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馥哑口无言,只能咬牙道:“当我不知道。但要是下次见面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启程去江都。”周懿情犹豫地看着乔馥的肚子,“虽说去江都考察的事情重要,可你这肚子……不如还是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去我哪里放心。”乔馥拍了拍肚子,“何况我算了日子,娃娃不会出来的,没事的。”
周懿情是操不完的心,摸了摸乔馥的肚子喃喃自语:“乖娃娃,别让干妈担心。”
“诶呀,怎么搞的像你怀孩子一样。”乔馥嘟囔。
周懿情喃喃自语:“因为我也怀过孩子嘛……”
乔馥噎住。
周懿情见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好了,我不在意了。”
“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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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惟动了动手背后已经松开的绳结。
一切顺利。
来到江都后果然如刘敬远所说,他简直如鱼得水。
估摸着是在乔馥那儿吃了亏,打算先来江都熟悉产业再行动。
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来到了醉花坊。
虽然来的方式不太雅观。
乔惟的双手被牢牢捆在身后,整个人靠在墨痕身上,活像一只大闸蟹。
她伸手偷偷帮墨痕解开绳扣,但没有彻底打开,还伪装成被绑的样子。
外面人在激烈对话,可能是商量他们的价钱?
乔惟趁机探头看去。
不愧是江都最大的花楼。
别看都是花楼楼与楼之间也有许多差距。
譬如醉花坊比起洛京的绛姝阁就更显艳色,其中来往的商贾客人也更多。
乔惟小声问:“羊入虎口,怕吗?”
墨痕摇头:“我被卖过一次的人了,流程很熟。”
好辛酸的一句话。
乔惟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大拇指算是安抚:“事成以后请你一顿。”
墨痕却是没忘记乔惟现在身无分文,压低声音道:“姑娘,我身上的银票也被搜罗走了。”
她哪怕想她请客喊墨痕买单,也是不能够了。
乔惟的心思被拆穿,清了清嗓子,身体稍微试着一动,船身便跟着轻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探头进来。
就见她花着浓妆香肩半露,偏一双眉目流转情波,媚而不俗。
不过一开口就暴露无遗了。
“哟,可快让我看看今天都是些什么好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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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把男主放出来
第28章 错相逢(一) 青楼遇见周世臣
宣室殿。
“周爱卿?周爱卿。”
祁华唤了两遍, 周世臣才在江裴的提醒下回过神,恭敬拱手:“臣在。”
“孤看是人在心不在。”祁华长叹一声,一手握着周世臣的折子, 一手轻揉着太阳穴, “孤刚登基,正是百废待兴的用人之际,你好端端地回什么江都?”
周世臣抿唇, 垂眼答道:“臣自入京至今,已多年不曾回过故乡。眼下百姓安居乐业,少有战事, 臣……也想回去,见见父亲与阿姐。”
“难为你一片孝心。”祁华有些动摇,但面露苦恼, “只是你这一去, 朝中事务该如何是好?”
江裴主动道:“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你与阿娆新婚燕尔, 替孤安抚好那丫头就是分忧了。”祁华思索,随即对秋生道, “叫应爱卿来。”
“是。”
应顺泽前脚刚踏进宣室殿便见三人齐刷刷朝自己看来,饶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得此殊荣, 脚下步子也不由停顿片刻。
但毕竟见过大场面,应顺泽还是能够从容不迫地进屋行礼:
“参见陛下。”
“你若要离开,那这段时间燕北军交由阿裴代掌, 其余事务就辛苦应爱卿了。”祁华看向周世臣,“你觉得如何?”
江裴蹙眉。
陛下这意思, 似乎想要应顺泽一家独大?
“臣遵旨。”周世臣却毫不犹豫地拱手行礼道。
这事既说定,周世臣与江裴与祁华又寒暄两句便离开了。
应顺泽望向周世臣离开的背影,好奇问道:“陛下, 这究竟是……”
“嘴上说要回去看望已逝的父姊。”祁华收起笑容,冷哼一声,“孤怎么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原本打算吓唬吓唬他,让他掂量掂量是要权力、还是要那个他不该肖想的人。”
祁华说着说着更觉得不爽。
乔惟分明拒绝了他,这个周世臣怎么这么粘牙。
“周大人或许真是回去扫墓也说不定。”应顺泽宽慰道。
祁华冷笑一声,单手叩着桌面发出“咚咚”响声:“不撞南墙不回头,孤便让他好好撞一撞。”
“他啊,最好真的只是去上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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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问乔惟:“姑娘想过自己有一日会来当清倌吗?”
乔惟抽搐嘴角:“点过清倌,没当过。”
以至于她看着身上这身白纱裙时还是有些恍惚。
刘敬远把两人送到醉花坊自然是偷摸要了许多好处中饱私囊的。
“花娘,这种顶级的货色,我要你二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那些嫩丫头才几两银子,这么大个人能有几年花期就要我二十两,还是个会功夫的。到时候我收了多麻烦,八两,不能再多。”
被称作花娘对女子扯着嗓子与他来回要价,瞧乔惟的眼神里带了几分不屑。
“八两也太少了。”刘敬远皱眉,“我也是看在我姑父的面上,想着生意总要紧着自己人做。”
“十两,不能再少了。”
“成交。”
乔惟确实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十两银子卖去弹琴。
刘敬远本想把墨痕直接带回府里,那花娘忙拉住他说:“这人一看就面冷心野,不如放奴家这里调教几日,大人再拿去用。”
刘敬远一听有道理,又要了五十两银子。
乔惟“卖”得便宜,刘敬远是有要求的。
“这小妮子会点身手,你手下的人得好好关照关照她,别叫本官失望。”
“那是自然。”花娘笑容谄媚,扭着细腰就送走了刘敬远。
刚把刘敬远这尊大佛送走,花娘忍不住暗暗“呸”了声:
“几品的官啊就当自己是个爷,还指挥起老娘做事了。”
她身边的龟公问:“花娘,这两个货怎么处理?”
花娘笑道:“自然是好生招待。”
醉花坊大,乔惟与墨痕被分别带到两处。
这种地方看着光鲜,背地里为了叫这些姑娘小倌听话,没少使一些脏活。
乔惟被人蒙上眼带走时,早做好挨一顿毒打的准备。
谁知等她落地,眼前的布条一掀,竟是一间装潢雅致的包厢。
那位花娘摇曳生姿地坐在她面前的凳上,纤腿翘着,打量着乔惟:“醒了?”
预想中的潮湿黑屋棒打都没出现,乔惟有些意外,谨慎地没有开口。
花娘单手撑着脸颊,嘴里叼着烟嘴,好整以暇地看着乔惟:“瞧姑娘身娇肉贵,身上衣裳价值不菲,怕不是哪家千金贵胄被拐来的吧?”
乔惟垂眼,身子往后挪了挪:“姑娘高看了,我不过一介普通女子。”
“傻姑娘。”花娘掩唇咯咯笑了起来,“你该顺着我的话说,这样我才好保你,免得你和那些人一样遭皮肉之苦呀。”
花娘阅人无数。早在船上就看出乔惟气质不俗,且身上用的是上等衣料,并不像落魄的官家女。
倒像是……故意被刘敬远那傻缺抓来的。
她不喜刘敬远,不过是碍于胡充与江都地区的势力给他几分薄面。
但在这醉花坊,还是她花娘说的算。
“你既已送我到此地,难道不是有意保我的意思么?”
乔惟动了动手腕,花娘立马会意,上前轻轻给她解了绑:“太聪明可不是好事。”
“那姓刘的是个眼残心盲的大傻缺,花娘我可不一样。他让我找人好好招待你,我却想卖姑娘这个面子。”
“面子?”
“若哪日姑娘回到了你那金银窝,可别忘了花娘我。”
花娘长指微动,勾起乔惟的下巴,细细打量:“真是个难得的美人。我醉花坊美人无数,却不曾见过姑娘这般的。”
乔惟直直盯着花娘,唇角轻勾:“那若我这般的,在醉花坊通常做什么?”
“自然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