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方祈最近和来拜访的人聊到深夜也是常有的事,还有的是一家人来拜访的,有时候她也要陪着。
还有糟心事更别说,她已经烦死了。
其实从季檀鸢进门开始,所有的表面的平和就像是被打破了,因为一个棋子的暴动会引起整个棋局的混乱。
她站起身,打算走出书房,钟方祈拽住周雁予的胳膊,“你最近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周雁予摆开他的手,烦躁道:“更年期,你别惹我生气。”
钟方祈顿时无言,他耐着性子问:“医生说什么了?具体如何调养,你助手怎么没跟我说。”
周雁予不耐烦,“您那么大人物哪有时间,说什么,说了你能做什么?还有,激素问题能怎么办,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耳边说这说那了,我不想听了。”
周雁予实在受不了了,她推开他拉开门,“我认床,所以今晚你睡客房。”
钟方祈被留在书房,只能看着人头也不回离开。
他沉沉叹了口气,转身给秘书打电话询问周雁予的身体。
医生也很快回了消息,周雁予的确在最近的体检中的确存在身体健康问题,团队也第一时间做了后续治疗方案。
女性在40岁到55岁是更年期常发年龄段,如钟夫人也不例外,因为激素的波动,会影响情绪上的波动属于正常现象,但是需要合理疏解。
钟方祈皱眉,“知道了,最近如果不需要她出席的非必要就不用给夫人安排了,让她好好休息,你问问她想不想出去旅游,让周家的人陪她也可以,安排好警卫保镖。”
“好的。”
钟方祈挂断电话,揉了揉额角,重新回到书桌工作。
*
沪江的季檀鸢挂断电话后发现车子一直没走,抬眼询问司机怎么还不走。
随后就看到前面停着一辆车。
季檀鸢抬眼隔着前窗望向暗黑夜里那辆黑色豪车,正正好好挡住她的去路。
司机说道:“这辆车一直停着,您稍等,我下去看看。”
季檀鸢看到了对方下来的人,“不用,人要过来了。”
季檀鸢看着走到她车前的男人,降下车窗,礼貌笑道:
“沈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沈西尘垂眸,浅笑:“有时间吗?可以聊一下吗?”
“不可以欸。”季檀鸢回答,依旧是笑意盈盈。
沈西尘弯腰,和她平视,“平常实在约不到季总,只能靠这种方式了呢,您多体谅。”
季檀鸢侧头从后视镜里看到车后面跟上来的车,显然,她的车被夹在中间了。
路柯和助理早就离开,此时只有要回家的她和司机的车被夹在中间。
她轻笑一声:“合着不是询问啊。”
季檀鸢容貌上乘,一笑整个人都是明媚的靓丽,眼妆精致,莹润的红唇勾起笑容,明媚骄纵的千金上了权力的桌子的确可以给人新鲜感。
整个会议让人忽略了外貌的本事,季擎的确会培养继承人啊。
沈西尘低眉,虚情假意抱歉:“主要是怕做过了季总会误会我是来跟你作对的。”
季檀鸢深吸一口气,“难道不是吗?沈公子,您从一开始就盯着季氏,何必呢,您缺一个集团?这也太执着了。”
沈西尘感叹,“是啊,我也没想到。”
越得不到越抓心挠肝日思夜想,或许得到了就会腻了也说不定。
季檀鸢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有病吧。
怎么没个正常人。
按理说沈家现在不是自身难保吗?他干什么还那么悠闲。
沈西尘看出她的疑惑,“你觉得沈家会倒?”
季檀鸢:“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你别瞎说啊。”
“您可以让您的车挪开了吗?”
话音刚落,从远处来了三辆车,于是又围了一圈。
季檀鸢探出头,看到打头阵的那个熟悉的车牌,皱眉。
“钟先生吧。”沈西尘也看着那边,说道。
只见车门打开,迈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男人戴着墨镜,却遮不住棱角分明的下颌与冷峻气质。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极佳。他步伐沉稳,朝着季檀鸢走来。
中午的情景历历在目,两人离婚的话题不了了之,当时的她也有了难过的心情。
还没等调整好心态,现在又见面了,她居然生出几分不自在。
但是她还没等说话,头就被按进车里,钟砚面对着沈西尘:“沈先生和我太太不熟吧,有什么话刚刚开会不说清楚,还要单独这样说?”
沈西尘轻笑:“她是跟你结婚了,不是成为你的所属物了,钟先生这样因为一个异性就不开心也是不尊重她吧。”
钟砚低眉浅笑:“只是针对你们沈家人罢了。”
“是吗?”沈西尘淡淡说道,“得您看得起。”
两个人剑拔弩张,你一言我一语阴阳怪气,但是钟砚有时候嘴毒的要死。
“瞧你这话说的,我看得起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你,檀鸢看不起啊,所以我是替我老婆着想。”
沈西尘脸色冷下来,“那她喜欢你?”
钟砚依旧戴着眼镜,特拽地说:“不喜欢会跟我睡觉?”
话音刚落,身后的腰就被使劲捶了一下。
第118章 我们彼此各有难处,但是我还是会怨,我就是这样的人
钟砚动都不动,面前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丝毫看不出腰上挨了重重一拳。
人离开后,钟砚回头,揉了揉腰。
“季檀鸢,不打脸就打腰了?你是也不想要性福了?”
季檀鸢:“你什么话都说?”
钟砚趁着她开着窗,手探进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季檀鸢往后靠了靠,“出去,我要去我妈那。”
钟砚叹气,“我们还没离婚,你躲什么?”
季檀鸢不为所动:“那也是快了。”
钟砚点头:“快了,也是还没离,不是吗?”
季檀鸢紧贴另一边门,“准前夫,成了吧。”
钟砚的自愈能力真是强悍,中午还是快哭了的表情,现在又是混不吝的慵懒。
“你中午一副情深意笃的都是装的吧,去当个明星演戏也能成功的吧。”
钟砚松了松领口,季檀鸢夹枪带刺的嘲讽听着挺不习惯的,以前一声声老公多好听,现在只剩下准前夫了。
钟砚靠近她,把她困在自己怀里和窗户间:“反正离不了,我为什么还要生无谓的气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你叫我准前夫,我还是会叫你老婆的。”
“你别叫我老婆。”季檀鸢侧开头。
钟砚嗯一声,随后顺势亲了她的耳朵,一张一合间,似咬非咬:
“那叫宝宝好不好?嗯?”
季檀鸢啪一巴掌拍上去,“司机还在前面呢!别发骚!”
钟砚的下颌被轻轻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了眼隔板一眼,随后又看向季檀鸢。
季檀鸢懵了懵,李叔什么时候把隔板升上去了?
季檀鸢指着他,“正经点,不然我告你性骚扰啊。”
钟砚随后握住她的那根手指头,压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随后低头。
在极近的时候,季檀鸢撇开头:“我不想。”
钟砚停了很久,他看着她长长颤动的睫毛,又看了看她紧抿的双唇。
随后直起身。
“我找岳父有事,随后回燕京,过两天再回来。”
季檀鸢嗯一声,她说道:“你以后不用跟我说了。”
钟砚攥紧手,随后低头看去,那双手空空荡荡:“你的婚戒呢?”
季檀鸢低头看去,“我没戴。”
“季檀鸢!我们还没离婚呢!”
他深深吸了口气,克制住怒气,“现在对外,我们还是夫妻,危机暂时解除,你哪怕考虑一下集团利益,也得先对外保持着婚姻存续。”
季檀鸢手指动了动,抿唇,“我跟你父亲说了我们要离婚的事了。”
钟砚怔住,“抱歉,我不知道他给你打电话,我不是……”
“不是你的错,你父亲那么厉害谁能拦得住,很多事情你也不必内疚。”
季檀鸢:“我们彼此各有难处,但是我还是会怨,我就是这样的人,连累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可是谁让你是我直接联姻的一方呢。”
季檀鸢觉得自己始终该庆幸的是她和钟砚都不是家族的提线木偶,都有各自的自主权。
她不用完全听任家族的当个联姻傀儡遇到委屈就忍着,或者期望着娘家和丈夫的出面。
她知道,其实钟砚已经在尽力了,在庞大的权力面前,他们这一代还太渺小,最大的筹码无疑是亲缘。
而钟砚这样挽留,是有喜欢吧。
可是随着权力越大,钟砚的真情又会剩多少,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钟方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