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白日她与林霰一唱一和的场景,一团火便在他腹中烧灼,把唯一的柔情烧得一干二净。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只有她想不想戴,愿不愿戴。
他拿出那对耳坠,拖来圈椅在她面前坐下。
未说一个字,指尖摸上她柔软的耳垂,将耳坠上的银钩刺入,在她耳垂上生生刺出一个口子,发了狠般想在她身上凿入他的印记。
“好疼……公子……”
巨大的恐惧如洪水猛兽,咆哮着吞噬她。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猜不出原因,也不敢拼命反抗,只能张口疾呼,双手死死抓着他锋利冰凉的衣摆,期盼他的怜惜。
左耳耳垂被刺破,血滴在耳坠的珍珠上,将粉白的珍珠染得殷红。
“别喊。”裴霄雲甩开她的手,将另一只耳坠刺入右耳,发着痴,发着怒。
“你看,你戴上多好看。”他身躯骤然前倾,攫住她痛苦的神情,“与他送你的画比起来,你更喜欢哪个?”
明滢如遭一道惊雷劈下,四肢百骸泛凉。
是她太天真了,竟还妄想能瞒过他。
他总能窥伺到她的一举一动,她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好比养在笼子里的鸟,看一眼外面,主人就会把它的翅膀都剪断。
“说话。”
他的话语生冷,像能将她的骨头都拆了,一点一点吞入腹中。
明滢如要溺死在他的阴影中,辩解的话语也显得苍白无力:“奴婢与林先生没有什么,只是见过两面,萍水相逢。”
裴霄雲半晌不语,朝她伸手。
明滢往前挪动,将脸贴在他手掌,像一只讨宠的猫狗。
“他赠画给你,礼尚往来,你打算送什么给他呢,不如我将你赠给他可好?”裴霄雲的掌心沾满湿濡,是她的泪,他用指腹替她擦拭。
他静静等着她的回答,若她回答好,他会毫不犹豫掐断她的脖子。
温热顺着耳坠落在脖子上,每落一滴,明滢便瑟缩一分。
将她赠给旁人吗?
这一瞬,比惊愕更甚的是透骨的寒凉。
她虽畏惧他的强势,可也会沉溺他的温情,哪怕只是一瞬。
她跟着他快四年,最艰难的那年,处处受人掣肘,身边危机四伏。
刺客入府,她为他挡箭,那只箭在她脖颈擦出了一道血痕,那是她第一次离死那么近。
寒冬腊月,她替他传密信,怕被人抓到,躲在冰冷的湖水中泡了一天一夜。
她陪着他从籍籍无名到风光耀眼,可他对她从头到尾都是看待一件玩物,意趣消磨殆尽,也就该处置她了。
可她从始至终,所求的不过是想他像对待一个人一样对她。
裴霄雲神色无波:“愿不愿?”
明滢摇头。
扪心自问,也唯有摇头。
裴霄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揽过那截雪白的颈,对着那道刚结痂的牙印,再次咬下去。
帐中暖意浮沉,明滢被他的力道生生劈裂。
风浪掀天,她如一叶扁舟在旋涡沉浮,再被巨浪掀翻,哭声破碎,她张口像死鱼一般喘.息,又被他的唇狠狠堵回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比上一次愈发狠厉,愈发癫狂。
她的发被他攥在手掌,倾泻的青丝被他一一收拢。
濒临昏死时,他松开束缚,她以为他高抬贵手放过了她,胸前却袭来一阵刺痛。
他一笔一划,在她身上亲手刺下他的表字,蛮横地霸占她的一切。
“凌远”二字刺在白皙的肌肤上,被血红填满轮廓,美得耀眼。
“公子,疼……不要这样对我……”
明滢一直在哭,眼泪都快哭干时,他终于停了动作。
她哽咽地躺在他怀中,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唯有一双眼纯澈晶亮。
“去把画拿来。”裴霄雲轻柔抚摸她的脸,“你既不愿跟他,哪能平白拿人家的画。”
明滢瞳孔一缩,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
她第一次生出私心,想违抗他的意。
她真的很喜欢那幅画,林先生也是真心送给她的。
“你自己去拿,还是我让人去搜?”裴霄雲耐心耗尽,声色冷了下来。
明滢蓦地止住呼吸,林霰就住在院里,她不想闹得难堪。
下了榻,披起一件被他扯得破碎的衣物,去把画拿了过来。
裴霄雲拿过画,随意展开看了几眼,揶揄道:“画得倒是不错,可你配得上吗?”
他不允许她有任何旁的心思,她只要乖乖呆在他身边,做个漂亮的尤物,这就够了。
明滢梗着脖子不语,眼眶却慢慢泛红。
有人说她配得上,可有人又说她不配。
裴霄雲看着她这副样子,愈发讥讽:“怎么,他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江山风月,本无常主?你如今还不是要跪下求你的主子?”
明滢的心像被人撕碎,一点点碾成碎渣,再被人踩到土里,成了一滩烂泥,再也拼不起来。
廉耻、自尊,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眼泪落到地上,像一朵朵绽开的花。
裴霄雲风轻云淡地替她擦泪:“你去跟他说,你一介后宅女子,愚昧无知,把这画赠给你,属实是明珠蒙尘,亦是辱没了这幅画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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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
第12章 撞破 昨夜教过你,还记得吗
他粗粝的指腹揉在明滢眼眶,犹如一根根绵针刮刺,刺得她泪水奔涌。
林先生赠她画,是看得起她,把她当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看待。
她如今又要把画还给他,证明是他看错了人,自己就是自甘堕落,自轻自贱吗?
那他会怎么想她?
失望、懊悔,觉得她这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耳边是男人无情的逼迫声:“你不愿意?”
裴霄雲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倔强。
可倔强,是一朵攀援他而生的花最不需要的。
零落成泥,碾作尘土,再灰飞烟灭。
“公子,求您了……”明滢摇着头,扮出他一贯喜欢的温顺模样,主动去服侍他。
她想,只要他消了气,是否就能准她留下这幅画。
反正他不把她当一个人看,她在他面前,礼义廉耻早都被他剥净了。
身下的人一双美目似能掐出水来,随着细微的动作,长睫轻扫,吐纳艰难。
裴霄雲玩着她发,捏着她鼓起的双颊,呼出的热息打在她脖颈。
此刻比征服与占有更甚的是熊熊烈火。
为了林霰,为了一幅破画,她真像是忍辱负重来伺候他的。
他冷笑:“你就拿这么点功夫来求我?”
明滢被他带着羞辱的话狠狠一刺,挣扎着想退开。
她如今回想,就连当年在眠月楼时,她年纪小,也会有很多姐姐护着她。
她有几件并不保暖的衣裳穿,每日有一碗冰冷的饭菜。
直到他的出现,他虽救赎她,却也让她一丝.不.挂,没有廉耻与尊严,只有被把玩与被压迫。
凭什么呢,就算她生来低贱,做了他的奴婢,可她仅仅是与旁人说了几句话,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她怕,怕他的无情与狠厉。
她脸上沸热升腾,想躲开,却被他按住后颈。
“不是求我吗,继续啊。”
裴霄雲怒火迭起,额头鼓鼓发胀,揽起她布满痕迹的腰身,又将她摔入绣褥中。
明滢跪在榻上,将枕头哭湿,声音哭哑。
直到月落参横,微光透进,她眼前俱是模糊的重影,恍惚看见帘帐被撩起,耳边响起他吩咐下人的话:“去叫林霰过来,把他的东西拿回去。”
她心如死灰,眼底被黯淡吞噬。
无论她怎么求他,也是无济于事的。
在他手中,她就是一具木偶,他会拿来饰品,按自己的心意装扮她,却从不顾她的感受。
这场掠夺还没结束。
窗外不知何时站着两道人影。
先是下人的声音响起:“林公子稍等,我们大爷还未起身。”
原是林霰真的被带着过来了。
他听说是来拿回东西,心中疑惑,来时,房门紧闭,更令他有几分茫然与无措。
裴霄雲听到门外的动静,扶起明滢瘫软的身子,在她耳边道:“他来了,昨夜教过你,怎么说还记得吗?”
明滢瞳孔一震,立刻被一股凉意席卷身躯,她死死咬紧唇,怕一张口便会泄出低.吟。
裴霄雲看着她刻意隐忍的模样,愈加发狠缠磨她,用沾着她唾液的手指撬开她的口唇,凑近去听那两个字。
“记得……记得……”
明滢边说边哭,极大地羞辱如长鞭,一下一下鞭笞在她心头。
而后,她被推着起身,用颤抖无力的手胡乱理了理发丝,尽力掩盖身上的狼狈痕迹,穿了一件衣裳,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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