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权臣的掌心娇_福七多【完结+番外】(10)

  “你倒是想得通透。”

  慕北低头嗅了嗅杯中的酒,语气倦懒,透着几丝乏意,“今日的酒,倒是香得很。”

  突然起来的一句话,又将虞笙笙的心给吊到了嗓子眼,心一慌,手中的丝瓜络没拿住,手滑掉到了池中。

  难倒刚才在那边倒酒时的小动作被慕北瞧见了?

  “怎么,你也想喝?”

  慕北微微侧身,将酒盏递到了虞笙笙的红唇边,“那本将军就赏你。”

  “喝啊。”

  慕北定定地凝视着她,氤氲的水气后面,那双眼睛似笑非笑。

  虞笙笙接过酒盏,盯着盏中的酒水,心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若这里真下毒就好了。

  作为罪臣之女,母亲被杀,父亲被流放,姐姐被打入冷宫,她作为贱婢在这里苟延残喘,往后余生,这人世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若真有毒,她饮了会有何妨?

  早早解脱,岂不是更好?

  可惜,就是一杯清酒而已。

  虞笙笙眸光沉静,扬起酒杯就要灌入口中,临了手中的酒盏却又被慕北夺了去。

  慕北随手便将酒盏扔到了池中,转而又靠在池壁。

  他闭眼淡声道,“无趣!”

  半晌过后,慕北挥手示意,让虞笙笙退下。

  虞笙笙行至门口,身后却又传来慕北的声音,“去我卧房,床上等我。”

  “……”,虞笙笙当场石化。

  第11章 你还是杀了我吧,慕北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慕北语调轻佻戏谑。

  “怎么,是想看本将军光着身子,在你面前走来走去?”

  虞笙笙听了,片刻都不敢多留,紧迈着步子,回到了慕北的寝房。

  她并没有听话地躺在床上等慕北,而是昂首挺胸、姿态端庄优雅地守在门口,像一个倔强的白天鹅。

  池水浸透的裙衫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珑曼妙的好身段。

  湿嗒嗒的裙摆滴着水,在她的脚下聚成了一片小水泊。

  深秋夜里的风,穿过门缝窗缝吹进来,打在身上,冷冰冰的,冻得人骨头架子都在抖,牙齿也跟着上下打架,根本控制不住。

  虞笙笙从小到大从没遭过这种罪,可是,她仍倔强地站在门口等着。

  一炷香后,慕北终于回到了房间。

  他随意地披着一件玄色的长袍,坚挺结实的胸部和腹肌,在敞开的长袍下,若隐若现。如果能将那些狰狞的伤疤忽略不计,那的确是极其完美的身体。

  虞笙笙不好意思地敛下眉眼,脑海里浮现出前日与他在长公主府亲吻的画面。

  虽然只是逢场作戏,可是,那湿热的唇、灼烫的气息、蛮横的手劲和结实的胸膛,却记忆犹新,所有的触感都保留在她的身上,生动得仿佛那个场面刚刚发生过一样。

  再回想起方才在浴池中,慕北的指尖在她的锁骨来回游走,摩挲着她的肌肤,冰冰凉凉的。

  尽管当时慕北说着最狠毒的语言,可他眼中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有种无法言语的性感。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局促不安的虞笙笙,没有理来地红了脸。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给甩得一丝都不剩,并在心里不停地警告自己:清醒点,虞笙笙,那是一个每天都在想怎么折辱你的疯子。

  “不是让你在床上等吗,站在那里作什么?”

  慕北的声音打断了虞笙笙的思绪,她紧忙作揖,解释道:“回将军,衣服湿了,怕弄湿将军的床榻。”

  案桌前,慕北冷笑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虞笙笙。

  这虞笙笙到现在都不曾自称一声奴婢或贱婢,果然是和儿时一样,骨气硬得很。

  “过来。”,慕北命令道。

  虞笙笙乖顺地走了过去。

  慕北顺手从她头上拔下一根银簪,挑了挑身旁花枝灯的那几盏烛芯,屋里瞬间又亮了不少。

  “湿了,就把衣服脱了。”,慕北不咸不淡地又下令道。

  虞笙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脱了,到床上去。”,慕北厉声威吓道。

  虞笙笙乖顺地走到床边,背对慕北,拧着眉,无声地骂了三个字:登徒子!

  “磨磨蹭蹭,是想等本将军亲自给你脱吗?”

  忍无可忍,虞笙笙转过身去,红着眼悻悻道:“你还是杀了我吧,慕北。”

  那一声慕北,如绵长的针,在慕北的心头刺了一下。

  记忆里的故人,也只剩她能这么唤他了。

  烛火明灭,沉默无限蔓延。

  慕北默了半晌,将手中的银簪扔到案桌上,冷声回道:“休想。”

  他在案桌前的美人榻上侧卧,随手拿起一本兵书,一边翻阅,一边催促道:“快点把衣服脱了,给本将军,暖床。”

  暖床?

  不是以色侍人?

  虞笙笙美目圆睁,有些意外。

  随后,她又质疑道:“暖床不是可以用汤婆子吗,要不,我这去给将军取汤婆子来。”

  慕北冷冷地朝她撇去一个眼刀子,“如果想你父亲在塞北有炭烧,有热炕睡,你......”

  不等慕北说完,虞笙笙紧忙抢话道:“好,我暖。”

  虞笙笙转过身去,手脚麻利地解开束腰的衣带,余光瞥见木施上搭着慕北的中衣,又小步颠颠跑过去取了下来。

  拉下榻前的纱幔,虞笙笙脱掉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换上了带有慕北气息的白色中衣。

  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一会儿,就钻进了被子里。

  深秋时节,没有烧炭火的屋子冷得很,就连床铺被褥都是冰冰凉凉的。

  虞笙笙在被子下面蜷缩成了一团,冷得嘶嘶哈哈,暖了许久,身体和被褥才算有了点热气。

  累了一天,虞笙笙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没多久,人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几声晦涩的猫叫。

  慕北起身,朝床上看了一眼,确认虞笙笙睡得正熟,这才放心地离开房间。

  屋外的廊檐下,一个黑衣男子立在廊柱的阴影中,见慕北现身后,立马附身作揖,“属下青竹,拜见将军。”

  “我让你查的事,可有眉目?”

  青竹环顾四周,小声道:“杀死虞夫人的苍鸣,之前的确在东宫做过御林军,后因得罪了太子的贴身侍卫,被调离了东宫,进了护城军,后来将军回都城,便被安排到了将军府上。”

  “那他最近跟东宫那边可有来往?”

  “暂时还没有发现,有可能他们有其他联系途径,属下还在查。”

  “继续跟,但要小心,勿要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

  “另外,再帮我查查当年慕家出事前,所有在慕府做事的人以及他们的亲人,如今下落何处。”

  “是。”,青竹有些疑惑,又问道:“将军,属下有些不懂。令尊大人的罪名已经洗清,当年收买自家侍卫陷害慕尚书的虞日重也已定罪欲要发配,为何还要查当年在幕府做事的人?”

  “有疑点。”

  慕北面色凝重地望着夜空,思忖道:“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太过顺利,所有证据都那么巧合地出现,然后直指虞日重,让他百口莫辩。”,就好像有人在故意引导一样,这种复仇的感觉很不爽快。

  ……

  同暗卫青竹又交待了几句,慕北便回到了房间。

  他来到床前,抬手轻轻撩开纱幔,沉睡中的少女便落在了他漆黑岑寂的眼底。

  长而密的睫毛,高翘精巧的鼻梁,微微嘟起的红唇,俨然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模样。

  慕北在床边坐下,从地上的那湿乎乎的衣裙里,翻出那个装有瓷瓶的香囊。

  他掏出瓷瓶,放在手中把玩,面不屑地勾唇一笑,自言自语道:“魏修己,你也太小瞧我慕北了。”

  将香囊收好,慕北转眼看向虞笙笙。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缓绵长,只是眉头微微皱着,聚在散不去的淡淡忧伤。

  慕北伸手替她撩开了挡在脸上青丝,缕缕青丝滑过指尖,柔顺细软,就跟美人的肌肤一样顺滑。

  眼前艳丽绝伦的面容与七年前那稚童的脸渐渐重合,曾经的回忆又翻江倒海地涌出。

  如果当年慕家没出事,这个曾扬言要娶他慕北当赘婿的小丫头,现在还会像从前那样缠着他吗?

  他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妹妹慕蓉是不是也找了个好人家?

  想到妹妹和母亲,慕北的脸登时又阴沉了起来。

  他那颗被温暖记忆暂时软化了的心,又变回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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