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必要为了弄倒沈家反而搭上季家。”钟砚沉声说道。
钟方祈沉默片刻，才说道：“季子谦的死，跟你有关，就是为了让季霆和沈家有隔阂，从而让他们断了，对不对？”
钟砚嗯一声。
“钟砚，不要感情用事，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钟方祈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钟方祈把手机摔在床上，有些服气，钟砚做事从来都不会跟他商量，我行我素。
他对着刚进门的周雁予说道：
“也许让阿砚跟檀鸢结婚是个错误。”
周雁予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我觉得特别正确。”
钟方祈本来以为她会赞同的，毕竟她也不喜欢季檀鸢，谁知道这人说了句正确。
“你什么意思？”
周雁予：“没什么意思。”
钟方祈冷脸：“我发现了，自从老爷子落水后你就奇奇怪怪的，周雁予，你还有没有一家主母的样子？”
周雁予低声道：“这是外面，门外就有巡逻的军人，有事回去吵。”
钟方祈怎么可能同意，他今天必须问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而且小家也很重要。”
一听这话，周雁予冷笑，“小家？你还知道啊。”
“钟方祈，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三十年来，你有践行过一次小家也很重要这句话吗？”
“你不是说我什么意思吗？季檀鸢嫁进来让你妈吃的那些瘪我可太爽了，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轻松吗？是上班的时候，是你妈不在的时候！”
钟方祈震惊，他看着妻子埋怨的样子，他感到陌生。
“你说什么？”
“她老人家那么大年龄了，顺着她一些能是多大委屈。”
周雁予笑起来，甚至有些无语：
“阿砚说的对，要行孝应该是你们姓钟的来啊，为什么让嫁进来的女人来？”
“你们一个个的那么理所当然。”
“到现在了，你居然还是说一句[能是多大委屈这句话]，你说，钟砚跟你们不一样是不是因为他没被我们和你爸妈养的缘故啊。”
“周雁予！”钟方祈也生气了，他的气势强悍，但是周雁予怕什么，关起门来，就是夫妻。
是夫妻，在吵架时就是平等的。
她看着怒火中烧的丈夫，心里有些畅快，“怎么，生气啊，我也生气，你的父母越来越糊涂，你哄着他们玩，让别人顺着，让我顺着，我以前也是傻，为了这个家，事事调停。”
“但是现在我发现了，分崩离析，各过各的才是最合适的，强行凑在一起只会让所有人不痛快！”
周雁予的这些话可谓是惊了钟方祈一身，他死死盯着妻子，“你说什么？”
周雁予闭了闭眼，冷静下来，“我们彼此冷静冷静，睡吧。”
钟方祈站着，久久未动。
“我竟不知，你委屈这么大？竟然会说出分崩离析这种话。”
周雁予侧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在枕头上，她抿紧了嘴，不想露出一点呜咽声，紧紧闭着。
随后，她听到了一声关门声。
钟砚挂断电话，烟已经燃了很久。
指尖的烟雾缭绕，他静静看了很久。
感情用事……
他的婚姻不用感情用什么？
用理智吗？
随后无声笑了一下，的确。
联姻，可不得用脑子吗？
尤其是人家季檀鸢时刻理智在线，而他时刻想的是季檀鸢。
他抬手捂住眼睛，有些不想认命。
如果真喜欢上，你这栽的有点快啊钟砚。
才一年而已。
他把烟掐灭，起身开窗，晚上的凉风刺激着他清醒了几分。
季檀鸢事事跟他划分得清楚明白，好像料定他们未来会分道扬镳。
他眼神落在楼下的一对情侣身上，怎么可能分道扬镳。
以利益绑定的婚姻本就牢不可摧。
利益要比感情纠葛好解决好处理，不是吗？
他和季檀鸢之间保持利益绑定，是不是就不会离。
如果利益牵扯再多点就更安全了。
第88章 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是冷眼旁观？
这一年的1月2日
被股民们称为红绿交错的星期一，黑色星期一，恐怖开盘日。
首先迎来的，就是谁都拦不住的房地产板块的集体大跳水。
从九点半开始，A股惨不忍睹。
其中，季氏旗下清河地产最严重，不到10点，跌停板了，很多股民还没来得及抛就被套在里面动不了了。
紧接着，就是季氏旗下其他上市公司受波动。
交易所针对部分波动异常的公司做了临时停牌公告。
上午10点，季檀鸢和律师在滨江道大厦，正式和富荣集团的代表荣曦见面。
而同一时间
元丰银行发布一篇文章，针对桐季高科新能源为首的第一批新能源电池企业的分析评估冲上了财经媒体榜单。
国内外都关注起了桐季高科。
季氏相关股票渐渐回升。
11点
钟恒集团发布了年终报告，以最快的速度披露了紫电科技的盈利情况。
而富荣集团就创新药投资板块和明氏药业的合作也被发布，以及富荣地产和沪江工程企业签订了合作协议，预计5年内建立第一高层，和新增江景房社区项目。
一时间，财经板块如同瓜田，到处都是瓜。
神仙打架，背后代表的又是各方资本的角逐。
于是，在绿了一上午的房地产板块中的华狮地产，在下午又飘红了。
而钟恒集团旗下的公司无一例外，上市的部分企业股市回暖，沈确成为最炙手可热的职业经理人，其紧急公关能力被人称赞。
有人称这一天为熊牛同在的股市一天。
但是
两家公司的谈判却不太顺利。
荣曦没想到季檀鸢给她挖的坑这样大。
季檀鸢要是不说出来，她还真不知道。
可是知道也没用，当初签下的时候已经注定，是她太着急，太急着吃这一口肉。
季檀鸢浅笑，“荣总，关于地皮项目的细节，合同都已经列好，不存在隐瞒情况，我们也不会做这种事，贵公司决策失误不能让我们承担吧。”
“而且，我司并不承认你们这是投资失误，一块地皮有它合适的用处，只是你们还没想到合适的，何必这么急着下定论呢。”
荣曦快要气笑了，这话跟“一个坑里，有它合适的坑法”有什么不同，怎么睁着那双大眼睛说这么瞎的话的。
季檀鸢温柔着眉眼，嘴唇丰盈而红润，眼睛很亮，自信而又狡黠，她坐在那里撑起了整个场面。
不慌不忙游刃有余跟富荣的律师打着来回，比陈汉汶都要熟悉整个案子相关的法律条款。
其实也正常，当初这个抛售项目是季檀鸢带着人开会完成的，自然也是最熟悉的。
荣曦承认自己在季檀鸢这个地方摔的有点大，之前是她轻敌，自负地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想到的。
她点点桌子，“我想说的是，清河的财务问题已经影响到了售出项目的市场，这才是我们今天的主题吧。”
季檀鸢：“现在，已经解决了啊，比例属于非重大，并不会触发刑事诉讼，而且，公司已经把报告移交审计局和SEC，结果不久后就会出来了。”
荣曦低头看着自己这边笔记本上的网页新闻，脸色很冷。
最后，荣曦说道：“但是我们需要相应的损益赔偿。”
季檀鸢抿唇，看了眼陈汉汶。
陈汉汶点头，“不如这样，我们双方就支付模式改为Earn-out模式，即为将部分对价与未来业绩挂钩。”
荣曦和律师对视一眼。
最终的结果，可以说是以季檀鸢所认为的“圆满”为结束。
简而言之，包袱甩出去，钱到手了，她相信以荣曦的背景和工作能力，肯定能把这些项目盘活，后续支付也不存在问题。
季檀鸢站起身，“合作愉快。”
在其他人离开后，荣曦才说道：“季总，你之前是演给我看的？”
季檀鸢挑眉，她看着荣曦不好看的脸色，看来这个月荣曦比她睡得还要不好，尤其是今天还没把合同撕毁，心里应该极其不爽。
“不是，是你们想当然了，当初你说我联姻，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谁能逃得了了，钟砚都逃不了呢。”
“其实，从见你第一面你在书韵小姐耳边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荣曦面色变了变，“所以从那时候，你就在算计我？”
季檀鸢笑起来，“我没有算计，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呢。”
荣曦烦躁开口：“我没录音！”
季檀鸢撇嘴，她能信？
“你还记得你利用荣家跟住建局陈局长的关系为难清河地产的时候，我爸去陪着陈局长喝酒，那时候我才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