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看着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好吃好喝伺候着,旁人进店都约不上的素宁斋就这么连锅带碗的送了来,才知道,这姑娘不一般。
怕不是跟了哪家有钱的公子哥,或是哪家大小姐下来历练。
立刻态度有了大转变。
就连现场调度都改了方向,虽不至于让男一号等着她的拍摄,但也紧着姜槐的时间和状态来。
妆造团队紧急开会,调了最初素净简单,却也略显老气的装扮,向高级年轻转变,险些压住了女主的风头。
甚至姜槐隐约觉得,好像多了不少剧本上不存在的镜头和片段。
比如和男主的对手戏。
竟然有来有往,捋出了个清晰的感情线。
好在有直播经验,对镜头的敏感度和对自己表情的控制力都算有过系统的训练,没有耽误拍摄进度。
可彻底拍摄完毕时,也已经临近晚上八点。
场务特意买了捧花,跟拍的摄影师上前,竟然给她这个客串一天的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杀青仪式。
导演不忘寒暄着,“姜小姐漂亮,有天分,您如果对这行感兴趣,随时联系我,期待咱们得再次合作。”
姜槐端着已经僵硬的笑脸,接过了导演的名片,“哪里的话,今天给导演添麻烦了,非常有趣的经历,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就连裴延畅都过来,热切的加了微信。
一圈招呼打下去,坐上车的时候,扬了一天的嘴角已经再也勾不起半分弧度,人瘫在椅子上,扶着腰,冲赵在怡嚷嚷着,“在在,咱俩这情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是是,祖宗,我给你揉揉腰,”赵在怡嬉皮笑脸的凑过来,手捏着姜槐那一掌可握的腰肢,指肚正经按了按,“去吃火锅?我请客。”
陈悫实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歪在椅背上快要睡着的姑娘,眼皮子都在打仗的模样,肯定不愿意再多挪一步。
“去我那吃吧,让姜姜先睡一会儿。”
“我觉得行。”
姜槐挥了挥手,“不去,回家睡……”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严会桉的名字。
上次再湾桐市一聚,严大少就把电话和微信统统加上。
但也从未联系过她。
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不由觉得有些紧张,以为是房子出了什么问题,撑着精神,接了起来。
就听到对面声音嘈杂,音乐声合着聊天声,还有严会桉抬高的说话声,“姜姜妹妹,你哥喝多了,在我这走不了路了,我一会儿半会儿走不开,你来接他一下啊。”
姜槐眉头一皱,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她去接,“严哥,你找阮安或者司机行吗?我不方便……”
车里面,陈悫实和赵在怡俨然已经商量好了目的地,陈小少爷提高声音问道:“姜姜,就吃火锅吧,阿姨今早上刚把冰箱填满了,咱们回家正好吃。”
电话那边,严会按一个示意,音乐骤停。
他一手按住收音口,一边看着坐在沙发上,懒散无趣,指尖转着打火器,却眉眼清明,半点没有醉意的男人,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老沈,你妹妹今晚要去陈公子家吃火锅,说不方便过来。”
“不对,”他笑得越发的坏,“是回家吃。”
齿尖相触,咬实了那两个字。
一旁的宗方游,兴奋的拍了个手,径直来了句,“卧槽,妹妹不愧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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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吼吼
第25章 装醉 摔进她的怀里
都是油窝子里滚大的人, 心眼子只怕比芝麻都多。
严会桉没理会姜槐的为难,拍了照沈砚周靠在沙发上“睡着”的照片,又发了个地址过去。
余下的, 没再多说一句。
两个身居高位一呼百应的人围在桌子前打骰子, 赌的便是姜槐会不会来。
宗方游没见过姜槐,只知道是个被沈砚放在心窝子里的小姑娘, 当下故意说道:“我觉得不会,妹妹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陈公子我可见过,又帅又会玩,换我反正不来。”
严会桉应和着, “我听着姜妹妹语气是为难了些,让我找阮安,要不,我给阮助理打个电话?做戏做全套?”
“人家阮助理谈恋爱那,可不能打扰。”
“也是, ”严会桉煞有介事, “阮助理两情相悦, 幸福美好着那。”
沈砚周虽不醉,但开了一天会,头痛的很, 人也乏,现如今看着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 越发的燥。
当真是脑子进了水,才想了这么一招。
什么时候他对着那丫头,也开始畏手畏脚,生怕唐突了惹得她恹气。
不由得苦笑。
还真是半点出息没有。
却也不能真冲到陈悫实家, 拙劣又掉价。
因而这酒倒真是又多喝了几杯,原本身上喷洒的酒气一时间与口腔内的共融,怎么看都的确是喝多了的样子。
沈砚周知道姜槐一定回来。
他这个妹妹对他,多少带着点侠气的仁爱之心,年纪不大,护着他的心不少。
只是没想到,她带了陈悫实来。
陈小少爷今个儿穿得一如既往的像个花蝴蝶。
潮牌T恤配了条黑色工装短裤,一双高靴遮住脚踝,倒是跟这酒吧分外贴合。
开开门,眼看着沙发上的人就冲了进来,上手就要把沈砚周架起来。
别说他当真没醉,就算是真醉了,被他这样一晃,只怕是也要吐他一身。
偏偏陈悫实身上还有淡淡的,类似于姜槐身上的味道,会让人浮想联翩,刚刚必然是亲密贴在一起的,才会让味道嵌入另一个人的身体。
沈砚周本就烦躁的一颗心越发燥郁,直接把人推开,皱着眉,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醉酒的人设还在。
好在这么多年,一个眼神,严会桉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当下过去虚虚拦了拦,“陈公子,你年轻,老沈年纪大了,你这么抬,他会散架的。”
“哈哈、”后半句没哈出来,赵在怡憋在姜槐身后,险些笑得破功。
是打眼看到一屋子的人,才老老实实的噤声,扯着姜槐的衣角,“你哥这都是些什么朋友,一个比一个看起来吓人。”
姜槐扫过去,除了严会桉,还有个她不认识的,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圆脸,圆眼,明明是个看起怕颇为喜庆的长相,许是手腕处有一抹纹身,又或是眼底里的迫人的慑气,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
但称不上吓人。
低声应着,“这不都人模狗样的。”
“气场,气场你懂不懂,你哥倒在那里气场都开出五米去了。”
姜槐没发现沈砚周的气场,只是看着陈悫实被撵了出来,只能自己走了上去。
沈砚周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酒气重,靠近就可以闻到,淡淡果香。
喝的是红酒。
姜槐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
不论是沈砚周还是沈崇,在她这里都是冷静的、得体的、可以掌控一切的。
现如今却带着几分脆弱似的,眼下泛青,周身带着凉意,偏偏酒喝得多了,脸热,红扑扑的,眉头皱着,一看便是不舒服的样子。
西装领带,怕是从会场上直接下来。
姜槐半跪在沙发上,单手扶住他的手臂,不敢去晃,怕引得他难受,只捏着,喊了声,“哥。”
又伸了手,去解开他的领带扣,松了松,觉得碍事,干脆扯了下来,衣领扣子解了两颗,能看到胸前都红了一片。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喝成这样,”姜槐嘟哝着,手却没停下,给他解了袖扣,眼看着人舒展了些,这才打手托了托,半点挪不动,皱着眉,捏着他的胳膊,“哥,醒醒,我是姜姜,送你回家了。”
沈砚周的眼睛睁的比预想的慢一些。
不算是故意,只是小姑娘贴进来,人就有了安全感似的,泄了劲,本就疲乏,这一刻反倒是想睡过去,手指贴着他,让人有一种不愿意醒来的温存。
好在留了几分理智。
努力掀开眼皮,就看到了眼前的小丫头。
脸上还带着妆,许是为了上镜,比照片里看上去要浓一些,勾的眼睛越发的浑圆,勾的鼻梁越发的高挺,勾的一双唇红润晶莹。
忽闪着看他,也勾的人心痒。
还有她贴在自己手臂上的掌心,热的要把人烫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