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你若是跟其他女子亲近,我就跑去找男倌儿亲近。”
“行啊。”
慕北回得云淡风轻,专注看舆图的目光里,竟不见半点的嫉妒和恼怒。
虞笙笙气不过,一把夺过慕北手中的舆图,嗔怒道:“你说行?”
慕北又坐起身,从虞笙笙的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耳边笑道:“然后,我把他们都杀了。”
“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将军视大汤国的律法何在,也不怕被大理寺抓了去。”,虞笙笙扁了扁嘴。
“所以啊,不想看我被砍头关地牢,你就不要对其他男子笑,也不许跟其他男子亲近。”
慕北将虞笙笙整个人捞起,抱上了美人榻上。
“咦,我还在烤糍粑呢。”,虞笙笙急道。
“吃糍粑,不如吃笙笙,笙笙才是最好吃的。”
慕北将虞笙笙压在身下,手去解她腰间的绢带,笑中带着一丝坏坏的痞气。
灼热的气喷洒在耳边和侧脸上,虞笙笙只听慕北小声地同她蛊惑道:“良辰吉日,不如,今日就成为本将军的人吧。”
虞笙笙忙伸手拦住那不安分的手。
“不行,你还在行军打仗,光州要何时能攻下,还不知道。若我不小心有了身孕,恐怕有损你的声望,还会让你分心。”
狭长微挑的凤眸中,情欲如轻雾般在眸底氤氲。
他不听虞笙笙的措辞,试图用细密轻缓的亲吻撩拨她、引诱她,让彼此能有更深入的融合。
虞笙笙正是沉沦忘我之时,忽然嗅到空气里有股子焦糊味。
她这才意识到,炭炉的铁网上,还烤着糍粑呢。
“糍粑糊了!”
味道有些冲,的确影响缠绵的氛围。
慕北只好收手,下榻亲自处理了那几个烤焦了的糍粑。
就在此时,外面有侍卫传报。
“慕将军,五殿下请你去房中商议攻打光州之事。”
每次办事时,都有人来泼盆冷水。
慕北凤眸微眯,恼怒地将那几个烤焦的糍粑都扔进了炭火里。
回头看向虞笙笙,伸手替她理好凌乱的衣衫,将那满怀春色紧紧地藏了起来,很怕被别人瞧了去。
慕北刮了下虞笙笙的鼻尖,不舍地叮嘱了一句。
“可能会聊到很晚,你若是困了,就早点睡,关好门窗。”
“嗯,放心吧。”
第106章 有人嘲笑他家笙笙
慕北有些意外,魏之遥的房间里,除了李副将外,沈婉也在。
礼貌性地朝沈婉颔首,他在魏之遥身旁坐下,有意与沈婉保持着距离。
看着满桌精心准备的酒菜,慕北眸光微敛,面露不解。
“不是要商议攻打光州的事吗,这满桌子酒菜是何意?”
魏之遥掂了下手中的折扇,笑道:“此次攻克青州城,三位都是大功臣,本王今日一是犒劳你三人,二是一起探讨接下来攻打光州城的战略,一举两得,不矛盾。”
虞笙笙一事,让慕北对魏之遥心有愧疚。
遂对沈婉在席一事,慕北便未再多说什么,沉默地坐在一旁,盘弄着虞笙笙送给他的玉扳指。
几杯酒入肠后,人的胆子也壮了许多。
一旁的李副将瞥见慕北腰上的香囊,不由地大声笑着揶揄道:“慕将军,之前就看你挂着的香囊甚是奇特,属下一直想问没敢问,这是哪家姑娘送你的啊,绣的是什么花样?”
李副将眯着眼,左右侧头又打量了几眼。
“啧,像狗像猪又像猫……这姑娘的女红,了得啊。”
言尾的语调意味深长。
慕北侧眸觑了一眼自己的部下,如墨般的眼瞳晕着少许的不悦。
他拿起腰间上的香囊,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又掸了下浮尘。
借着屋内花枝灯的烛火,给李副将细细瞧着,并学起虞笙笙送香囊时说的话来。
“怕是李副将喝多了眼神不好使,这是长长的耳朵,这是嘴巴,还有胡须,明明是只兔子,你怎么看不出来?”
“兔子?”
李副将撇嘴嫌弃,拿起自己身上挂的香囊,跟慕北显摆。
“让慕将军看看我媳妇儿给我绣的香囊,这才叫兔子,将军那个……”
李副将摆手嫌弃,哈哈笑道:“是四不像。”
慕北抿唇,面色平静,幽深的眸子微垂,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拿起酒壶亲自为李副将满了杯酒,“李副将,此次南征,李副将功劳不浅,本将军敬你一杯。”
……
于是乎,慕北一杯接一杯地将李副将灌醉,又趁魏之遥与沈婉聊得投入之时,拿出身上的匕首,将李副将身上的香囊割下,起身走到炭火前,便扔进去烧成了灰。
嘲笑谁不好,偏偏嘲笑他家笙笙?
笙笙明明绣的就是个兔子!
“慕北,你站在那儿干嘛,过来吃酒。”,魏之遥唤道。
可慕北刚坐下,魏之遥便借口要出去小解,留下一个醉醺醺的李副将,还有他与沈婉二人。
尴尬沉默的氛围持续了很久,直到魏之遥回来。
“你二人怎么不说话?”,魏之遥晃了晃桌上的酒壶,“酒要没了。”
“来人,上酒。”
门外侍从当即应声:“是。”
“酒喝得差不多了,若是今日不谈攻打光州城的事,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慕北欲要起身离去,却又被魏之遥抬手拦住。
“急什么,咱们现在就聊。”
这一聊,三人带着一个半醉半醒的李副将,就聊到了子时。
待要散场之时,魏之遥满酒提杯,与三人共饮
……
虞笙笙闲来无事,便提笔写起了话本子,打算在青州城的茶肆里再赚上几笔银子。
厚厚的一沓簪花小楷,写完已过了子时。
然而,慕北迟迟未归。
虽然与魏之遥的所住的房间,只是前后院的距离,可虞笙笙有自知之明,以她的身份,不便去魏之遥那里寻慕北。
更何况,他们在谈论打仗攻城之事,她这个时候去寻慕北,未免显得有些妇人之仁。
想起慕北走之前的话,虞笙笙便只好先洗洗睡下了。
次日。
连续下了两日的雨终于停了。
晨曦明媚,屋外鸟啼声声,湿润清爽的空气里裹挟着淡淡的泥草香,从窗缝蔓延进来。
虞笙笙嗅了嗅,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起身环顾,偌大的房间里,竟只有她一人。
看屋内各处的痕迹,慕北夜里显然是没有回来过。
在青州城扎营打仗时,慕北与部下商议作战计划,也时常通宵达旦。
虞笙笙内心虽有些失落,却也习以为常。
她起身洗漱,收拾房间,又倒掉了昨日的陈茶,换了一勺新的茶叶,上炉煮水,耐心地等着慕北回来。
可等着等着,屋外忽然有侍卫传报。
“慕将军,五殿下寻你过去有事商谈。”
虞笙笙眸底闪过一丝疑惑,起身来到屋外。
“慕将军不在五殿下那里吗?”
侍卫摇头,“五殿下命我来寻慕将军,当然是不在那边。”
这就奇怪了。
慕北昨夜未曾回来,不在五殿下那里,能去哪里?
虞笙笙有些担忧,遂硬着头皮,打算去后院找魏之遥问个清楚。
“奴婢见过五殿下,昨夜慕将军不是在您这里吗?”,虞笙笙行礼作揖后,垂头恭敬地问道。
魏之遥佯作诧异。
“慕北昨夜不是子时就回去休息了吗?”
虞笙笙摇头,秀眉紧蹙,“慕将军昨夜并未回来过。”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李副将和武尚景的声音。
“五殿下,已到了练兵的时辰,却迟迟未见慕将军来,不知慕将军是否在五殿下这里?”
“士兵们都等着呢。”
魏之遥神色凝重,紧忙起身来到屋外,虞笙笙紧随其后。
“那慕北去了何处,昨夜子时,几壶酒喝过后,他明明跟沈婉一起离开本王房间的,怎会找不到人了?”
沈婉?
喝酒?
虞笙笙听到这个名字时,心跳和呼吸都停了一瞬。
好像有人揪着她的心,七上八下的狂甩,让人心慌得手脚发凉。
武尚景瞧见虞笙笙惨白失神的面色,顿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朝沈婉的房间大跨步敢去。
李副将与魏之遥,以及其他侍卫亦紧随其后。
虞笙笙看着他们的背影,踟蹰不前,害怕过去会看到不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