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门外,那个门早就关上了。
刚刚两人还咬耳朵,季檀鸢如同过去跟她诉说着心事,转瞬之间,她就离开了。
男人抱着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小姐一起离开了。
她又想到刚刚季檀鸢坐在男人腿上的模样,俏皮娇蛮,又带着满足。
她除了一如既往觉得季公主可爱,就是觉得钟砚真是好福气。
还有的,就是空寂了。
这样的对比太明显,再热闹的派对也填不满心里的寂寥。
章璋这次没有参与那些人热闹的讨论,转身坐到沙发上,坐到季檀鸢刚刚坐的位置。
章璋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他们的讨论渐渐消寂在耳边。
她永远都记得季擎找到她时说他的女儿需要同龄人陪伴,而季檀鸢恰巧喜欢跟她一起玩,季檀鸢的父亲给她交完了学费充足的生活费,让她和季檀鸢吃睡一起,只需要陪着女儿。
那时候她就在想,天底下的馅饼真让她吃到了,季檀鸢简直是她的再生父母。
十几年,两人在国外利用假期一起逛秀看展,去芬兰的罗瓦涅米度过圣诞节,去峡湾徒步去极光观测,去晒艳阳海滩,去体验所有自然的人为的风景。
而她需要的是哄着季檀鸢,陪着她。
自始至终,需要陪伴的不是季檀鸢,是她。
都说每个人都会遇见一个惊艳岁月的人,她也遇见了,不过不是爱情,是友情和亲情。
而季煌煌,也值得那么多人爱,她总有那么一种魔力,让人觉得得到她的注目和情感就有一种幸福的满足。
医院户外停车场,两人站在车前。
披着西装的季檀鸢看着面前的医院,有些懵。
“你还来真的,我说了我没醉,而且喝多了不用去医院。”
钟砚耐着性子,“怀孕不能喝酒,容易生出傻子来。”
钟砚摸了摸她的肚子,季檀鸢顺着他的手低头看着小腹,是有点鼓,可是那……应该是酒喝多了,饭吃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退后一步,“我没怀孕。”
钟砚皱眉,“你不是说我是孩子爸?”
季檀鸢啊一声:
“我只是在说你不是没安全感吗?我在给你保证啊,每次你都做措施了,怎么可能现在怀孕。”
季檀鸢越说越无语。
“而且我如果真怀孕,怎么可能喝酒。”
钟砚低头,担忧,惊喜,激动,全没了。
“你耍我啊,季檀鸢。”他语气阴沉沉的。
季檀鸢:“谁说的?我是保证,你不背叛我,我就只会有你一个人。”
她仰着头,眼神专注,眼里因为喝酒上头水淋淋,她以为她在专注,实则已经半眯着快要撑不住:
“我很专一的,我不是花心的人,也不是玩弄人心的人。”
她似乎也有些苦恼,低头踢踏着路边的路缘石,嘟囔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我会出轨的错觉,而且,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不复婚的决定,我不复婚并不是代表不喜欢你,没人规定婚姻是感情的鉴定仪式。”
钟砚盯着她的头顶,随后再也忍不住仰了下头转头看向远处。
他来回走了几步,抹了下脸,叹口气,一声无奈。
私人医院的停车场此刻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被长长的路灯拉长。
季檀鸢迟迟听不到声音,她抬头还没看清楚,突然就被拉进一个怀里。
她被抱得很紧,钟砚摸着她的后脑勺,低头问道:“你刚刚在表白?”
季檀鸢:“没有。”
钟砚胸腔震动,语气里也全是笑意:
“就是在表白,我能不知道?”
“没有!”
钟砚冷哼一声,“反正我就是觉得在表白。”
这边两人把误会说开,但是都忘了派对的那一伙人了。
季擎就是从老友朋友的恭喜声得知的。
“老季啊,恭喜啊,有外孙了,我儿子回家来告诉我的,还是钟家的,我就说嘛?两个孩子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第186章 突如其来的惊喜啊
季檀鸢没想到父亲会来自己家,还是一个人。
他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外,依旧不变的西装三件套,穿在身上依旧儒雅。
即使人到中年,身姿也挺拔。
只不过眼尾有了皱纹,鬓边生了白发。
季擎也看着季檀鸢,季檀鸢头发凌乱,仰着头和他对视,和十几年前的丫头重合起来。
只不过那时候的季檀鸢带着懵懂和不舍被他送出国学习。
而现在的季檀鸢,神情从容而安逸。
季擎随后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又叹了口气。
摸着她的脑袋,“怎么那么冲动呢?”
季檀鸢:“我干什么了?”
季擎问:
“既然这样,那你离婚是为了什么?”
季檀鸢让出路,让父亲进门,给他弯腰拿拖鞋,季擎拦住她,“你别动,我来就好。”
随后弯腰自己拿拖鞋。
季檀鸢也没觉得奇怪,于是就站着回答:
“您说呢,我不想在燕京待了,不想和钟家合作了,所以才结束了联姻,你明明都知道。”
季擎进门,看了看房间:“保姆呢?”
“还没来。”
季擎皱眉:“保姆不住家?谁照顾你?你自己一个人可以?”
季檀鸢理所当然说道:“钟砚啊。”
季擎看她一眼,他还以为季檀鸢会说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这种话。
没想到特顺口特理所当然会说出有钟砚这三个字。
“钟砚呢?”
“上班去了啊。”
季擎深吸一口气,“那现在呢?没保姆没钟砚,你自己一个人在家?”
“还有puppy呢,保姆中午来。”
季檀鸢觉得爸爸今天莫名其妙的,她理了理长发,有些不自在,“您看我干嘛?”
“就那么喜欢?”
季檀鸢啊一声,“是挺喜欢的。”
季擎皱眉:“他有什么好?”
“您这话真有意思,他不好我能喜欢他?”
季檀鸢撇嘴,问道:“您来干嘛?”
季擎一噎,真的有些不开心了,他是想让季檀鸢不要太依赖他要学会独挡一面,可是那是在工作上,私下里父女亲情还是要有的:
“你这是有了丈夫忘了爹吗?开始嫌弃我来了?”
季檀鸢起身去倒水,季擎皱眉,跟着过去:“我来就好,你现在这个样,最好找人24小时陪同照顾着。”
季檀鸢顿时懂了,“您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
季擎把水杯放下,问道:“你没怀?”
季檀鸢刚想脱口而出说没怀,突然顿住,她问道:“我怀了会怎样。”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生就生,不过你最好跟钟砚讲清楚抚养权的问题,这才是重中之重。”
季檀鸢点头,“我还以为您不愿意。”
“我的确不愿意。”
季檀鸢头才点到一半就听到爸爸这样说。
“为什么?您不满意钟砚,那当初你说了啊,他很不错。”
季擎被提及这个就有种莫名的心虚,他当初为了让季檀鸢宽心的确说了几句违心话。
以至于被勾起了愧疚感,让季擎放弃了来时目的。
他声音温和:“看你这回复,应该是没怀,没怀也好,把重点放到工作上,你才多大也不急这几年。”
万一后面几年不喜欢钟砚了呢。
季擎随后又说:
“我随后会陪你妈去旅居,你代理董事长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惊喜啊!
但是,她有些试探问道:“您陪着我妈妈去旅居,她病情会不会加重啊。”
“如果这样的话,您还是继续上班工作得了。”
季擎:“……”
季檀鸢:“您别瞪我啊,我说的是实话。”
季擎喝了口水,站起身:“就这么定了,我会让孔洵跟你一段时间做交接,你做好准备,董事会那边如果有异议你自己摆平。”
季檀鸢:“……”
季擎临走的时候低头看着女儿,揉了揉她的头,季檀鸢的头发本就茂密还长,被这样一揉,如同炸了毛的猫。
季擎压下心底所有的矛盾和愁绪,只说了一句话:
“煌煌,别忘了你姓季。”
烦死了!
季檀鸢刚有点温馨呢,被这一句全打散了。
她摆开爸爸的手,“您再这样,我马上改姓盛。”
季擎收回手,转身离开。
“别忘澄清。”
季擎走后,季檀鸢给蓝逢生打电话让他赶紧跟昨晚那伙人澄清。
不过还是有人借了这个消息向钟家讨好去了。
主要是沪江最近不太平,准确的说是沈家不太平连累着跟着沈家的家族也有了危机感。
此时自然会稍微移动几步,为后面万一算账的时候减轻一点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