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人关起门来是一个样,打开门在名利场又是另外一个样。
家里的装傻专制贪婪丝毫不会影响在外的精明通透人心伪装。
钟方祈面对叛逆小儿子或许会束手无策,但是在事业上,却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不到半年时间,沈青林调任中央的决定被一缓再缓,钟方祈算是成功防患于未然了。
因此有些见风使舵的,开始往钟家靠拢。
而钟方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惊讶了。
没离婚的一直怀不上,离婚的居然怀上了。
他和周雁予说的时候,周雁予慢条斯理回道:“你觉得可能吗?孩子会叫你爷爷吗?”
“人家离婚了,钟砚都快不叫你父亲了,你还妄想当爷爷。”
钟方祈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
“万一是真的呢,这样也能减轻阿璟一家的压力。”
周雁予给钟砚打电话确认的时候,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周雁予皱眉:“你们也没打算复婚?”
钟砚心情不错,还在办公室补那5000字检讨呢,把检讨当情书写,那就有写不完的字了。
他边写边回:“复什么婚啊,我可不想让我媳妇再回钟家被荼毒了。”
“我们现在挺好的,妈,您就甭操心我们了,就是有孩子也用不着你们养,再给我们养坏了。”
“你们好好养大哥的就成了,就跟以前一样,不要管我就是最大的为我好。”
这话真难听。
钟方祈觉得自己离更年期也不远了。
第187章 檀鸢和阿砚感情要是不好,以后抱不到孙子也说不定
一场乌龙来得快去的也快。
但是只有双方父母还没走出来,他们想当然的以为这是孩子们故意闹出的乌龙,是对各自家庭里的试探。
钟方祈在妻子挂断电话的时候,打开窗户,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他眉头紧锁,一直站立不动,指尖的烟落了灰。
吸完一根,他才进门,和周雁予说:“阿砚是在怪我以前不带他?”
周雁予翻动书的动作顿住,钟方祈表面说的是一个字“我”,何尝不也是在说“我们”。
她也在其中。
她表情淡淡说道:“他都长大了,说什么都晚了,也没必要反省了,我们也不会有第三个孩子了。”
钟方祈沉沉叹气:“的确是太疏远了,他和我们不亲近,都不如阿璟。”
“可是阿璟也没在我们身边长大啊,为什么他能那么懂事?”
周雁予漫不经心回道:“你父亲教育的好。”
钟方祈看着周雁予这冷淡的模样就憋闷,“看你这样子,并不是真心实意的。”
周雁予:“真心的,我们和你父母都是一样的人。”
“我们5个才是一家人,也不要勉强钟砚了,他愿意在沪江待着就待着吧。”
钟方祈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养大的儿子,便宜季家吗?”
周雁予合上书,静静看着他,表情温凉,薄唇轻启:“钟方祈,我发现了,这个家都是被你和你爸搅和的。”
“天天想着掌控这个掌控那个,孩子能跟外人一样吗?是那种掌控不了说丢就丢的吗?利用亲人是最容易反噬的。”
由直系血缘建立的利益共同体不会因外界变化而改变,如果存了把队友物尽其用的意思就要做好对方反过来补一刀的准备。
这是周雁予在季檀鸢这件事得出的结论。
一个只是结婚联姻的人尚且会让钟家有些思虑,那么亲生的呢。
钟方祈好似在妻子眼里看出她要说的话。
他坐下,喃喃道:“亲人跟外人不一样。”
“我何尝不知不一样。”
他声音低沉低着头,沉沉叹气:“可是选择额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他考虑的不是什么感情的好坏,而是结果。
结果失败,感情再好也没用,最后也是支离破碎。
官场如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被挤下去了。
周雁予:“所以说,棋逢对手,没必要抱怨,无论家里还是外面。”
钟方祈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想得开了,你去劝劝爸妈吧,他们这些天也愁。”
周雁予冷声:“不去,我生病了,说好的,这段时间你去。”
钟方祈哎一声,“就是不劝,你也得去看看母亲了,她还念叨你呢。”
“你去吧,你的母亲更多的是在念你。”周雁予嘲讽说道。
钟方祈皱眉:“周雁予,你发脾气也得有个数,这都多久了。”
周雁予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说:“我很累了,你妈的身体都比我好了。”
钟方祈的下一句话突然就这样哑了。
他现在在家事上已经使唤不动叛逆的周雁予了,于是只能自己来。
钟老夫人看着空无一人的背后,问他:“雁予呢,身体还不行?”
钟方祈点头,“这个得需要慢慢调养。”
钟老夫人冷哼一声,“更年期又不是大病,她那么久不来是不是在变相说我平时在气她啊。”
“这让外人怎么看,她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
钟方祈叹气,“您看您又多想。”
钟老夫人瞪他:“我是少想了!”
钟方祈叹气,“妈,我跟您说实话吧,檀鸢,不是我想动就能动的,您以后别给那边打电话了。”
“季家不是小家族,钟家也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家族,我们和季家也是属于门当户对那一类的,不然当初怎么会叫联姻呢?”
“您别再给季家打电话了。”
“要不然她缠着阿砚,我能麻烦她?”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没有了温以安也没有了周雁予,成了他直面老太太的脾气属实有些无奈。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老太太看在他是亲儿子的份上已经有所缓和了。
但是钟方祈跟她聊久了还是会累。
于是他直接说:“我这么跟您说吧,以安那个身体怀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钟砚又是非檀鸢不可,檀鸢和阿砚感情要是不好,以后抱不到孙子也说不定。”
其实钟方祈说这话也没有那种全家只有季檀鸢能生的意思,只是单纯为了吓唬老太太让她不要再作到季家面前了,毕竟离婚了,这样做也不好看。
要不说大领导面对老母亲没经验呢,真的把老太太惊吓到了,但是效果却是和钟方祈的目的违背了。
钟老太太在钟方祈走后久久不能回神,嘴唇发白,脸色难看。
她叫来自己的自己人,吩咐说道:“安排一下,我要去沪江。”
手下震惊:“您说什么?”
钟老太太面色灰暗,但是语气上中气十足:“我说我要去给季檀鸢道歉!”
“您别冲动,还是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吧。”看护有些着急,这老祖宗是又抽哪门子风啊。
“商量什么商量,再商量老大一家就断后了,我就是罪人了啊!”她阴阳怪气说道。
“我那亲儿子到我面前来呢,全是怪罪,怪我赶走季檀鸢呢。”
说到这,老太太胸膛上下起伏,“安排车,快点!”
第188章 蠢货,这玩意儿你也信?
季檀鸢也不知道自己父亲抽哪门子风,还真同意她坐上代理董事长的位置了。
不过她的父亲很多行为都捉摸不透,她也懒得猜了。
因为工作交接,以及之前的战略部署提上日程,季檀鸢最近很忙,她经常是晚上回来倒头睡,早上和钟砚打个招呼就走。
忙着开会实地走访,参加各种活动,交接各种工作。
季檀鸢周五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彼时钟砚也刚回来。
季檀鸢放下包走上前,趴在沙发上,呼了一口气。
钟砚:“吃饭了?”
季檀鸢:“吃了。”
钟砚弯腰把人捞起在自己怀里。
季檀鸢枕在他的腿上,被他按摩着头。
“我明天可以休息了。”
这半个多月,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
“教育部那边顺利吗?”钟砚问。
季檀鸢:“还好,你对书韵怎么了?为什么要担心书家在这方面为难。”
最近桐季高科公布了新能源电池双轨制战略,一个是全固态电池,另一个是扩展液态锂电池技术研发领域,并且为此创立了先进技术研究院,其中就有跟各大学合作共同研发战略。
这第二个战略,需要跟教育部申请,而书韵父亲就是在教育部任职关键职位。
钟砚说:“我让她爸送她去德国留学了。”
季檀鸢:“啊?”
“什么意思?”
钟砚啧一声,“不然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太烦了。”
季檀鸢笑起来,“你威胁了她父亲,所以担心她父亲会在我这事上出气?”
钟砚面不改色说道:“很正常,别看那些人看起来正经严肃,其实心眼不大的,甚至格外记仇,指不定记着我仇找机会膈应我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