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吓到她。
姜槐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眼睛被挡着,自然伸手拿了下来。
柔软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掌心,羽毛式的瘙痒着,像猫爪,用肉垫触碰的手感。
“助理做的吗?”
“总裁办。”
哦,姜槐心里叹谓,也是,事业做到了这样的地步,自然拥有一整个团队。
“那没我什么事的话,我今晚回家了。”
他有总裁办做PPT,明天和他简单过一下内容就好,哪里还需要她一连两晚上住在这里。
名不正言不顺,她还揣着一颗颠来倒去放不到正地方的心。
不合适。
却不曾想沈砚周脸皮不知何时厚了起来,扯着她的手腕没松,“光有个皮,我还不知道内容说些什么,你和我顺一顺。”
天知道她这么个半点经验没有应届生能和他对出个什么来。
却又看着他那双浅眸,半响没想出拒绝的话术,只得点头应了下来。
十点半的光景,再回家也的确不太合适。
从洋楼走到鱼岸苑是小路,人少,路灯也少。
她自己也揣着怯怯。
于是又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PPT是按照大纲做的,想来沈砚周是给了总裁办基本思路,基于他的理念延展出的内容。
简洁却不简单。
旁人做这样的分享,大多由小及大,从身边事入手,着手到未来发展。
沈砚周却是从国际宏观出发,最后落脚到高考。
拨开华丽绚烂的世界大门,而后告诉你,走稳脚下的每一步,就可以获得通向它的钥匙。
世界恢弘绚烂,等待你们的到来。
何其的振奋人心。
而PPT的最后,他欢迎每一位附中的学子,在享受过大学的美好,汲取过知识的养分后,加入神州工作。
“赤子乘龙,犹当破浪杨帆、宏图大展,共赴神州之中兴,沈砚周在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姜槐几乎是吸引进去。
明明是和他一起调整结构,分析内容,却被他带着,完全主导着走完了所有的内容。
甚至到了最后,她热血沸腾起来,脑海中闪现了想要加入神州的冲动。
脸颊红润,眼眸清亮,已经是临近午夜的时间,她却躁动的精神。
满心满眼都是电脑里的东西。
人不自觉的向他凑过去,托着腮,把手指触碰到滑动区域,做着简单的调整。
“哥,我觉得这里可以换成时间轴,比这种条状图要更清晰一些。”她一边说着,一边偏头看他。
两个人挨得越发的近。
小姑娘晚上洗了澡,头发干了大半,发顶几根毛躁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
淡淡柠檬香的沐浴液合着她本身的味道,让人心猿意马。
沈砚周看着,心被勾得紧,手指扣着掌心,好难得静下心来,找了个由头,起身去开窗户。
一室的温热,最容易诱起人不理智的冲动。
更何况,他也从不是什么霁月风清的人。
洋楼是木质窗,用的是旧窗棱,铁钩支起,向上翻开。
没有纱窗,任由风和蝉鸣吹拂进来。
湾桐市的七月本就是旅游的旺季。
饶是已经接近零点,仍然有看海归来的友人和情侣,住在周边民宿的,相携走过,总会路过楼下。
只是被院子隔着,也看不到屋内的光景。
只隐隐能看到人影和灯影下的彩绘玻璃。
不时有聊天声传来。
“你看,那里有人住哎,好浪漫啊。”
“太羡慕了,什么人才可以住在这里,感觉自己会变成公主一样。”
“真想和这群有钱人拼了。”
“……”
十六岁的姜槐,也曾在这样的夜晚,外出散步回来的路上路过这片洋房区域时叹谓道:“哇,好浪漫,怎么才可以住到这里?”
现在她二十四岁,想起他今晚的那句,这是补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好像从他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世界颠倒转动,她像是掉进了兔子洞里的爱丽丝,进入到了梦境的世界里。
她抬眸。
那个让她的世界变了样的男人正看着她,唇畔勾起,袖子被挽起,露出他结实有力的小臂,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何时松了两颗。
隐隐可以看出起伏的胸肌。
哦,她下午撞到的时候就感受过,强壮有力的,比网络上的擦边视频还要养眼的身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是这个人,姜槐却从他的眉眼里,窥探出了一丝,欲望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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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周:是一丝吗?!!!!
也不知道哥哥还能忍多久,写着写着就感觉他快忍不住了。
今天也更了!!还这么早,掐腰!
第13章 锁骨 细密酥麻
姜槐这一晚,是在阁楼睡的。
沈砚周开了窗后,两个人竟然正经的坐在地毯上又对了一遍内容。
所有工作完结终了,已经是零点。
对于以前开直播助眠的姜槐来说,不算晚,她偶尔时间长些,也会十二点结束,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一点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但不代表,这个时间在沈砚周的房子里,她会睡得着。
特别是她本就神经衰弱,轻微的声音在失眠时放大,也会变成嘈杂不堪的噪音,让人睁眼到天亮。
她撑了窗户,外面的细碎的人声就会传入。
关了窗户,就隐约觉得,隔壁房间里沈砚周也尚未安睡的翻来覆去。
总也让人消停不得。
后来干脆打着赤脚打算下楼找麦克风,想着大不了不睡了,开段直播,让别人来睡好了。
谁料却撞上了闻声而出的沈砚周。
靠在门边,手插在胸前,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睡不着?”
姜槐老老实实的点头,“嗯,有点。”
“我哄你?”
这话让姜槐瞬时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我二十四了,不是十四岁。”
她刚刚认识沈崇那年,她十四岁,彼时沈崇十七,读高二。
姜槐因为中考的压力,半夜失眠,不大的年纪,装点心事就会溢出,根本无法自己消化。
又适逢夏日,一些事情不方便,姜淑云就会和沈鹏飞出去睡。
家里无人,越发的清醒。
姜槐就会一个人坐在楼下扇着扇子喂蚊子。
沈砚周常会复习到后半夜,从窗棱里看出去,就能看到小姑娘跺着脚,一边躲着蚊子,一边又不愿意上楼的模样。
头发剪得刚刚齐肩,齐刷刷的,留着时兴的齐刘海,有些厚重,会把她好看的眼睛遮挡住几分。
所以燥热的晚上,她就会拿着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发卡把刘海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穿着棉麻长裤和吊带上衣,挥动着手里的蒲扇转来转去,像是现在很流行的,被小姑娘们挂在背包上的娃娃。
他后来出国创业,托人从国内带了不少回来,摆放在床头,一度被严会桉调侃是个变态。
那是他第一次开口,把姜槐叫到二楼。
虽然都是鱼岸苑的老房子,但楼层不同,格局不同。
姜槐住的四楼是套二居室,她和母亲一人一个房间,不过六十多个平方。
沈鹏飞的这套则是个大三居,足足有一百余平。
他和沈砚周一人一间,还留了一间作客房,据说是给家里老人留的。
只不过姜槐从未见过沈砚周的爷爷奶奶,那间屋子,后来也就成了她的房间。
“楼下不安全,你上来吧,我答应了姜姨要照顾好你。”
姜槐那时候对这个横空出来的哥哥情绪很是复杂。
一方面抵触的很,觉得妈妈和他父亲走的近些,她会失去在姜淑云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母女俩相依为命听起来可怜,却也稳固温馨。
另一方面却又觉得他好看。
十四岁的姜槐已经是看过言情小说和偶像剧的年纪,但多少开窍晚一些,只觉得沈崇的好看像书里面的校草,她是个冷眼旁观的第三人,与自己没多大的关系,只是养眼。
但养眼对于十四岁的小姑娘来说,已经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特别是同龄男生都处在发育的尴尬期,粗声胡渣,丑的让人对世界都绝望。
偏生他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所以扭捏着不想理他。
却不想沈崇下了楼。
笔挺瘦削的十七岁少年,像立直的小白杨,白色的T恤在身上也能穿出模特的味道。
带着淡淡的,柔和温润的洗衣液的清香,合着湾桐市夏夜海风的潮湿,有些撩拨人心。
“上去吧,我哄你睡。”
姜槐后来想,沈崇那时候大抵会下蛊,蛊惑的十几岁的她,毫无防备的就跟着他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