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擎对季檀鸢的突如其来好似不惊讶,他听到季子谦这么说,瞥了他一眼。
沉声说道:“你也说了是或许,没有证据的事不能说。”
季子谦冷笑一声,“没有证据?来,有录音算不算?”
有大家长问道:“什么录音?”
“当然是她承认是她做的录音了!”
季檀鸢双手背在身后,正慢慢看着室内装潢,“我可没承认,只不过骂了一嘴大伯吃里扒外罢了。”
“也怪我,太生气。”说到这,季檀鸢两脚一扭,正对着他们。
她站在祖宗词牌前,背对着那些牌子,和偌大的牌匾,身姿挺拔,面容和蔼,但是眼里如同棉针刺向季霆:
“你找谁不好,找沈西尘,你玩的过他吗?”
季霆拄着拐杖往前一步,他最近因为车祸消瘦了许多,此刻脸色憔悴,双眼压抑带着恨意:“季檀鸢,你别太过分!你一个小辈在这大呼小叫教训我成何体统,现在立刻跪下认错!”
季擎:“她不用跪。”
随后看向女儿:“你先回去。”
季檀鸢轻笑,“回去?回去后方便你认回儿子,顺便在今天给他在族谱活过来吗?”
季擎警告:“季檀鸢,不要说胡话。”
季霆冷笑,“你知道了?对,这还得感谢我们沈公子呢,他也助了一份力。”
“不然,现在又是尸骨未寒了,老四,你女儿对我痛下杀手,不就是因为我说找到枳鹤了吗?”
“为了家产这样不顾念手足,这样的人怎么配为继承人?”
“其他股东也不放心!合作伙伴要是知道这等丑闻,你有想过季氏的未来吗?”
季擎没有回答他这些话,“你说你找到枳鹤了,人呢。”
季霆冷哼,“你得先给我个态度,不然我怕让他回来又会没命。”
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季擎怎么做,逼迫季檀鸢认错?
季子谦眼里露出幸灾乐祸,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脸色大变。
[季枳鹤]被劫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跟父亲说,门外啪嗒啪嗒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
“不好意思,路上碰见了,我就把人带来了。”
季檀鸢突然听到华丽悦耳的声音,有些怔愣。
第72章 养着养着还养出一堆祖宗来呢?
谁都没想到,是钟砚把人接来的。
准确的说是劫来的。
这还得归结于钟砚和楚赫在来的路上撞见了几辆黑色轿车。
那些车子太整齐了,和他们一个路,都是停在季家祠堂门前。
他爸出门都不会被这么保护。
刚开始钟砚并没有当回事,但是当他的车被人逼停的时候,那就不行了。
楚赫回头看了眼钟砚,钟砚声音平淡:“出去看看。”
楚赫下车,敲了敲车门,五大三粗的男人把手撑在车框上,“哥们儿,咱得遵守交通规则啊。”
司机不耐烦:“你知道我车里坐的是谁吗?出了事你担待不起。”
楚赫轻笑:“谁啊,让我看看呗,是哪个大人物啊。”
他弯腰,咧开嘴,“也让我看看。”
男人的气势凶狠起来,笑但是不达眼底,有杀手,司机眼露警惕,看向那车,就一如同奔驰商务车。
再看看往前的路,快要到季家祠堂,他试探问道:“你也是季家的?”
楚赫抓住了“也”字,面前这些人是季家的。
楚赫想了想自己的身份,他少爷应该也算吧,于是斟酌片刻说道:“半个,来祭祖。”
司机皱眉,“半个,是啥意思?”
两人停了太久,后面车子下来另一个黑衣人,带着墨镜,语气不好,“干嘛呢?还不走?”
跟楚赫聊天的司机把头探出车窗,没有回答黑衣人,依旧对楚赫说道:“你才算半个,我里面坐着的可是季董事长的儿子。”
“你现在可以让了吧。”
楚赫闻言直起身,“季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哪来的儿子?你蒙我吧。”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司机说。
楚赫回头看向车窗降下半截,只看得见钟砚的眉目。
钟砚点了点头。
楚赫点头,随后哥俩好揽着下车那人的肩膀:“哥们儿,都是季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车里坐的是季董事长的姑爷,算是季董儿子的妹夫,你家姑爷让我们见见呗。”
两人亲密哥俩好搂着肩,但是被楚赫揽着那个黑子男人明显感受到腰间有个枪口顶着。
冷冰冰的,让人无端恐惧。
“你说你是谁?钟家的?”
楚赫挑眉,“算吧,但是现在,我们是季家,季董女儿的人。”
钟砚等了一会,从车里就看到了据说是季檀鸢哥哥的男人。
个子大概180,带着眼镜,和季檀鸢不像,但是跟他们父亲很像,但是有些畏畏缩缩。
钟砚点了下头,“季先生?”
季枳鹤莫名感到一股压力,面前的男人明明姿态闲适,却让人感到威压,一种自上而下的俯视,第一个给他这个感觉的还是沈家公子。
他咽了咽唾沫,“对,你就是我妹妹的丈夫?”
钟砚笑了笑,“对,你这是要去祠堂吧,我捎着你吧,顺路。”
季枳鹤一口气憋在心口,明明是他的保镖威逼利诱逼迫他过来的。
怎么做到这么冠冕堂皇把劫持说成顺路的。
其实车子停的地方距离季家祠堂不远了,但是楚赫极其有默契的开车极慢,方便自家少爷问话。
一直到目的地,钟砚也问不出什么,因为身边这人装哑巴。
其实这就是最好的答案,“怕露馅不说话”不就是最好的破绽吗?
楚赫下车给人打开门,钟砚抬眼看着面前的牌匾,季家。
在沪江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划出一个地改祠堂,可见季擎对宗族的重视程度。
但是季擎对女儿又是一副放权的姿态,要不就是让女儿和季霆斗,在精疲力尽时再让儿子上来,要不就是给女儿刷经验值。
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在儿子出现后,态度会不会发生变化呢。
钟砚往里走,他回头看着踌躇不前的人,好像在等什么人。
于是说了一句:“进去吧,大伯该等急了。”
还指望着你反击呢。
不知道季檀鸢看到是他把人带过去会是什么表情。
一进门,接受众人的注视,钟砚让出位置,轻笑开口,一身西装挺括有型,容貌俊美,金尊玉贵般,好似来到这里跟回自己家似的:
“别光看我啊,看看主角。”
季霆震惊,“你们怎么会一起来?”
“路上碰见了,就把人带来了。”
季檀鸢一直注视着这个哥哥,“亲子鉴定做了?”
季霆冷哼一声,“当然做了!不然我敢确定?”
季檀鸢看向父亲,季擎没有震惊,没有激动。
突然,季枳鹤噗通一声,跪在季擎面前,热泪涌出:“爸!是儿子不孝,来晚了。”
钟砚靠在门扉上,他没看跪着的人,一直在看着季檀鸢的反应。
而季檀鸢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更加没有见到亲哥哥的激动。
看来,他老婆不期待哥哥回来啊。
季擎低头看着据说是他儿子的人,长相是有三分相似。
“还记得十岁之前的记忆吗?”季擎问道。
季枳鹤摇头:“我醒来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季霆看着面无表情的季檀鸢,认定她心里肯定惶恐,冷哼一声,“现在他才是最合理的季氏继承人了吧,檀鸢毕竟是嫁出去的,怎么可能事事参与季家的家事。”
季檀鸢往后一坐,交叠双腿,大有一副死磕到底的迹象:
“这话不对,季家的家事我不参与,但是集团不是家事,即使要论有关集团的继承,也是我们家的,我和我爸的,大伯,你才是外人。”
“我想各位有些想法不对的呀,现在是季氏集团养着宗祠,不是宗族养着季氏,怎么我父亲养着养着还养出一堆祖宗来呢?”
季檀鸢轻轻袅袅两句话,就把关系倒置,她坐在那里,像是坐在家主之位。
季霆气红了眼,“来人啊,把她给我赶出去!”
钟砚:“这个祠堂算是违规建筑了吧。”
他打断季霆的话,低头把玩着戒指,头都不抬:“大伯,你得考虑好啊,把我们赶出去,这里也会塌掉的。”
季擎沉声:“够了,都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一直跪着不说话的季枳鹤说道:“你回来了,还说是我儿子,那就去跟盛宛做亲子鉴定,如果你是煌煌亲哥哥,我认你,如果不是。”
说到这里,季擎闭了闭眼,像是再也说不下去。
如果真的是他的私生子,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的轨,而且一旦证实是私生子,盛宛绝对会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