面色凝重。
此时,书房里,沈煜正在打电话,与前些日子的工程师装扮不同,他也穿上了作战服,头发剃成寸头。
“甘宋卢司令,多谢您同意此次的联合作战!”沈煜言辞恳切,不管是缅甸政府,还是Z国外交部都试图和缅北沟通、商榷,但是缅北势力交错,对于恩恩的下落更是像踢皮球一样,互相推卸,谁也不承认。
既然如此,沈煜自然是要亲自探一探这龙潭虎穴。
甘宋卢虽然一直在海岛休养,但是他作为t国军方的灵魂人物,即使远程,也能调用兵马,电话里,对于沈煜的遭遇他也表示同情,但还是非常尖锐地指出了症结所在:“虽然是联合作战,但是也不能太过声势浩大,缅北为什么那么乱,那是因为每一个势力后面都有一个靠山。就像你们的《西游记》一样,缅北这些人只是天上神仙的坐骑、宠物、手办而已,真正难搞的是那些神仙们。”
沈煜当然知道,这次不管是缅甸政府,还是Z国外交部都积极地为恩恩的事情奔走,但是结果却不如人意,那么,只能证明恩恩的失踪绝对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造成的。
对于缅北的混乱,几个邻国一直没有找到联合作战的机会,但是这一次,以恩恩的失踪为引子,也算是师出有名,但是也不能逼得太紧,以免狗急跳墙,沈煜接受了甘宋卢司令的建议:“这次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我不会把矛盾进一步激化的,只要能救回恩恩,我会带着人立刻撤离。”
“嗯。”甘宋卢司令继续说:“这次,t国军方会派出敢死队同你们一起作战,一共31人,自带武器装备。”
t国能够出兵,沈煜已经感激不尽,因为这次联合作战的主要任务是救出恩恩,他们必须隐秘作战,而且在如今这个变幻莫测的国际形势上,贸然大军压境只会使冲突升级扩大。
“只需要带一些轻便的防身武器就行了。”因为他自己的事情,t国军方不仅出人,还出武器装备,沈煜有些过意不去,特别是罗斯柴尔德和杜邦家族斗法离场后,东南亚这一块就算是被遗弃了,不知道那些大人物之间是不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东南亚的小国家获取武器的途径被极速压缩,虽然明面上没有制裁之说,实际上已经被制裁了!
甘宋卢哈哈大笑:“没事,这点开销我们还是出得起的!”
“吴钦貌司令允许我启用位于金三角境内的一处小型军火库,那批军火库是十年前缅甸政府军和缅北势力作战时留下的,当时还留下了看守军火库的士兵,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上,但是那批军火现在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
没有流通的话,就证明大概率没有被人发现,否则那么一批带有批号的军火在市面上流通,缅甸军方很快就会发现。
“已经十年了,我们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有可能已经被发现的军火库上。”甘宋卢对人性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我派出的人,武器装备自带!”
缅北不比其他的地方,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敢死队士兵也会阴沟里翻船,这次甘宋卢派出的都是精锐,自己的兵自己心疼。
沈煜赞同甘宋卢司令的决定:“的确,从进入金三角就危险重重,我们的确不能去赌。”
赌博是赌徒做的事情,十赌九输,从进入金三角的那一刻,说不定他们就已经成为了猎物,而他们距离那个军火库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对于沈煜能够吸取别人的意见,甘宋卢司令非常赞赏:“那我就祝你们这次旗开得胜,救得令爱平安归来!”
“多谢!”沈煜喉头一哽,立刻咬紧后槽牙!
挂了电话之后,秦岭面色非常不好地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份名单。
“此次联合作战的名单。”明明与缅北接壤的国家有好几个,但是大家都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有的国家竟然只出了两个人,说是多国联合作战,统共才一百人:“吴钦貌表面上是让我们启用那个废弃的军火库,实则是不愿意出这次的军费!”
沈煜接过名单翻了翻:“每个国家实力不同,涉及到联合作战,各国政界就会有一番拉扯,非常正常,只要出人就行了,算是表明态度。”
秦岭却非常不满:“我们国家出了50人,t国出了31人,缅甸军方就出了10人......”
“如果吴钦貌司令说的那个军火库还在,那就算是出了军费了。”
“一个看不到影的军火库,谁知道有没有。”秦岭焦躁不已。
“秦岭!”沈煜呵斥他:“不得妄言,我们来缅甸是干什么的?”
“援建!”秦岭咬牙切齿地说:“扶贫!”
“那就不需要我解释了,此次联合作战能如此迅速地被批准,这几个国家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如果联合作战真的那么容易,缅北能猖狂到如今这种地步吗?难不成几国之力还消灭不了一个缅北吗?就算是狂轰乱炸,也能把它炸平了,罪恶无法被消灭,是因为它的背后有依仗,沈煜安抚他:“再说,有国家给我们兜底,你怕什么?说到底,这次是我的事情,他们都是来帮忙的,我们不能要求别人太多。”
秦岭虽然还是生气,却没有回嘴了,沈煜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恩恩失踪了,根本就不会有这一次的联合作战。
“武器装备、后勤装备你负责。”沈煜摁了摁眉间:“这次我们分开进入缅北,否则突然出现一百多人太过显眼了,你一定要保证我们的通讯装备通畅,进入缅北之后大家不要贸然行动,先在军火库的坐标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