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那裙子撕烂扯开,把她压在身下。
想着,人当真起身向前,落在姜槐身前时,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垂眸看着沙发里的人儿,高扬着脖子看他。
纤细、白皙,也脆弱,让人想要把手伸上前去,捏住它,然后收紧虎口,感受着掌心血管的跳动和可怜儿的挣扎。
她会哭,会喊叫,会咬的唇色艳红,会让人想要去啃食她,去抚摸她,也会让人想要怜悯的亲吻她的泪珠,让她在怀里安静。
他的所有的黑暗的心思,统统被发泄到了幻想中的姜槐身上。
那些个被沈鹏飞鞭打的幼时岁月,长大后被他呵斥、酒后谩骂的屈辱,十八岁离开家的前夜,他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和他的母亲一样,下贱且肮脏。
他把所有的情绪吞噬、消化,然后在午夜梦回时,幻想着,他会撕咬着姜槐的脖颈,诱着她一起沉沦。
黏腻的、湿热的、交织在一起的汗渍与泪液,放肆的冲刺和温柔的亲吻,他想在她身体里,永远都不要出来。
可现在,他缓缓向下,单膝跪在地毯上,与她平齐,看着自己在她眼眸中的影像由虚变实,酒精和欲望席卷了他的大脑,让他近乎疯狂的想要把所有的理智抛弃。
于是他向前,贴着她的鼻尖,感受着她呼吸里那抹甜香的味道。
他问她,“如果我回答是,姜姜会如何?”
声音放低,哑声,刻意绕转的声调,勾人。
姜槐哪里还能想得出答案,她几乎要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吓得缴械投降。
他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近到她甚至不敢呼吸,好像自己呼出的每一次气体都会喷涌到他的脸上。
心跳早就乱的不再是自己的,呼吸静止,人呆在原地,根本说不出任何话语。
只余着一双眸子,睁的幼圆,乌亮,满是惊讶。
沈砚周那份想要再进一步的心,就被卡在了这样的关头,指尖剥过姜槐扣紧的手指,柔着声的诱哄她,“姜姜,呼吸。”
呼吸是什么?
姜槐吸了口气,上齿撕咬住下嘴,忘了呼。
胸腔起伏,却没有半点的气息溢出。
他忍着,想要吻上去替她呼吸的冲动,勾住她的脑后,指尖从脖颈处滑过,带了微微的力度,“吐气。”
姜槐闻声,吐了口气。
可他仍在她的面前,呼吸交织,辨不清是谁的气息。
她乱的脑子都是浆糊,心脏蹦跳的即将要从喉头溢出。
僵硬又笨拙。
那点绯色旖旎的氛围便也荡然无存。
沈砚周低眸轻笑,带着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伸手捏住姜槐的鼻翼,一只手又戳在她的侧腰上,轻轻用力,姜槐这才挣脱着,大呼了两口气。
人趴在沙发上,一张脸因为憋气和心跳过速而涨的通红。
缓了许久,这才端着一双又红又水的眼睛,带着嗔怒的看着沈砚周,“哥,你不能吓唬人的。”
那副模样,像气急的小兔子。
沈砚周本就不是什么传统意义的好人,压着欲望才把刚刚的境遇打破,现如今,胸腔内还藏匿着刚刚未露头的恶魔,长臂揉过她的头发,用了些力气的,把一头顺直的长发揉的没了章法,头顶嘭起。
凌乱。
“吃饭吧。”
说着,直起身来,把手伸向她,要拉她起身。
姜槐思忖了片刻,最后还是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里。
干冽的,温暖的,还有常年健身,在掌心留下的硬茧,粗粝的划过她的掌心。
那双手握住她,可以把她的整个手背包裹住。
姜槐知道,有些东西,在过了这一刻后变了质,就像发霉的月饼和糕点。
外表看起来再过诱人,内里也腐烂生灰,无法再咽。
因为她刚刚看到了,那条西装裤下嘭起的,一种叫做欲望的东西。
她的哥哥,当真不只是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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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重,胃里就装不下太多的东西。
更何况姜槐想走。
她忍着一颗找不到位置的心,努力塞了几口饭菜,吃不出什么太多的味道,只是机械的吞咽。
她想找个人说一说。
可喜欢沈砚周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不论是彭佳优还是赵在怡,她都没有说过。
沈崇刚刚搬到鱼岸苑的时候,姜淑云就告诉过她。
那是哥哥,以后他们四个会是一张户口簿里的亲人,亲人,是只能以亲缘关系存在的。
变成恋人,叫乱/伦。
所以饶是后来这段感情在心内发芽生根,蔓延攀越,她也从不曾告诉任何人。
姜槐曾经感谢过二十一岁的沈砚周,在她打算孤注一掷,不顾一切去表白时,他冷漠而果决的反应,让她断了所有的念想。
可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告诉自己,他吃醋了。
这算什么?
事业有成的男人追忆往昔爱上了从小养到大的妹妹?还是男性骨子里的占有欲作祟,认为她只能是他的。
姜槐觉得是后者。
那么多近乎相依为命的日夜,是很容易让人生出错觉,比如她,直至今日也觉得,那份错觉叫爱情。
这样想着,姜槐吐了口气,决定再也不和沈砚周探讨这种莫须有的问题。
装傻这件事情,她最会。
“我要走了哥,从这回去还挺近的,我打车。”
沈砚周看着眼前的姑娘,眼眸躲闪,完美弧度的笑容夹杂着犹疑和做作。
胆子又大又小,最是知道如何把他气死。
一顿饭吃的不爽利,嘴角还落了一抹残渣,他本想替她擦去,小姑娘只看着他要抬手的动作就向后大撤了一步,快速的拿了纸巾,擦过嘴角。
半点不给他机会,划清界限,泾渭分明。
他错过了她最冲动懵懂的年岁,错过了她捧着一腔少女心献祭自己的片刻,错过了她曾经对两个人爱情的憧憬。
现如今两个人隔着岛台相望,她在惶恐的撤离,因为他今晚贸然的,拉进两个人的关系而撤离。
沈砚周胸腔内的一口气郁结,半点疏散不出。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他猛地掀了眼皮,绕过岛台就落定在了姜槐的面前,在她惊慌失措的想要后退时,毫不犹豫的把她困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他听到自己破釜沉舟似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姜槐,你第一次的姨妈巾都是我给你买的,你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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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了一部分内容,咱们准备说开了,大干一场!!
第27章 一辈子 诱哄着,卑微着
姜槐是逃跑的。
真正意义上的逃跑。
几乎是落荒而逃, 推了沈砚周就往门口跑,鞋都没有换。
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跟了个什么牛鬼蛇神, 要了她的命似的。
但也的确要要人命了, 沈砚周说的那还是人话嘛!
什么叫第一次姨妈巾都是他给买的。
姜槐的脸红透了,半响缓不过来, 好难得路上拦了个车,坐在车里时,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作响。
不过就是她例假来的比旁的女孩儿晚一些,可能是瘦的缘故,发育的慢, 十四岁初潮,偏偏姜淑云不在家。
彼时沈砚周刚刚搬到鱼岸苑不久,两个人话都没说上几句,只跟着父母吃了几顿饭,生的很。
但姜槐没办法, 裤子已经湿透, 垫了卫生纸, 翻箱倒柜的也没在家里找到姜淑云用的东西,最后被逼的无奈,才敲了二楼的门。
十七岁的少年, 抽条拔节似的笔挺好看,站在门口, 看着小姑娘一张窘迫的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能帮我买个那个吗?”
周敬婉离家早,沈砚周七八岁的时候,她就已经四处规培, 平日里更是很少和女生接触,根本不知道姜槐口中的那个是什么。
两个人打了半天的谜语,最后还是姜槐涨红的一张脸,闭着眼,咬着牙说道:“我流血了,需要卫生巾。”
沈崇的脸,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再老成的少年,第一次替女生买这样的东西,也会羞的有些无措,再被老板调侃一句,“买给女朋友啊。”
就越发的尴尬,最后给姜槐拿回来时,几乎是两个烧的通红的苹果互相对望。
这实在是一段不值得回忆的过往,也是只有彼此才知晓的回忆。
在后来的岁月里,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过,现如今被他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口,姜槐有一种再也不要见他的冲动。
沈砚周疯了。
这是姜槐给他的唯一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