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大惊,季霆冷笑:“你以为你说了算?季氏集团就叫季氏,不是季家的是哪里的?”
她退后几步,看向父亲,季擎脸色不好看,和季檀鸢对视,他在季檀鸢眼里看到了平淡与嘲讽。
季檀鸢声音淡定,继续说道:“季家是季家,季氏是季氏,季氏集团从来不是家族企业。”
“季氏拿股权说话,拿我和我父亲的直系血脉说话,而各位,只是家族基金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分支支出而已。”
“如果这一点钱买不了我的安宁,那我就会考虑收回这些支出。”
说完后,她看向那些人,“过个好年,我先走了。”
季擎看着季檀鸢离开……
季家理事会会长看着季擎,“季擎,檀鸢或许并不适合当一名继承人。”
季擎看着女儿离开的方向,没说话。
季檀鸢三伯季森这时候说道:“凡事再看看,阿叔,现在不是以前了,大家不再过分注重性别上的问题,女子优秀的太多了,只要檀鸢能带着季氏赚钱,不就可以了吗?”
那人冷笑:“怕就怕最后季氏不姓季!”
季擎看向刚刚跟他说话的人,说了第一句话:“煌煌不想进,就不进了,不过你放心,后续季氏对宗族的捐款会继续。”
会长震惊,捐款?
怎么可以能定义成捐款,一旦变成捐款,那未来也有不捐的可能。
季擎离开后,那些人一同注视着季霆,让他去劝劝季擎,毕竟以前季擎最是听他这个大哥的话了。
季霆攥紧拳头,但是面上还是应下,可是他知道,现在已经变了。
或者是他现在终于反应过来,季擎从来没有听过他的话。
从来没有在大事上妥协过。
集团股权上季擎攥着,随后分给了季檀鸢21%,自己把持着剩下的30%,他以为他会把这30%传给季家长孙,传给能给季家传宗接代的人。
可是经过沈西尘的点拨,他才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是。
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季宇和季森互相对视一眼,季森叹气,“大哥,你也得好好休息,多陪陪嫂子和莺莺,集团就在这,一时半会也跑不了,咱别太累,也别激动啊。”
季宇双手插兜,随后看向理事会会长,“那后面我们这一脉长孙?是不是该轮到季湛了?”
这话刚落,季霆大喝一声,“季宇!你要不要脸?我还没死呢,我还有儿子呢,你现在就想取代你大哥?”
季宇,“大哥,我说的是事实,你那边最大的儿子也比阿湛小啊。”
“你放屁!我是老大,我的孩子才能当长孙,季湛想都别想。”
季宇也不愿意了,“趁着大家都在这,那我们就聊聊,我们一个爹妈生的,我的孩子现在是最大的孙辈,怎么就不行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家叔公还没从季檀鸢的“侮辱”回过神来,又被他们吵烦了心,他拿着拐杖敲了敲地面,“够了!”
“这件事等百日后再说!”
他看向季霆,“你多劝劝季擎,女孩子掌管那么大集团还是不合适,他还年轻,还可以再要个孩子。”
“我都是为了季家未来着想的。”
“对,我也觉得,不是说檀鸢不优秀,但是她出嫁了,万一以后有了钟家的孩子怎么办,那么大的集团还是培养一个男孩子来的安全。”有人附和道。
刚刚季檀鸢的态度足以说明她对宗族的态度,只能说未来也不好拿捏,更不会和他们站在一起,太独,太个人利益至上,不考虑宗族情义。
这在家族里简直是大忌讳,更何况是家族财富由这个人继承,对他们更不利。
房间里渐渐归于平静,刚刚的争执消失了,季家众人又开始团结起来,开始团结一心企图阻止季檀鸢继承季氏。
季森一直没表态,不说话的还有几个人,他们并不反对季檀鸢掌控公司,这种继承问题上,季檀鸢更有资格是毋庸置疑的,季家宗族的理由完全站不住脚,在集团问题上也没有丝毫话语权,根本决定不了任何问题。
但是季檀鸢拿的筹码是实实在在的,资产,股权,人脉,资源渠道,客户群体她都有。
季擎从没阻止季檀鸢在这方面的努力,其中态度显而易见。
而有些人还沉浸在宗族大过天的束缚中,忘记了外面的名利场早就换了规则。
季檀鸢出门,路过田若枚和季莺莺等人,田若枚擦了擦泪,挡在季檀鸢面前
“子谦死了,你为什么不难过?”田若枚恨意浓郁,血丝弥漫。
季檀鸢垂眸,“我难过必须大哭?大伯母,你不哭的时候不难过?”
季檀鸢弯腰,“您节哀。”
随后打算离开,田若枚不让她走,“子谦是因为你们家的闹剧才离开。”
季檀鸢侧头,“伯母,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前哥哥可是把季家当自己家事的,现在又不是了吗?”
“冤有头债有主,我没必要做这个,即使他活着,季氏也是我继承。”
“如果我因为继承问题杀人,那季家都是我的敌人呢,我杀得过来吗?”
季子谦对她的风险都不如钟砚对她的风险大,季檀鸢还真没想过让他死。
“是啊,可是季枳鹤有啊,你就不想知道真正的季枳鹤是怎么死的?”田若枚神态癫狂。
季檀鸢轻启薄唇:“我妈妈失去一个儿子疯了,大伯母,你是也想这样吗?”
田若枚笑起来,眼里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兴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疯一次。”
季檀鸢越这样,田若枚就越恨!
恨他们这样冷静,只有她在真心为子谦痛心。
季檀鸢走出半步又返回,在她耳侧慢慢说道:
“最好别,大伯可不会像我父亲护妈妈一样护着你。”
“到时候,会有新的母子取代您和莺莺。”
两句话,如同一双无形的手掐住田若枚的脖子,阻止她的歇斯底里和疯狂的想法。
季擎的人叫住季檀鸢的车,上前说道:“大小姐,董事长让您过去,一起回家。”
季檀鸢没有下车,“我们单独坐各自的车吧,我会回家,到家再说。”
保镖驻足,就这样看着车子离开。
季檀鸢低头给钟砚发信息说自己已经离开。
钟砚收到季檀鸢短信的时候正在会所包厢,他随意看了眼,扣住手机。
“沈公子叫我过来,就为了这点事?”
第98章 她能跑哪去
钟砚交叠双腿,看着对面品茶的男人
他的耐心在沈西尘说完关于沪江创投集团和华航建设合作的的事情,把话题转变到季檀鸢身上的时候,就告罄了。
他讨厌跟任何人讨论关于季檀鸢的事情,钟砚打断他:
“檀鸢想怎么做,如何做都是她的自由,我怎么做,做到哪一步,也是我的本事,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沈西尘点头,随后问道:“如果我说季擎是卷积资本背后的联合创始人,钟先生也不生气?”
钟砚心道果然。
怪不得段怀诩在季檀鸢18岁时就心甘情愿带着她,怪不得卷积资本投资桐季高科拔得头筹,左口袋进了右口袋啊这是。
但是钟砚还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因此生气。
这完全正常。
企业家拨出部分资金给风投管理公司理财这是一种很正常的行为。
但是沈西尘说这些,绝对话里有话,果然他笑了笑:“钟先生,虽说我们在一些立场上是对立的,但是对于国内经济稳定,目的却一致,可是商人就不一样了。”
“您应该懂我的意思,无论是季氏打算转移资产出国还是打算让卷积资本控制技术性企业,都不太好,对吧。”
钟砚啊一声,随后漫不经心,“沈公子,下次就别把虚伪舞到我面前来了。”
“您不也是把资产往外挪吗?相比较季氏,你挪的那些才是真正的罪孽吧。”他毫不客气说道。
沈西尘面色不变,“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钟砚站起身,“你不知道就算了吧,以后别见面了,我有些烦。”
钟砚说话毫不客气,甚至都不会拐弯抹角了。
反正说好说坏也改变不了两家的情况,像化敌为友这事永远不可能存在。
钟砚也不想跟沈家任何一人成为朋友,太过讨厌,在沪江这个地方,除了季檀鸢,所有人都克他。
真的是所有,就连这鬼天气也是。
往人骨头缝里钻冷气。
他走出会所,面容冷硬,沈西尘在说季檀鸢想跑。
她能跑哪去,那么多公司关联着她,注册地还都是在大陆,她对于占据大陆半导体芯片和新能源电池市场野心很大,她跑哪去?
即使她未来企图住在国外收钱,他也会把她弄回来,用得着他操心了?
钟砚坐进车里,有些烦躁,沈西尘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