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季檀鸢来说,这一切是多么的荒谬。
但是他们会觉得非常正常,因为得利者不会质疑一切对他们好的习俗。
黑衣人来来去去,人人脸上都不苟言笑,但是季檀鸢站在那里却是格外显眼。
但凡是因为跟季霆有合作关系的商业伙伴,就是与季氏集团有关,所以那些代表总是在离开后来跟季檀鸢打一声招呼。
季檀鸢,才是现在季氏集团的二把手,别管内里乱成什么样,她上不上的了族谱。
商业伙伴只看集团,集团话语权在谁手里就跟谁打交道。
她主导的新能源,半导体芯片即将成为新经济体系里的龙头企业。
再加上钟砚也在,怎么可能忽略。
忽略棺材里躺的都不可能忽略站着的这两个。
合作的企业田总跟季檀鸢握手,随后又跟钟砚握手。
两人身高都不矮,季檀鸢穿着短靴高跟鞋就达到了175,钟砚也是薄底皮鞋近190。
钟砚黑色大衣,带着黑色墨镜站在季檀鸢身边,和季檀鸢般配非常,贵气浑然天成,但是也冷漠随意,好像他是冷眼旁观的外在这,只因妻子在这,他才来,其余的,就不再有。
接近尾声时
门外又停了几辆车,为首的沈西尘。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是整齐的大背头,精致的眉眼有些阴柔,看上去温润如玉,但是季檀鸢直觉上觉得他是阴郁昏暗的。
季檀鸢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阴暗爬行动物,她对这人天生不喜。
沈西尘被工作人员引着往里走来
他从大门进入,径直往里走,进去了待了十分钟才出来,是季霆陪同。
似乎是刚注意到季檀鸢,于是跟季霆说了两句,朝季檀鸢和钟砚走来。
钟砚有些烦,“他怎么阴魂不散?季檀鸢,这是你的烂桃花。”
第96章 我们也不需要一个外嫁女当季家的话事人,除非她离婚
季檀鸢无妄之背锅,“你怎么随便给人扣帽子,要说桃花,我能比得上钟先生的?”
沈西尘走过来,“钟先生,有时间聊聊吗?”
钟砚看了眼季檀鸢,随后摘下墨镜,“当然。”
沈西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钟砚低头,“结束了给我打电话,嗯?”
季檀鸢眼神注视着他,[别想合作搞我,你要是和沈西尘,就是我仇人。]
钟砚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他要是看不透情敌,那他可就白活了。
钟砚离开后,季擎的助理孔洵出来叫季檀鸢。
季檀鸢应声,走过去。
孔洵看着季檀鸢,两人在廊下,周围没有旁人,孔洵是刻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他仔细看着季檀鸢:
“季总,过会儿说话悠着点,你知道的,说话不能太软弱也不能太强硬。”
季檀鸢看向里面,“孔叔,我知道。”
孔洵皱眉,看着季檀鸢并不像是能听得进去。
他始终认为季檀鸢太年轻,才24岁,季檀鸢就要开始跟一群老狐狸斗智斗勇,阅历摆在那,父亲还打定主意让她自己想办法破局,肯定难,他又重复了一句:
“季总,虽然季氏是由董事长一手创办,但是当时跟着他的也有季氏宗族的人,你不能一下子全给得罪了,一个一个收服就好。”
季檀鸢站在那里,仔细听着,随后说道:“我从没打算收服他们。”
孔洵愕然,抬头看她,此时的季檀鸢眼神里是一种坚定,有着符合年纪的桀骜野心,也有着跌倒后爬起来的沉着。
她拢了拢大衣,随后声音混合着风声,“说句不好听的,今天伯公们的那张桌子,我24年来从来没坐过,现在让我坐了,我也不想坐,本来就没打算为我留位子的桌子,我得掀翻了,重新组牌。”
现在的局势是以她父亲为中心以季家为中心,但是她要想真的继承集团,那么就得重新洗牌,让所有人以她季檀鸢为中心。
季檀鸢进去后,孔洵久久未回神。
他回头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纤弱高挑,但是却格外有力量感,从她柔和的身体里迸发的内核,越来越强。
这个以前还是个精致的小公主,如今已经有了继承者的样子。
季檀鸢进门,看着圆桌上的那些人。
人人西装革履,人人眼冒凶光,像贪婪的狼。
季檀鸢进门,关门,她插兜走了几步,参观了一下。
祠堂侧边九梨堂,又是族内公厅,族中长老话事人开会的地方,以前女人不能进,但是进入21世纪,女人也可以进了,只是还是男人居多。
季擎看着季檀鸢不慌不忙的样子,“煌煌,坐下说话。”
季檀鸢看着伯公们,看着大伯二伯三伯,以及其他族人,这里有族长,会长,副会长。
他们坐在会议厅的梨木椅子,首位两位,两侧顺着排下来五六位。
排位也是从辈分开始的。
自从有了家族基金会,有些人就开始住在宗祠想尽办法利用宗祠事务啃食着那些钱,恨不得玩出花来。
现在可能又要有很大的决定,之所以让她进来坐下,可能是她的桐季高科和紫电科技的势头猛烈,以及季氏大部分强势公司已经在她手里,她成为那个赚钱的。
还可能是她解决了清河地产大伯留下的烂摊子。
也可能是她联姻后钟太太的作用。
那么多头衔在身,她才能坐在这里,得到一句“煌煌,坐下说话。”
留给她的位置,应该是原来季子谦坐的位置,那个梨木椅子,板板正正摆在那里,等着她去坐下。
此刻的季檀鸢,独自一人,穿着高跟鞋,头发烫成大波浪,掐腰的大衣勾勒的是现代主义的潮流。
背对着背后四四方方的院子,正对着祠堂里坐着的男人们。
她的背后空无一人,似乎又站满了人。
季家叔公说话:“檀鸢,你本来是外嫁女不该讨论宗族大事,但是考虑到你是联姻为了家族,所以让你进来一起商议……”
季檀鸢抬眼,和那位年龄最大的叔公对视,“叔公,如今是哥哥葬礼,就那么急着开会,不太好。”
“而且,以前也没叫过我。”
叔公沉吟片刻,“我知道你在外上学,对于宗族这种事有些排斥,但是我们也会进步,你想参与家族会议也让你参与了。”
啪!
季霆忍不住了,“不行!”
他喘着气,“我们也不需要一个外嫁女当季家的话事人,除非她离婚。”
他攥紧拳头,有些不甘还含着恨意:“进宗族可以,必须离婚!”
季檀鸢笑了笑,“你们误会了,平常开会已经够累了,这里我就不掺和了。”
“你们有你们的考量,我也不懂,只不过,我也有我的。”
她始终没坐,她始终客气有礼,甚至说话都没有大声,始终温声细语,但是此时都在听着她讲话。
“我知道叔公来找我是什么事。”
“族谱,我就不进了。”
季擎手攥紧扶手,盯着季檀鸢。
季家宗族同意她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甚至不在乎她的已婚地位,可是她拒绝了。
季擎此刻的心情复杂至极,以前是希望女儿凭自己本事被宗族接受的。
甚至让所有人打心眼里都看得起季檀鸢,这样对于她未来在南方一带也可以更顺利。
顺带着季家可以传承下去,让他的女儿来传承,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可是,现在,季檀鸢拒绝了。
季家已经参与到燕京钟家和沪江沈家的争斗中去,她需要后盾。
单单凭借她那些以利为先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吗?
有时候家族的归属感会让人们更团结的。
她应该懂的。
季擎皱眉,“季檀鸢,你姓季。”
季檀鸢沉声:“这不重要,我可以姓季,也可以姓盛,更可以都不姓。”
重要的是,一切都要先从她开始,才能打破以前的掣肘。
第97章 季氏家族基金退出对季家的扶持,你说可以吗?
季檀鸢的一番话,在这群人之间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她说季不重要,怎么不重要。
在季家祠堂说不重要。
季家叔公脸色涨红,站起身,双手颤抖,他胸脯剧烈跳动,看季檀鸢就像看一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
“你……”
季檀鸢怕吗?她并不需要季家的认可,自然像是看戏一样看他们自作多情。
“季擎,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就是你说的当个合格的继承人?”
“你看看这是说的什么话,不重要?”
“不重要就滚出去!你以为你能进族谱?痴心妄想。”
季檀鸢垂眸,“叔公,季氏家族基金退出对季家的扶持,你说可以吗?”
她笑了笑,“我把这些钱去买几个包,升值上也比投在这里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