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裴如衍的试探
这委曲求全的样子,不知道的真以为沈桑宁才是三夫四侍的女人了!她听得头大,扬起另只手朝他另一侧脸抽去,“你滚!你说这种话,对得起你兄长吗?!”
前世,换亲是被沈妙仪主导,裴彻隐瞒裴如衍心意,也就罢了。可今生,他竟说出这番……有违纲常的话来。
沈桑宁面色铁青,是被气的。
裴彻两颊涨红,是被打的。
他见状,眸光黯淡,失魂落魄之时,被她推开。
沈桑宁快步离他远些,再转身警告他,“前世之事不要再提,你我也没有任何关系,只当转世投胎少喝了碗孟婆汤罢了。”
“我今天过来只想和你说清楚,了却前尘,你最好理智些,我们各自过好日子,若不然,只会两败俱伤。”
“我就算死,也只喜欢裴如衍一人。”
她语气坚决,将帷帽重新戴起。
正欲离去,却听身后响起裴彻寒凉的笑声——
“只是少喝了一碗孟婆汤?你是这么麻痹你自己的?”
“兄长向来自傲,容不下污点,倘若他知道你和我有过往,他还会要你吗?”
沈桑宁帷帽下的脸,渐渐失了血色,“就算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你。”语罢,毫无眷恋地出了雅间。
走出永安楼时,她胸膛起伏不定,还在因裴彻之言而生气。裴彻竟疯成了这个样子。他最后的话,也的确刺中了她。裴如衍会在意吗,会吧,哪个男人都会在意的。
回府后,紫苏将她帷帽取下,一惊,“少夫人,您脸色怎的这么苍白,我给您去请大夫。”
沈桑宁拉住紫苏,“不用,我想休息会儿,晚上让张妈妈再炖一只鸡,昨天的太油了,今天挑一只嫩的。”她实在被气到了,需要补补身子。
紫苏点头,嘘寒问暖将她扶到榻上休息,才去厨房吩咐。
这一觉,睡了许久。
醒来时,天已微暗。
她起身,召来紫苏,“几时了?”
“酉时了,少夫人要传晚膳吗?”
紫苏边问,边扶她起床,“半个时辰前,世子回来过,奴婢说您还睡着,世子就去了书房。”
沈桑宁点头,“传晚膳吧,你去书房叫他回来。”
紫苏应声退下。
这一趟,紫苏去了好一会儿。
菜都上齐了,紫苏才回来,“世子说在宣王府吃过了,您不用等他。”
沈桑宁本没当回事,都开始吃鸡腿了,却听紫苏犹豫道——
“奴婢瞧着,世子脸色有异。”
“近段时日,院里丫鬟都没见世子摆过脸子,但今日,却好像有什么心事。”
沈桑宁手一顿,抬头,“他给你摆脸子了?”
紫苏立即否认,“没有,不是摆脸,就是奴婢一进书房,就觉得怪压抑的,等了许久,世子才说话,看着没有表情,身上直冒着冷气。”
说这些,本意不是告状,紫苏认真道:“世子像是在外受了气般,不来也好,您还是避着些,免得殃及池鱼。”
一旁紫灵不以为意,“世子和少夫人感情颇深,才不会乱发脾气嘞。”
沈桑宁听闻,还是给裴如衍留了个鸡腿。他不愉,估计是因为宣王吧?毕竟他今日去和宣王下棋了,难以开怀,谁知道在宣王府吃饱了没。
待晚饭后,裴如衍才回了青云院。
进门便看见桌上留着的一碗鸡汤,他面色稍缓和。
待他坐下,沈桑宁主动在他身侧坐下,“你今日可受什么委屈了?”
裴如衍一怔,“何故此问?”
她摇摇头,总不能说紫苏告状了吧,“没什么,就见你没回来用膳,怕是宣王给你受气了。”
裴如衍低头,将鸡汤端起,“没有,我无事。”
他舀了口鸡汤,还热着,心情复杂地抿了一口。
耳旁,是沈桑宁的叮嘱:“还有鸡腿,比昨天的好吃。”
裴如衍垂着眸,眼中情绪未露,似漫不经心地问,“夫人今日做什么了?”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去了绣衣阁巡视,我想再开些分店,开到大晋各州县。”
他含糊地嗯了声,端着碗的手收紧,“是好事,但你莫要太劳累,从绣衣阁回来就睡了吗?”
裴如衍言辞似关怀,却又少了些温柔,许是他真的心情不好。
沈桑宁托腮看他,“嗯,回来就睡了,晚上要睡不着了。”
第172章 世子假装溺水,求关注
他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抿紧了唇瓣。
沈桑宁见他半晌不说话,“你快吃鸡腿吧,不吃就要凉了,今天我还让张妈妈买了一筐小鸡回来养着,等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吃自家的鸡了。”越说,越兴奋。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暂忘了白日的不愉。
裴如衍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本该温柔的眸子显得格外平静,这层平静之下,仿佛蕴含千言万语。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凝视着她。
等沈桑宁说完,看他碗里还没动,催促道:“怎么不吃?”
“不吃了,”裴如衍将碗搁置在桌上,“饱了。”
饱了?碗里鸡腿纹丝未动,沈桑宁一阵莫名。
只见他一言不发地起身,面上是生人勿近的冷淡。
眼瞅着他走出门去,低沉声线传入房中,“我去沐浴。”
沈桑宁:……
她倒也没问。
但裴如衍今天到底怎么了,看来真是在宣王府受气了?
沈桑宁起身追了上去,“阿衍。”
追到浴房外,他站在门内,忽然转身,“你要一起?”
也不是不行,她点点头,“好啊。”
得了她的回答,裴如衍却未应允,“我有些累,还是罢了。”语罢,他漠然地关上门。将她隔绝门外。
这态度……这什么态度?真把外头受的气带到家里来了啊。还有,累了还不能一起沐浴了?
沈桑宁轻哼一声,不与他计较,回房等候。
岂知等了大半时辰,也没见他回来。
沐浴太久可是会晕倒的,她又匆匆赶去,敲了敲浴房的门。
里头毫无动静,沈桑宁皱眉,推门进去。
反正都是夫妻,他哪处她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好见怪的。
浴房内热得不像人间。
眼下正值六月底,真不知道裴如衍泡着多热的水。
就走进来这么片刻功夫,她额头都汗津津的了。
又急于去看裴如衍状况,她一边喊,一边朝他走去。
人呢?
沈桑宁定晴一看,只见浴池中央飘着黑发,顿时大惊。
喊又不应,这么久了,可别是溺死了!
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扑通”一声掀起巨大水花。
浴池中央稍深些,沈桑宁沉了下去,两下游到他面前。
她在水中站稳,憋着气,闭着眼,一拍拍到了他的脸。想把他捞上去。
摸到他手腕,双腿一蹬就往上浮。
眼看就要露出头,腰上细绳一端却被扯住。
不好,要呼吸不上来了。
沈桑宁双腿猛蹬,明明离水面就差一点点,却越蹬越远。
水面波动,她被身后的力量彻底拉回水底。
腰带一抽,她在水中转了个圈,迎面扑在裴如衍怀中。
腰身被大掌搂住。
惊讶的是他不仅没溺水,甚至还能继续水中憋气。
无语的是,不知他到底想干嘛,她一点都不觉得浪漫啊!
她实在憋不住气,嘴里已经开始冒泡。难受地皱着脸,双手还在扑腾。
下一瞬,男人俯身贴上她的唇瓣,薄唇与水温相同,但唇中之物,却比池水要凉的多。
此刻,他倒成了降温之物。
大概裴如衍也憋不住气了,只是面上不显,与其说给她渡气,不如说,互相渡气。
虽然,这渡气显得很不必要。
又不是掉到江里了,这只是浴池啊。
沈桑宁怀疑,他就是故意借机亲她而已。
罢了,他心情不好,让让他吧。
她四肢不再扑腾,顷刻间,水面变得平静。
这气渡得格外霸道,侵占性十足,又像宣泄某种压抑心底的情绪。
他的手掌禁锢着沈桑宁的腰际,不许她有半分退意。
慢慢地,她整个人儿都挂在了他身上。
沈桑宁察觉腰间的手缓缓松开,但唇却没有离开,后脑上多了一个桎梏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搂着她走到水浅的地方。
两人露出水面,所谓的渡气彻底成了吻。
不知持续多久,沈桑宁快要昏过去了,伸手捶打他,他才松开。
一分离,她便大口呼吸着,双颊红润,连身上都红了。
如同煮熟了一般,完全是被水泡的。
“你到底怎么了?”她的睫毛上逗留着水珠,欲落不落。
裴如衍凝视着怀中人儿,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