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笙寻思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直朝慕北扬水。
......
一个时辰后,慕北便带着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晋州城赶去。
*
七日后。
虞笙笙的眼睛治好了。
而沈婉在救慕北时被狼咬伤的腿,也在长肉愈合。
无聊时,就单腿蹦跶来找她虞笙笙一起去茶肆听书、喝茶、看男倌儿弹曲。
是日,夜里。
晋州城门外,慕家军的驻扎营地。
慕北的暗卫青竹,收到密信后,便快马加鞭地从都城远道赶来。
“属下青竹,叩见将军。”
“起来吧,五殿下那边进展可还顺利?”
“回将军,一切顺利。”
“第二批军粮兵器发出后,八皇子果真受太子之令,带领太子暗地里养的兵马,意图截获此次补给晋州之战的粮草,去的途中便已被五殿下暗中埋伏的人马一举歼灭。”
“随后,五殿下将八皇子的尸体带回都城,将其送到了胡姬酒楼,伪造成了被外敌刺客刺杀的死相,由大理寺卿呈报给了圣上。。”
慕北冷笑了一声,讥讽道:“真是个蠢的。太子呢,没什么反应?”
“太子怕暗养兵马一事会暴露,自是冷眼旁观,只字未提。”
“太子大婚之礼,五殿下可有送到?”,慕北又问。
青竹笑了笑,“那是当然。如今全都城的百姓都知道,太子与圣上的某位宠妃暗通款曲,做了有悖伦常之事。”
眉头不着痕迹轻佻,慕北笑得甚是得意,“有趣!”
青竹又道:“现在太子被圣上禁足,每日在东宫反省,朝臣中也有不少大臣上奏,说太子德行不佳,难以承千秋大业。想必,太子此时分身乏术,是没心思把手伸到这南边儿给将军捣乱了。”
慕北点了点头,“我交代你查的事,可有进展?”
“回将军,有。”
“将军南下前让我盯紧青河家人的书信往来,属下发现了一个怪异之处。”
“什么?”
“书信有几封都是送往都城西市的胡姬酒肆。”
慕北凤眸微眯,习惯性地拿着匕首耍着刀花,并细细琢磨暗卫青竹的话。
“西市的胡姬酒肆......”
“是的,西市的胡姬酒肆。”
耍刀的手动作猛地收回,慕北似乎想到了什么,“是苍鸣经常去的那家?”。
“正是。”
“书信交给谁,可有看到?”
“不曾。胡姬酒肆里都是独立的雅阁,很难查到书信最后送到了谁的手里。”
“那书信上可有写明送给何人?”
“人名没有,倒是写了个三字。”
慕北又问:“青河在他家排行了几?”
青竹似恍然大悟,“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所以,当年给慕尚书做贴身护卫的青河,现在在都城?”
“极有可能。”
“属下回去,就想办法安插个桩子进去,看看那些书信在胡姬酒肆里到底是给谁送去的。”
“嗯。吴家那边可查出点什么?”
“回将军,当初吴家人,以长兄吴邪为首,为了替重病母亲治病,将吴莺卖给虞府,给虞夫人当贴身女婢。”
“后慕家出事后,吴邪被砍首,吴家其它两兄弟突然获得意外之财,便从虞府赎回了妹妹吴莺的奴籍。”
“只是,听说这吴莺刚回家没多久,吴家那两兄弟便又急起妹妹的婚事,欲要将吴莺卖给都城的一个七甲富商当小妾。”
“吴莺似乎握住了吴家兄弟的把柄,无助之下,去求虞夫人相助,在虞府的庇护下,从吴家兄弟那里,要来了一笔银子,现在推测,可能就是吴邪假死一事。”
慕北默默听着,在脑子里将当年的事一一捋清。
“那吴莺后来时如果是躲过吴家兄弟嫁走的?”
“是经虞夫人介绍,找了户极远的好人家,把吴莺嫁了。但是,具体嫁到何处,嫁给了哪户人家,吴家兄弟亦是不知。能知道的便只有虞夫人了。只是,虞夫人已经......”
“虞夫人知道,虞日重便可能知道。”,慕北给青竹倒了杯热茶,递给了他,“辛苦了。”
“谢将军。”
青竹已是讲得口干舌燥,他恭敬地接过茶水,润了润嗓子,“那虞二小姐,不会知道吗?”
“她那时还小,未必知道这些。”
“属下明日回都城,就安排人......”
慕北打断了青竹的话,“这些可以先放放。南征这段日子,你就负责暗中保护虞笙笙,她每日做什么吃什么,事无巨细传信给我。”
青竹怔愣地看着慕北,迷茫地“啊”了一声。
第84章 好想撸撸他的兔子
茶肆。
虞笙笙同沈婉在一起听书、吃茶点。
自慕北带兵去晋州城后,前几日的沈婉一直闷闷不乐。
即使是她主动拉着虞笙笙出来,也是一副提不起精神、吃什么都不香,还心不在焉的郁闷样子。
可今日见她,虞笙笙倒觉得以前的沈婉又活过来了。
从在茶肆坐下起,腿伤好得差不多的沈婉就坐在她的对面,嘎嘣嘎嘣地磕着瓜子、剥花生,说书先生讲完一个故事后,半张桌子都是她吐的瓜子皮和剥的花生壳。
之前,因沈婉对慕北的爱慕之心,虞笙笙有意疏远她。
可这次慕北能平安回来,她的眼睛能治好,也多亏了沈婉。
虞笙笙是知情达理之人,是以,对沈婉便也亲近了少许。
说书先生喝茶润嗓子的功夫,沈婉转而看向虞笙笙,闲聊了起来。
“笙笙姑娘,你同慕大哥的事,我昨日从阿景那里听说了。”
虞笙笙性子清冷,与不熟的人一起,更是少言寡语,遂对沈婉的话只是点了点头,也未接话。
“真是替你和慕大哥可惜。”
虞笙笙微微侧头,不解道:“可惜什么?”
“笙笙姑娘生得貌若天仙,慕大哥又是玉树临风,你二人若是结成夫妻,那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
沈婉叹了口气,“可惜,你二人之间却隔着家仇。”
刚抿到嘴里的茶,差点把她虞笙笙给呛死,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内心纳闷得很,这沈婉是真的直爽无心机,有什么说什么,还是故意说这话来气她的。
“笙笙姑娘,我沈婉向来有话直说,不喜欢藏着掖着,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沈小姐但说无妨。”,虞笙笙定定地看着沈婉。
她美眸清澈灵动,雪腮也嫩得能捏成水来,看得沈婉也暗自感叹眼前少女的姝色无双,不愧是能让慕北倾心的女子。
沈婉闷了一大口茶,这才同虞笙笙一一言道。
“我父亲是将军,从小便把我当男孩子养,除了刀枪棍棒,我沈婉还真的从未对其他事情产生过兴趣,而且,我这人也没什么大志向,唯一的优点就是不轻易服输。本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普普通通地在南州城过活,可是,自见到慕大哥那日起,我的人生便有了目标。”
虞笙笙听得心头一颤,沈婉接下来的话显而易见。
“笙笙姑娘,我沈婉亦心悦于慕大哥。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者均不可少。可这两者,你与慕大哥都很难成就。”
沈婉给自己满了杯茶,对着虞笙笙双手捧起茶盏。
“明人不做暗事,我沈婉不会背地耍阴招夺人所爱,而是要与笙笙姑娘公平竞争。既然慕大哥尚未娶妻,我沈婉便有争取的余地。这杯茶,我敬你,算是赔礼,也算是宣战。”
虞笙笙眨了眨眼睛,红唇微张,愣得半天未能合上嘴。
沈婉太不一样了,与都城的那些贵女,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虞笙笙始料未及,脑子陷入一片空白。
公然同她虞笙笙下战书,不愧是镇南大将军沈勇的女儿!
沈婉意犹未尽,继续说着她的惊天言论。
“笙笙姑娘,你莫要担心。你与慕大哥也算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虽不能成亲入室,得不到应有的名分,可我沈婉是豁达之人,若有朝一日能嫁于慕大哥为妻,我定会与你情同姐妹,共同做好慕大哥的贤内助,为慕家开枝散叶……”
虞笙笙赶紧摸着茶盏,喝了一口茶,给自己压惊。
虽说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可是她虞笙笙不愿意。
她这个人除了长得美些,细细想来,着实无甚优点。
脾气倔、心小气、睚眦必报、高冷又孤傲,哪个缺点能允许她愿意与其他女子分享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