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看她嘴唇发白,没说别的,直接从办公室里拿来的水拧开递给她:“渴了?喝点水?”
监委主任陈熙礼从监控室出来,看着季檀鸢,眼神复杂。
“季小姐,以后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总得知道吧。”
不想活了吗。
你把你婆家的事拿出来说,让他以后怎么跟钟老见面,他并不想知道这些事。
燕京那群人可能也听见了,现在可能是他的过错了,他并没有及时让季檀鸢闭嘴。
他有些发愁,“你说你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能这样呢。”
钟砚看着季檀鸢,“你说什么了?”
季檀鸢喝了口水,眼睛看着钟砚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扑棱扑棱的,但是看不出情绪。
钟砚觉得她肯定说了一些话把爸爸气着了。
席沐知道季檀鸢又给他的工作加砖加瓦了,他们现在处理的这个案子当真不是好办的,很可能无功而返,还惹一身腥。
他挥挥手,动不了太子爷啊,请人离开还不成吗?
“你们回去吧,一切都按程序来,以后别来了。”
“还有,明天大A要是一片绿,那由你们引起来的,SEC会找你们问责!”
季檀鸢低头,“知道了,您辛苦了。”
随后她打算礼貌弯腰鞠一躬,下一刻钟砚揽住她,自己弓了弓身,“给你们添麻烦了,叔,我和檀鸢先走了,你们也早休息。”
说完拉着季檀鸢离开。
陈熙礼抹了抹脸,叹气,一声叹气不行,又叹了第二声,“我想回家。”
“老席,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案子开始之前,原来钟家并没有安抚好儿媳妇啊,现在是季檀鸢翻脸不干了。
“当时参加婚礼,还以为这个老二媳妇是温柔端方贤惠呢,人不可貌相啊。”席沐感叹。
陈熙礼瞥他一眼,“你现在还有心情调侃?”
席沐冷哼一声,心想你要是知道季檀鸢这个年轻人的商业布阵,也会震惊的。
“她嫁进钟家,是福也是祸。”席沐边走边说。
陈熙礼也看向两个小年轻的背影,钟砚想去牵人的手,但是被无情躲开了。
陈熙礼低头往回走,季檀鸢为了出这口气简直是不要命了。
小家庭处理不好,也多多少少影响着仕途晋升。
季檀鸢这样的撕破脸把丑事闹到台面上了,就是不给以后留后路,自己死也得膈应死钟家。
夫妻走到这个地步,可能是绝路了。
第111章 别姓钟了,改姓季得了
季檀鸢那一吵当即在燕京炸翻了锅。
陪着钟方祈一起听的领导们只想捂着耳朵。
钟方祈脸色铁青,弄死季檀鸢的心都有了。
回到家就对着妻子说当初是糊涂了让季檀鸢进门。
周雁予莫名其妙的,但是看到钟方祈暴怒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
钟方祈缓了缓,“怎么了?你生的好儿子,现在为了媳妇跟家里对着干呢。”
周雁予听他这话不乐意了,“钟方祈,你什么意思,合着不是你儿子是吧。”
“儿子好,你说是你儿子,是钟家子孙,不好了就只说是我的?”
家庭争吵是常事,只要没有严重影响其实很正常。
但是现在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地步了。
他闭了闭眼,太阳穴一蹦一蹦的头疼。
季檀鸢让他丢的这个脸,简直成了他的耻辱。
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了,钟方祈熬了一夜回家就争吵,也把老太太和老爷子吵起来了。
钟方祈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怕两个老人家气死过去。
老太太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夫妻两人,“怎么了?”
“有什么事坐下好好聊,吵架让门外的警卫听见也不好。”
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整齐梳着,穿着月牙白金丝薄袄,打算出门散步。
佣人都低着头退到一旁,不敢过分听。
钟方祈呼了一口气,看了眼母亲。
“妈,你是不是不喜欢阿砚?”
钟老夫人的脚步顿了顿,看向钟方祈,有些冷:“你在说什么?”
钟方祈沉眸,心想自己多想了,季檀鸢来之前母亲也是这样,只不过季檀鸢反应大才显得这事有些奇怪。
但是无论是穿着得体还是每周一次的敬茶,其实算不上多过分。
老太太坚持也是她多年的旧观念坚持。
老太太:“你觉得我在为难阿砚为难他妻子?”
“无论是阿砚还是檀鸢,反骨太大,钟家容不下反骨。”
钟方祈叹气,“他们反骨大,本事也大啊。”
你都不知道作出来的事,快要把他气死,这俩人让他气得牙痒。
当时还觉得两个儿子一个从政一个从商有出息长得帅,不似别人家养出了纨绔挺好。
原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钟方祈叹气,趁着老太太生气前上楼了。
别看老太太现在提醒坐下好好聊,到她自己了,才不管这那的,直接开始。
周雁予拢了拢披肩,随后上楼。
老太太看了眼上去的两人,冷哼一声,本事再大又如何,还翻不了钟家的天。
等到钟方祈换完衣服下楼,钟老爷子已经坐着等他了。
他抬眼看着儿子:“定昆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小事罢了,怕您费心,阿砚会处理好。”
钟方祈坐下,佣人给他端上了一杯温水。
钟老爷子让佣人离开,他直接说道:“季檀鸢想离婚?”
钟方祈嗯一声,昨晚他听到了,他问父亲:“您怎么知道的?”
“你儿子告诉我的,说季檀鸢跟他离婚我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对付季家了!”
钟老爷子当然也想让两人离婚,季檀鸢有能力是有能力,但是不会为钟家所用,甚至随时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翻脸。
可是,钟家根本就不允许草率离婚,尤其是才一年就离婚,根本不像话。
此时的老爷子还不知道季檀鸢早就明面撕破脸了,钟方祈也没说,不然到时候都得疯。
周雁予下楼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此时厨房只有他们两个,两个男人对孩子的婚姻又开始算计。
一路走来,她麻木了近三十年,以前她觉得钟家这样的高门,门楣比周家都高,规矩多些也正常。
为了共同荣耀她守夫家规矩当然也合理,但是人老了,她突然发现一直坚持的门楣其实也没让她快活多少。
她维持的是丈夫的体面和后盾,可是她一直都姓不了钟,顶破天也是一句钟夫人。
而周主任周老师的称呼,现在越来越得她心,可是她也知道,她如今在外的职位也沾了钟家的光。
周雁予心情复杂,她习惯性先出去去侧宅看了看厨房的餐,随后出来正巧看到回来的钟璟。
钟璟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藏青色衬衫,身材高挑,容貌端正,比钟砚多了份正经。
钟砚更多的是帅气矜贵,而钟璟作为长子长孙更多的是沉稳。
周雁予奇怪:“你怎么来了?”
“爸让我来的。”
周雁予点头,“进去吧。”
她突然想起温以安的事,不由问道:“以安身体怎么样了?”
钟璟:“还好。”
周雁予点头,“那就成,听说你们打算要孩子,你也要注意身体。”
钟璟神情不动,嗯一声,随后迈步进门。
钟家三代人齐聚一起,唯独缺了钟砚。
当然,这是经常的事。
钟砚几乎不回来,即使在燕京除了每周一次的家宴,平常也不回来。
钟璟喝了口咖啡,“阿砚的性格你们也知道,越逼反骨越大。”
“逼?我们什么时候逼过他?”钟老爷子沉声。
“阿砚从小就不听话,我说怎么长反骨呢,反着我们,顺着季家!”
“简直拎不清!定昆资本出事他以为他能躲得过?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说是小事,让沈家抓住把柄,我看你怎么办!”
钟方祈沉吟片刻,说道,“你也说了,阿砚不听话,他不会看着季家出事的。”
钟老爷子冷哼:“联姻,你自己家赔了个儿子?你看看,像话吗?”
钟方祈一锤定音,不想多聊:“这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沈系调查,现在是调查的黄金时期?”
“昨天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篇起底文章看似匿名但是发在那个节骨眼上,再加上有些耳朵灵敏的知道季氏出事,其实这跟实名差不多,肯定打草惊蛇了。”
一想到这,钟方祈就气得心脏疼,这他妈养了个什么儿子娶了个什么儿媳妇啊。
当初让人背调的季檀鸢是个诈骗吧。
他这辈子被骗了两次,一次是大儿媳妇,看着不好惹有威严以为当下一代当家女主人能压住事,学历是法学,其实性格软还高敏爱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