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赌,因为他作为利益共同体的另一半威胁更大。
还是那句话,季檀鸢不敢信钟砚,她想信可是一种人性中的警惕让她不敢信。
钟砚觉得自己就像个气球,好不容易打足了气到了季檀鸢这里又得憋下去。
他揉了揉季檀鸢的头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很快到了季家。
一进门,就看到抽着烟的爸爸,季檀鸢问道:“爸,在等我们?”
季擎嗯一声,“你妈妈在楼上卧室,你去找她吧,我跟钟砚聊会儿。”
季檀鸢点头,随后上楼。
季檀鸢上楼,进门就看到正在喝药的妈妈。
她走近,皱眉,看着坐在沙发上拿着药的妈妈,盛宛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讶异道:“煌煌?”
季檀鸢蹲下,握住她的手,“怎么还吃那么多药?您最近明明好很多了的啊。”
盛宛捏捏女儿的鼻子,“傻,药不能停啊。”
精神病是一辈子的事,已经不是心结不心结的问题了,她早已经是生理性疾病了。
盛宛不想让她关注自己的病情,于是说道:“忙完了?”
季檀鸢嗯一声,盛宛继续说:“我听你助理说你要把你大伯母和莺莺送走,我已经替你办了。”
她笑了笑:“你父亲这个人肯定会对他大哥唯二剩下的人心软,所以避免她们搞事送出国养老也好,但是这事你做了也不好,我去做,正好。”
“你还要继承集团需要的是刚柔并济,季霆刚进去,你立即又把亲人送出去,集团很多人容易有意见,容易落下无情的名声,但是我去做,正好。”
“你爸爸怪我,最好就跟我离婚,正好。”
楼下
钟砚说完了季霆的事,最后只说道沈家没那么好动。
具体的进程,还不清楚。
季擎早就料到,谁做事不是小心翼翼的,一个有着庞大根基的根本不会短时间倒塌,而且没有重大犯罪的也不会出事,但是肯定会重创。
沈父短时间无法升任,还有可能降职,沪江领导班子将会改变局势,最有可能是空降来一位领导彻底改变这里固有的利益团体。
钟砚终于问出一句话:“当时我父亲来看望您,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可能说了后续计划,给您提了个醒,但是你没有跟檀鸢说,对吗?”
季擎压灭烟,声音低沉询问:“你想说什么?”
“难道一直逼迫檀鸢掀桌子的,不是你吗?”
“你们也没跟煌煌说啊,所以算是合力了。”季擎笑着说。
“其实在钟老为了警告檀鸢抓了她的狗,她冲动把钟老推进河里的时候,你们的结局就已经定了。”
第119章 我这个家,被折腾得面目全非。
钟砚脸色冷下:
“季董,不是所有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中的,你懦弱但是也有心机,白手起家坐在这个位置上辛苦,这也不是把女儿利用到极致的理由。”
季擎打断他:“你们夫妻在这样一个家庭中,靠着妻子的谅解,即使你会在其中做好该做的,还是会出现问题,分崩离析是早晚的事。”
他当然不想季檀鸢离婚,毕竟政商结合更好,但是他更不想季檀鸢被这样一个婆家耗成一个怨妇。
“钟砚,你我都明白,在这个社会立足靠的不仅仅是智商,还有心性。”
人不狠立不稳,靠谁都不如靠己。
季檀鸢太过漂亮,美人单纯就会红颜薄命,到她这个地位不是需要靠美色上位的问题,而是该想着怎么才不被商场上的那些恶鬼垂涎拉下去。
钟砚起身离开,“抱歉,你自己的婚姻生活一团糟,檀鸢也不满意你,你做的这些完全就是自己的一意孤行,打着为她好的精神虐待也是精神虐待,我不敢苟同这种教育方式。”
钟砚回燕京的路上,一直沉默。
他面色冷淡,在保镖的簇拥下直接登上飞机。
楚赫随后跟上,先生这些天阴晴不定,谁也不敢去触霉头。
平常看着再好说话随性没架子的人此刻阴沉着脸,没人敢惹。
梁助理等在燕京机场,看到人出来,跟上,“老板,钟恒总部的向董向董事会提交了股东大会召开,预计两周后,是关于您前两天公关时出现的问题的讨论,以及紫电科技的股权变更问题。”
钟砚往前走,“知道,过段时间再说,我现在很忙,先召集华狮董事会召开大会,钟恒的,先放放。”
梁助理抿唇,“好。”
“还有律师询问,是不是就……您离婚的事开始做证据准备。”
钟砚快速走动的步伐停下,侧过头看他,眉目冷淡,声音温凉:“你也觉得我会离婚?”
梁助理摇头,“以防万一。”
钟砚轻嗤一声,没说什么,直接坐上了回老宅的车子。
钟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好似等了很久,就连二叔和钟弈也到了,可见就等着审他呢。
见到钟砚出现,钟老爷子冷着脸,“跪下。”
书房充满古色古香的韵味,上好的檀木有着自带的香气萦绕,干净锃亮的玻璃窗一眼就能看到远处的红瓦白墙,钟砚又开始讨厌起这个味道。
“我27岁了。”
这次钟砚没跪,脱了西装随意搭在红木椅子上,他直接坐在爷爷对面:“谈吧。”
“你也知道你27岁!你看看你做什么了?”老爷子发出的声音力道十足,可见其健康的身体不像是80岁的。
也对,老爷子老太太身体一直很健康,比他都健康,每早上公园竞走的步数就顶他一天的。
钟砚想到这,轻笑一声:“你和爸爸把我弄得焦头烂额,我要处理公司还要哄妻子,不然我干嘛?回来帮着你们吗?”
老爷子怒声:“钟砚!你姓钟!”
钟砚嗯一声,“我知道,不然我为什么回来?”
“您也别生气,生气也没用。”
钟书青心里那个火啊,“我不生气,你媳妇儿都都这样了!你说我不生气?”
“快不是了。”钟砚打断他。
“檀鸢跟我离婚,你不知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抬眼看过来,
钟方祈先说:“现在不能离。”
钟砚哦一声,“不能离那你们老是盯着她家干什么?这不是逼她跟我离吗?”
“您知道什么是联姻吧,是一个阵营,你转头把她父亲送进去,什么意思?”钟砚对着父亲说道。
钟砚叹气:“人家现在想离婚也正常,不离等着再来第二次吗?”
钟书青:“我说了不会出事。”
“百分百?”
“阿砚,你什么时候那么幼稚了。”
钟砚抹了一把脸,“爷爷,我已经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他已经露出疲态,这些天工作家事全都缠在一起,他也累,因为季檀鸢跟他离婚,他每天都在焦虑,焦虑着怎么才能把这件事都解决好。
可是今天才发现,解决不了。
“这个婚,我也不想离,但是婚姻不是我自己的,勉强不来。”
钟书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在怪我?”
“钟砚,你在怪我?”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
钟砚闭了闭眼,“对,季檀鸢以后不会来了,无论我离不离婚。”
“我这个家,被折腾得面目全非,才不到一年,我连结婚纪念日都没过。”
钟方祈警告:“阿砚,别说胡话。”
钟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脸松动了一下,看着坐在对面仰头手背搭在额头上的孙子:
“你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
钟砚睁开眼,眼露嘲讽:“那我该干嘛?跟你们一样利益感情掺杂在一起?不伦不类的家庭,我就几个钱,让您说的我喜欢上个人跟会死是的。”
钟书青:“你喜欢的人是普通人吗?是季檀鸢!她本事多大你不是不清楚,她新建的荆龙股份直接和青市国资委签了长期战略合作,你们离婚,你告诉我,后续这些大大小小的利益牵扯怎么分?”
“你以为你跟你大哥一样,可以随便护着妻子,季檀鸢需要你护?你不被她吃了就不错了!”
钟书青被是孙子这样怨怼,他心里怎么能不生气。
钟老夫人点头,“娶个媳妇,就连亲情也不顾了。”
钟砚嘭一下踹了下桌子:“你们从头到尾,有没有顾念过跟我的亲情。”
“小时候不管我,长大了开始拿着规矩压人,人家都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偏偏拿着死的规矩企图压死活的人!”
钟老夫人吓了一跳,钟方祈站起身,“钟砚,你回家发疯来的?”
他刚想扬起手,被周雁予拦住,周雁予第一次挡在钟砚面前:“你干什么?!又打,你又打。”
钟砚拉开母亲,冷着脸,他的个子近190,比父亲高了点,父子两个第一次剑拔弩张。
“我今天来也不是怨你们,只是想说,我的婚姻,你们别再掺和了。”